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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气馁,第二天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我眼前。我也就没有了办法,只能由她去了。 著名的漫画家几米说过,世界上就有那么多的巧合,两条平行线也有交会的一天。 在高二那一年,我遇上她。周琦璇。 冥冥中早有注定。连一向不信鬼神的我也不得不相信“缘分”。即使相隔了那么多年,在不同的地方,我依然遇上了你。 那个在庙会狠狠地咬了我一口的小不点,再到那幅《快乐的小新》,之后就是告示栏前的相遇,一切都像上天安排。她的倔强任性,她的心无城府率性而行,她的笑与哭,如同那场淅淅不息的雨水,点点洒落在心田,那些埋藏的嫩绿便孳孳生长起来。 说真的,在她身上,我看到自己。那个内心孤单的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悲伤描在漫画里,而我,面对自己最具天赋的才能,也无法刻画内心的点滴。 独处是最安全的。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受到那份安全。恬静,没有丝毫纷争怨念,只是偶然掠过淡淡的悲哀。 当她哭着跑过池塘的那一刻,我没有抓住她,或者就是这一瞬间我失去了拥有她的唯一机会。在自修室窗户看到她惊慌地躲在桌子下,那时我应该走进去,如同开学时遇见她那一刻:“来,我带你走。”然而,我终究没有迈开脚步。因为我看见他,宋思晨。那个男生坐在她旁边,把身上的一副脱下来掩盖着她,我想,我该离去。 我以为自己早就什么都不在乎,孤身一人来到这所学校自生自灭。然而,我发现,我终究还是在乎的。当她在台上执过宋思晨的麦克风,为他唱完那首未完的《第一次》,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紧握的双手,未曾远离。如果能听到心碎的声音,或者我会惊讶于它的脆弱。 即使她如何掩饰,恋爱中的女生那种忐忑终究表露无遗。 “你无法欺骗我的,周琦璇。因为我就是你。现实生活中的另一个你。”我在心中暗念。 她最要好的朋友李韵莎的确是一个洞察天机的人,仅从我第一次进入她的空间,就清楚的知道我是谁,即使我用的仅仅是网络名。她让我知道很多关于周琦璇的点滴。那是她平时不肯对我说的生活。每当周琦璇遇到不愉快的事,她都会来跟我“通风报信”,让我如同未卜先知一样来到周琦璇身边。 起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助我。 她跟我说:“我知道你能照顾她,你喜欢她,不是吗?” 我苦笑地回答:“是的,我喜欢她,但是她不需要我。” “不,她会需要你的。”她无比肯定。 我承认,我懦弱。即使在周琦璇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时,心急如焚的我也仅仅是借助一个“打错”的电话来了解她的情况。 “喂?” 她的声音略显沙哑,看情况像刚哭过。 “是***第一中学的李韵莎吗?可以约个时间出来聚聚吗?”慌忙中,我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请问,你口中的李韵莎是高一(4)班的那一个吗?” 她丝毫没有察觉。 “你不是莎莎啊?那到底怎么回事?......对啊,她这个学期才考到这个学校,你认识她?” “我和她同班。你怎么会找她找到我这里来了?” “这个号码是同学给我的,最近有个初中聚会,想通知她一起来,没想到这是你的号码。对了,你把她的号码给我可以吗?” 我是傻瓜吗?或者只有傻瓜才会做出那么可笑的行为。为什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打给她?安慰她,叫她不要难过?为什么要像现在那样偷偷摸摸?但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我对于周琦璇来说,是不是正如静对于我,是令人压抑的存在?平时她从不向我提及她的家庭,想必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她的“硬伤”,既然这样,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能呆在她身边更长久一些。 于是,心知肚明的我装作万事糊涂。 看着她为了宋思晨委屈地哭泣,一个人孤单地游走在三点一线之间。我唯一能做的,仅仅是每天中午的自修时间内,用我的能力给予她微不足道的笑容。 即使后来莎莎转学了,宋思晨也离开了。我始终无法踏足那片心田。 那枚银坠子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光亮几乎要灼烧我的眼睛。即使她一时冲动丢掉了,那个无形的影子还存在于她的心中,挥之不去。当我远远地看到她站在腐朽的木桌上,踮起脚来探视高处的角落时,心中的剧痛瞬间掩盖了脚上的伤痛。我知道,她只是倔强。看着她,我在心中暗暗起誓:无论多少天,我都会把银坠子找回来。 借回来的幸福,终究不是自己的。 当一切谜团揭开的时候,她还是带着那枚银坠子离开了。 那年漫画节,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那天,李韵莎跟我说:“你为什么连道别都不愿意跟她说一声?” “即使我离开了,她大概也不会发现。”我看着宋思晨把她高高地抱起,此刻的她或者是最幸福的吧? “唐清阶......”李韵莎欲言又止。“谢谢你......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那片温暖。” “莫斯科从来没有夏天。”说完,我转过身,走进等待已久的小车上。隔着挡风玻璃,最后看一眼那个我曾以为可以守护一生的女子。车缓慢地驶动,然而再缓慢,她终究消失在视线中。 最终你还是不属于我。周琦璇。但我希望你幸福。原谅我无法停留在你身边,圣母般看着你和他如何欢乐愉快。 我自有我的悲伤与骄傲,无法让你一次次地践踏。 即使,我那么爱你。
第40章 宋思晨篇 那个假期,炎热而漫长。 手中的传单从来未有那么沉重。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飘散一地的纸张在人们脚底下越发肮脏。 北京。一个陌生的城市。 然而正是这种陌生,或者能让我有所解脱。在这里,没有一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一个人。不孤单,但有微微的失落。周琦璇,宋思晚,所有在一中的点滴,或者在那一刻将离我日渐遥远。 一切因为那个电话,不期而然。 “喂?” “宋思辰吗?我是李老师,奥生教课组组长。” “恩。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方便过来办公室一下吗?” 办公室内,除了表情生动的李老师,对面还坐着一个体格稍胖,表情严肃的老头。从我步入门口的那一刻起,那双老鹰似的眼睛持续发出凌厉的目光,似在审视监狱的犯人。 不禁寒意攻心。 “宋思辰,你坐着。”李老师指了指老头子旁边那个空着的椅子。 “恩。”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但我还是坐下了。 三人的沉默弥漫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不是说学校不许带手机么?怎么你还带?!”察言观色的李老师假装生气。 “说吧,找我来总不会因为手机问题吧?”我下意识认为,那个老头子将会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果然,话音刚落,老头子终于开腔:“我是李韵莎父亲。” 李老师识趣地退出办公室,关门的那一霎整个空间像一下子暗下来,愈发压抑。 “那请问你找我干什么?”在那个一身富态的男人面前,我必须把腰挺得更直,才能避免自己被他凌人的寒气冻伤。 “我知道你是莎莎的弟弟,也就是那个小时候总在我们家门口哭喊的男孩,没想到已经长那么高了。” 我一愣。是“我们家门口”.......聪明的人不需要把话明说,字里行间都是答案。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会忘记,然而,正因为眼前的那一个人的话,我发现我错了。 记忆深处,有那么一个傻小子,不停地拍打一栋装横豪奢的别墅的铁门,伤心欲绝地喊着:“姐姐......谁把你关在里面了?......我来救你。”他的姐姐穿着华丽,隔着栏杆向他摇了摇头:“回去吧......” 那个小子太傻了,以为姐姐害怕了,连忙擦干泪水安慰她:“不要怕......有我在。” 喊声惊动了邻近别墅的狗只,吠叫不停,为首的那只体格庞大的狼狗甚至跨越围栏,往小男孩那边飞奔过来。向来怕狗的小男孩的胆小一下子暴露,他惊呼着躲避狼狗的追捕,一边期待他最喜欢的姐姐能像以前一样把他拉到身后,对着欺负他的小朋友严肃地说:“这是我弟弟,不允许你们欺负他。” 然而,这次,他的姐姐,没有。 好不容易回到破旧的小屋,妈妈看着男孩扯破的衣袖,不禁皱眉:“你又去那里?!” “没......”惊魂未定的男孩连忙摇头。 “谁让你撒谎的?!”妈妈眉头掠过一丝忧伤,犹豫的手掌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到男孩身上。那一刻,男孩才发现,原来他从来不知道,优雅的妈妈可以有那么多的眼泪。 “妈......为什么要把姐姐留在里面,我们却在外面?”年少无知的男孩根本不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徒增妈妈的悲伤。 “记住,以后......我们三人好好过。不要再去了,那个地方,不属于我们。” “妈妈,姐姐不会来了吗?!” 男孩的妈妈不再回答他,只是别过头去,不停地流泪。泪水把两人枕着的枕头都打湿了,只觉得那天一切都是咸咸的,湿嗒嗒的。 “我在北京给你物色了一间高中,那里的奥林匹克竞赛培训条件更胜一中,你应该知道竞赛获奖对高考加分......”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又发话。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去!”我打断了他,“要知道我不是宋思晚!不会轻易接受你的恩惠。” “只是,你知道进入决赛前的培训费多少钱吗?!你得派上多少传单才能抵上这个数?!还有你高三以来的复习费,资料费......” “这个你不必管。我就不信我挨得过那八年,挨不过这几个月!”他的盛气凌人让我的怒火一触即发。 即使他说得对,前段时间我还在为这些费用而苦恼,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吃的穿的,没有一样是他给的。现在也轮不到他来关心可怜。在我看来,这无疑是像乡干部给贫困户派放慰问金,还要带上一大堆记者摄影团。把钱放到贫困户手上够简单的吧?硬是要像施舍了天大的恩惠,对着那红包拍个不停。红包里的钱,对于贫困户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活命前,对于那些富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权当买个戏票看场好戏。 你必须对我感恩戴德。 这就是目的。 “如果我说,你这几年的‘工作’都是我从中安排,不然你早饿死呢?” 我看见他眉头一扬,带着点轻蔑的意味。他语气的肯定,如同浪花一下子击毁脆弱的沙堡,海水便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盐分足以刺痛未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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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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