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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形大汉点点头,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两位年轻人。 弥月心中惊讶,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学着荆荣的样子从衣领里拽出小印章给人看。 三个人顺利地走进了电梯。 弥月很想知道江万重手里的到底是不是从习烁那里拿回来的那一枚“狐”字印章,但不等他开口,荆荣就握住了他的手,隐晦的朝着电梯角落装有监控的位置使了个眼色。 弥月只好把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 电梯到达顶层,开门之后就见门外也有保镖守候,江万重从托盘里取了面具交给身后的人,示意大家都戴上。 普通的白色面具,能将整张面孔都遮起来。当然,如果是特别熟悉的人,或许会从穿着、肢体语言辨认出来,但对不熟的人来说,就确实看不出谁是谁了。 保镖等他们戴好面具,便引着他们来到了一间布置的很像是拍卖厅的房间中,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大厅中已有十数位客人落座了,有男有女,皆是衣着富贵的打扮。他们各自落座,彼此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互动。 弥月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前面桌子上的宣传册看了起来。原来这里还真是一间拍卖厅,不过宣传手册上并没有将拍卖的展品列出来,只是用一些“出乎想象”这样的形容词来描述。 弥月就觉得,这里的拍卖品,可能来路都有些不可描述的问题。 这一场颇为私密的拍卖会开场的时候,来宾也不过三十余人。大厅中的座位倒有一大半儿都空着。 主持拍卖会的也是一位带着面具的男性,衣着笔挺,身材颀长。从步态看,他的年龄并不大。 弥月一看见他就愣住了,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被荆荣伸手按住。 弥月心头咚咚直跳,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来到滨海市的时候,大毛小毛会给他传信儿,说秦翰爷孙俩并不希望他在秦家停留太久。 之前盛安玺事发,他以为这爷孙俩是卷进了盛安玺的事情里,结果发现并没有。他还悄悄松了一口气,以为两个毛孩子听错了。 现在么…… 弥月按捺住心头的不安,转头问荆荣,“犯法吗?” 荆荣思索了一下,小声答道:“如果他只是受聘来主持一场拍卖会,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他本身并不是外行……弥月,你觉得他对这些拍卖品的来路,真的毫无觉察吗?” 正因为有所觉察,才会心虚气短,疑神疑鬼。 “所以这里……是林博因的拍卖行?” 弥月记得秦照是在林家开的紫晶花拍卖行工作。 荆荣摇头,“你是外地来的,对滨海市的情况不了解。这里,商业街、游乐场、包括住宅在内,所有的产业都是乔家的。” 弥月诧异,“乔家?乔让?” 荆荣在面具后面微微一笑,“这里,才是南长生这样的大佬销赃的真正的黑市。” 弥月呆住了。 所以说,秦照这是暗中劈腿,给自己找了个见不得光的兼职?! “今晚共有七件拍卖品。”秦照的声音清朗平静,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不是弥月印象中善于煽动气氛的那种形象,反而带着一种讲课似的娓娓道来。这或许就是他的个人魅力吧,因为包括弥月在内的宾客,都觉得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非常的值得信赖。 大屏幕亮了起来,出现几张并排的照片。 弥月像被雷劈了似的,差点儿跳起来,又被荆荣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弥月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那是……” “嘘。”荆荣凑到他耳边,“一个都跑不了。外面有我们的人。” 弥月一颗激跳的心才算慢慢平静下来。 拍卖品不用说,都是天价,而且每一件拍卖品成交之后,都是现场交割,有两位买家直接拎着保险箱就离开了会场,显然拍到了中意的宝贝,对后面的拍卖已经没有兴趣了。 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 “犀山琴。”秦照的声音里也透出了微微的颤意,“全名犀山凤凰琴。历时千年,依然品相完好,甚至可以弹奏。琴身镶嵌的宝石也依然熠熠生辉。大家看这里,这些宝石和不知名的装饰物拼凑出来的是一个凤凰的形状。” 乐器在收藏中并不属于一个热门的选项,但犀山琴依然以它独有的美征服了在座的来宾。 宾客席上发出了一阵赞叹的低语。 “这一件是凤凰琴当中的凤琴,琴身完好无缺。”秦照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的遗憾,“另外一件凰琴,如今收藏在灵犀山博物馆。凰琴损伤较为严重,虽然经过专家的精心修复,但已经不能演奏了。而这一把凤琴,却是完好无缺的……有兴趣的宾客可以上来试一试。” 弥月一下站了起来,“我来试试吧。” 荆荣在他身后徒劳地伸手。这小子动作太快,跟个钻天猴似的,他竟然一把没抓住。 秦照愣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弥月大踏步走上台。 他当初下山就是为了追寻这把凤琴,兜兜转转,几乎以为难以追回了,却没有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它。 弥月有一种行程终于画上了句号的圆满的感觉。 弥月走上台,将僵硬地站在那里的秦照一把推开。然后戴上手套,十分珍惜的在琴身上轻轻抚过,“我来补充一下吧。凤凰琴的主人,就是犀山部落最着名的首领李飞羚。在他儿子百日的宴会上,将这一对象征着琴瑟和鸣的珍贵乐器,送给了他的王后百里氏。” 宾客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位主动上台的宾客。 “据说百里氏擅琴,每每弹奏,都会引来百鸟。”弥月瞥了一眼在他身旁僵硬的像一根柱子似的秦照,有些沉痛的说:“这一对琴,也是五年前在灵犀山王后墓出土的珍贵文物。数月前在进行例行维护的时候,意外失窃。” 宾客席上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拍卖大厅的门突然被破开,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鱼贯而入。 弥月珍惜的将凤凰琴收入盒中,递给了走上台的荆荣,“警察同志,这是非常珍贵的证据。我实名作证,要求严惩涉案人员。” 秦照扶住了一旁的桌子,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弥月也没有兴趣等着听他的辩解。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忍不住拥抱了一下荆荣,“我真是……太激动了。” 荆荣在他背后拍了拍,脸上也露出笑容。 弥月后来才知道,刺激得严赋大开杀戒疯狂报复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知道了乔家的这一门黑生意。 李道的死就与这种黑吃黑的勾当脱不开干系,结果乔让竟然又干上了这样的买卖。这对严赋来说,是一种无法原谅的背叛。 但他不能对自己的兄弟做什么,只好把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在几位仇人的身上。 “严赋的病情已经恶化了。目前在保外就医。”荆荣把几枚小印章收在一起,交给了值班警察,转过身对弥月说:“你想看看他吗?” 弥月摇摇头。他与严赋并没有什么交情。 荆荣有些不舍的看着他,“要回山里了?” “是啊,一堆工作等着呢。再不回去,师父该催了。”弥月望着他,眼里浮起笑意,“等你忙完了,我可以回来看你,你也可以来山里看我……就像你自己说的,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去解决。” 荆荣舒了口气,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笔蒾楼 数日后。 黄昏时分,清水镇外。 弥月把车停在路边,一边揉着酸痛的老腰,一边下车跟拦路的大黑狗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大黑狗比起前两次见面的样子精神了许多,胖了一些,毛色也有了亮光。它冲着弥月摇尾巴,“要不是兄弟们认出了小毛,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弥月有些感慨。 下山一趟,他遇到了很多人:学者、文物鉴定师、叵测的拍卖行老板、神秘的地下买手、亦正亦邪的收藏家…… 哦,还有失散许久的兄弟。 大黑狗被他摸头,眯着眼睛晃晃尾巴,“弥月,我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还记得黑花和金小五吗?” “哦,记得。”弥月对于帮助过他的毛茸茸向来记忆深刻,“它们给我指过路。” “那是两个骗子!”大黑狗激动起来了,“我们把它们抓住了!” 弥月,“……” 奶牛猫黑花和肥大橘金小五都还是老样子,胖墩墩的,各自顶着憨厚的面孔委屈巴巴的看着久别重逢的两脚兽。 “是弥月呀。”金小五率先发言,毛脸一抖,挤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真是好久不见啦。” 弥月诧异,看看被狗狗们围在当中的两只肥猫,再看看大黑狗,“怎么回事?” 大黑狗气愤的看着两只肥猫,“它们当初骗你!那辆白车明明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另外一条路,就是直奔云台市的路 王英和他的同伙带着犀山琴,直接去了以古玩交易而闻名的云台市。如果当初弥月按照正确的方向追过去,会不会……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了? 弥月伸出手,指着这两只骗子猫。 奶牛猫向后瑟缩一下。 金小五则笑嘻嘻地按住了他气得直抖的手指头,“淡定,兄弟,都是误会。你看你现在过的不是挺滋润的?明明就应该感谢我嘛……你还讲不讲理了?!” 第223章 番外·完 南长生的助理走后,南唐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面前放着一个保险箱,里面是南长生留给她的珠宝和一张手写的卡片,表示这些都是他的私房,是他特意留给她的东西。 南唐知道他为什么只给她这样的东西,因为房产也好股份也好,这些大件的东西很容易被别人注意到。有她爸和她的几个叔叔在,那样的东西,她肯定是保不住的。 唯有这些轻巧的小件,旁人根本不知道南长生手里存了多少,才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她的面前。 南长生的助理在把这些东西交给她的时候,很伤感的说道:“跟了先生二十多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不要再回南家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其实就算他不提醒,南唐也不会回去的。因为她所熟知的那个南家,已经没有了。 南长生一死,他的几个儿子就闹着分家。就算南长生留下了很详细的财产分割的说明,一众如狼似虎的儿孙仍然丑态百出,硬是把分家产的丑剧闹上了《滨海新闻》。 她自己的亲爹抢到多少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如今和老婆孩子搬进了城郊的别墅里。按理说老宅是要留给长房长孙的,也不知她爸用让出老宅这个条件换取了什么样的好处。哪一天南家老宅的外面挂上出售的牌子,她怕是也不会感到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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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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