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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球场很是安静，但空气中还似乎弥漫着白天挥洒的汗水味道。战绩彪悍。 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但球场的灯光很诡异地照在小卖部旁的芒果树上，树叶反射的光呈现出无法合成的色彩。不变的是身边匆匆而过的身影。 “莎莎，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像爸爸一样的人来照顾我。”周琦璇转头望了一下莎莎，发现莎莎还在原地神不守舍。 “莎莎，你有听讲我说话吗？”周琦璇伸出手，示意莎莎挽着。 莎莎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把手放到她手上，说了一句：“你高兴就好。” 周琦璇突然觉得今天的莎莎很奇怪，但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也只得沉默，拖着她的手漫无目的地走着。期间，莎莎的手机短促地响了几次，是短信的铃声，但是，莎莎一次都没有接，只是周琦璇明显地发现，她的表情，史无前例的冷漠，似乎什么都不关心，有时像入定的僧人，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莎莎，你到底怎么了......周琦璇不敢把这句话问出口，怕把眼前的平衡都打破了，洪水会汹涌而上。 但是，到底怎么了？ 当走到饭堂拐弯处，周琦璇和莎莎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小璇子。”莎莎喊了一声，却不面向她。 “嗯？”周琦璇似乎对她那一声呼唤早有准备。 “宋思晨，是有女朋友的。”莎莎最后说出那么一句话。 “你早就认识他？！”周琦璇突然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但说完这一句话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回复平静，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告诉我，他的女朋友就是你！” 莎莎不停地摇头，泪水却开始倾泻。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当我是玩偶很有趣吗？”莎莎的泪水不但没有浇熄周大小姐的怒火，反而让她心生厌恶。明明是她被骗了，她还没有哭，眼前的那个人却哭得梨花带雨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就叫做先声夺人吗？ “我不是他女朋友。但是，他不是你能招惹的。”莎莎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不是我能招惹的？你早就认识他，却一直对我瞒而不告，难道这就是你的聪明之道？”早已被羞辱冲昏了头脑的周琦璇口不择言。 莎莎的泪水一直在流，却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只是静静地，任由泪水划过面庞，滴落在水泥地板上。 “小璇子，对不起。但请相信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莎莎一直把身子背对周琦璇，所以周琦璇没法看清她现在的表情，但是声音，有了微微颤抖。 “你本可以瞒我一辈子。”周琦璇叹了一口气。 她抚心自问：周琦璇啊周琦璇，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义务告诉你，自己以前发生过的事，何况莎莎满面是泪的样子，可以猜测或者她和宋思晨之间是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但是她的意思很明确：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如果你是莎莎，面对你的好朋友兴高采烈地告诉你，那个男生如何如何保护她，你的心难道不会感到疼痛吗？但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能光明正大地跟你的好朋友说，不要和他纠缠。但是你凭什么？ 她心头突然掠起一阵怜悯。想起自己昨晚还绘声绘色地描述宋思晨的动作和自己内心的触动时，她感到自己十恶不赦。自己刚才还不停向莎莎开火，是不是太过分？但是，谁叫她真的欺瞒了自己？ 莎莎转过身，很肯定地说：“小璇子，我不想你陷入去。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但是，你要知道，你绝对不能喜欢他。他会让你万劫不复。”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周琦璇的手腕，周琦璇觉得皮肤被绷得生痛生痛的。 “为什么？”周琦璇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何况莎莎似乎对她还有所隐瞒。那么，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呢？她，从来就是一个执迷不悟的人。 “看来不把话说清楚你不会心死。那个给你提供宋思晨资料的男生根本就是他安排的！那个电话号码就是宋思晨的。”莎莎很有点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 莎莎一愣，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做事不经大脑，一味感情用事的小璇子，居然洞悉天机。她加上一句：“那么，你知道你的漫画为什么会这么吗？都是宋思晨搞的鬼！” “你怎么知道？！” 就算周琦璇知道T-shirt男生的事情，但是她断没有想到，连漫画都是他搞的鬼。其实她一直以为罪魁祸首应该是静学姐的，因为前些时候唐大社长用她当挡箭牌把静学姐推搪过去，静学姐心里一定不好受，而且，可以把自己的漫画模仿到这一种程度，没有两三年的漫画经验绝对不能做到几乎没有破绽。但是碍于唐青阶和静学姐的交情，周琦璇硬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随着他在一些毫无意义的“线索”中迷头转向。 “这个你没想到吧？我了解他。当你把画拿回来给我看，我第一眼就知道。”莎莎的语气反而多了一份嘲笑。她看着陷入沉默的周大小姐，抓住她的肩头，轻轻地摇动：“你清醒一点吧。仅仅是一晚的偶然，你喜欢他也只是一时的错觉，还是远离这个人吧。你斗不过他。” 周琦璇甩开她的手，用轻藐的语气说：“你什么都知道，这个世界就我一个是傻瓜！”她转身就走。把莎莎落在后面，也不理会后面的那个人声声叫唤。 不欢而散。 晚上，小璇子和莎莎陆续回到宿舍，但是谁都沉默不言。 其他人都看出她们两正闹别扭，但是谁都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也就不方便插口。只得视而不见。 当晚的“宿舍夜谈”也因缺少闲聊主力小璇子的参与，显得索然无味，话题很快搜索完，于是大家都很无趣地早早入睡。 只有那两个人，一夜无眠。 “咦？我家小白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自从发生漫画事件后，唐青阶就这样称呼周琦璇，但眼前的周琦璇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活泼。像一棵失水萎缩的小白菜。 “没什么。”周琦璇表现很冷淡。当明眼人都知道绝对不会是“没什么”那么简单。 “还是因为漫画那件事吗？都说了不要紧咯，我和你不是连夜把漫画重新赶出来了吗？而且今次也没再出什么差错。你就放心吧。”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周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周琦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只提漫画，不提生活。所以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漫画而开始，最后才慢慢展开。 “社长，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周琦璇突然抬起头，正好碰上社长疑惑的目光。 唐青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等待下文。 这两人在校园散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会走到“雪纱树”下，只是今天的“雪纱树”不再飘雪了，当绿芽萌发得差不多时，萼片也就完全飘落了。眼前一片新绿，显得生机勃勃。但现在明明是百花凋零的金秋，所以雪纱树的绿与周围环境反而有点格调不一。 “我想，是因为我得罪了一个人，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说到底都是我不好，令漫画社名誉受损，我应该负责。”眼前的女生无比认真，没有一丝犹豫和不确定。看情况她说出这句话绝不是一时冲动。 “那么，你想怎么负责？” “我想退出漫画社。” “你当漫画社是没门的鸡笼吗？任由你自出自入！”连温文雅尔的唐青阶，看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在不经意间加重语气。 “但是......” 一只披着青色羽毛的鸟儿“啾”的一声冲进那一片新绿中，那边新绿被撞开一个口子，把鸟儿的身影迅速吞没。了无踪影。只留下摆动的枝叶，良久不歇。 “对于一个犯罪的人，改造他总比囚禁他要对社会有利得多。”王者的论断，从来不容质疑。 只是周琦璇没有发现，当她说离开的瞬间，唐青阶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她居然可以把漫画社看得那么轻，是不是代表在她心中，漫画社根本不重要？又或者，本来就是他把她强拉进来的。她不在乎也是应该的。但是，为什么他会那么在乎呢，他模糊明白为什么，但是，他黯然，眼前的女生，还会是当初见面的那个小白吗？
第8章 独独岁月不能重回 周琦璇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这次莎莎的确把她惹怒了。她不断重复地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你推心置腹的战友居然是卧底，是卧底，卧底......余下空洞的两个字在心底回荡，如同面向山崖奋力叫喊，对面传来回声，卧——底。这这显然是毫无意义的。 整个星期，大伙儿在宿舍都不敢轻易惹她们说话，毕竟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满怀心事，都不是交流的好对象。本来活跃无比的510大家庭都沉寂不少。 终于到了可以回家的周末，周琦璇下午上完课连东西都不收拾，拎起包包就走出校门，在顺德—禅城专线巴士站等车。也没有跟大伙儿说声再见。 她越是洒脱，越暴露她的任意妄为。 她从来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一点都不懂得掩饰。这是她的不成熟。 相反地，莎莎和大伙儿一起回宿舍，虽然话不多，有点闷闷不乐，但起码没有小璇子那样直接。莎莎家离学校近，所以她铁定每周回家的。收拾完东西，跟大家道个别，也就跳上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银白小车。她那有着严肃表情的爸爸，每个周末都会来接她，使她免去等待公车的烦恼，在其他人眼中，她绝对是值得羡慕的。 大家陆续离开学校，宿舍的日光灯随着最后离开的小倩子“啪”的一声，光亮随即黯灭。 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周琦璇在沉睡中被人推醒。 “小妹妹，你的站快到了。”满腮子都是胡子的司机麻利地操纵着方向旁，一个漂亮的转弯，几乎没有受恼人的离心力影响。 周琦璇揉揉眼睛，因熟睡而凌乱的头发微微隆起，本就穿着显嫩的粉红的她，现在倒像一个翘课的小学生，而且严重缺乏睡眠的那一种。 即使这位看起来有着多年驾驶经验的司机，大概也没有遇见过像她这样的乘客吧？她居然可以无视车上张贴着的“保持警惕，注意你的财物安全”，一屁股在最靠近司机的座位上，径直向司机说了一声：“麻烦到景湖公园喊我一声。”便把头低着，迅速进入睡眠状态。即使在睡眠途中不断上来的乘客使巴士的内部空间变得狭窄，人们不断地向她那边挤，她顶多象征式挪动一下腿，连眼睛都没有挣开。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从第一次单独乘车去探望乡下的外婆开始。爸爸总是说单独乘车一定不能睡着，车上扒手多，但她却一次都没有被偷过。所以她总把那句“天下无贼”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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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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