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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看热闹的人都松了口气。 弥月拿起那团东西在池塘里涮了涮,才发现乌龟吞下去的还真是一块石头,不过不是池塘里铺底的鹅卵石或者池塘边的花圃里装饰用的那种彩石,而是一块圆柱状的红色石头,有成年人小指粗细,长度在三到四公分的样子。 这是一枚精巧的小印章。 印章的雕工简单利落,石质鲜红夺目,如玉般细润。尤其靠近顶端的一部分呈现出半通明的冻状,非常精美。 “是巴林鸡血石。”弥月把印章洗干净,就着阳光端详,“血色将近一半儿了,很难得。” 他试探的在男凨手背上印了一下。这东西在乌龟肚子里不知道泡了多久,缝隙里残留的印泥早就没了。不过这一下印上去,还是在弥月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图案。 “是字?”封桥凑到近处,看见了他手背上印出的浅浅图案,“还是什么图案?” 感觉像什么图腾似的。 “是小篆,狐狸的狐字。”弥月从他手里接过一张面巾纸,小心的把印章上的水渍擦干,随手递给了习烁。 习烁接过来看了看,摇摇头说:“这不是我的东西。” 封桥站在一边看着他手里的那块红色石头,突发奇想的问弥月,“不会是什么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宝贝吧?” 像传说故事里那种偶然被人类得到的,深藏于鱼腹的珍宝什么的。 不过他的幻想一下就被弥月给戳破了,“这不是旧东西,刀工很新,应该不超过十年。” “是哪位客人落下的吧?”荆荣的想法就比较现实了。 习烁把经理叫了进来,拐弯抹角的问她前几天客人落下的手机有没有认领回去,得知已经找到失主,很欣慰的表扬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人员。然后把问题发散开,继续追问她有没有其他的客人落下什么东西。 经理表示没有。 “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经理思索了一会儿,犹豫的问他,“大概一周前吧,南会长在这边请人吃饭,让人来问过咱们的包厢里有没有装监控……这个算异常吗?” 习烁和他的朋友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经理,“就是隔壁的包厢?” 经理肯定的点头,“南会长过来这边吃饭,一直是订这个房间。” 习烁点点头,让经理出去了。 隔壁的这间包厢紧挨着池塘,客人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就能欣赏池塘里养的睡莲,还能喂鱼。不像他们这间包厢,露台外面直接是草地,还要走几步才能到池塘边。 但印章这样的东西,一个是石料比较贵重,另外还是很重要的证明身份的东西,谁会喂鱼的时候把它拿在手里呢? 封桥再一次脑洞大开,“不会是谁使坏,故意扔掉的吧?” 故意扔掉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习烁表示,池塘里的鱼和乌龟都是被人喂熟了的,如果只是冷不丁掉下去一个东西,它们大概不会注意到。但若有人在栏杆边上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儿,鱼儿们就会接收到要喂食的信号,主动聚拢过来。 也只有跟鱼食一起扔下去的东西,它们才会主动张着嘴巴去接。 否则哪里会那么巧,印章掉下去,刚好掉进乌龟的嘴里。 得出这样的结论,几个人都觉得有些棘手。 如果这东西是一件急于被人毁掉的证据,那让人知道它又重见天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刚才大张旗鼓的要肥皂水,说不定已经引起了店里工作人员的注意了。 几个人都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描补描补。 习烁又把经理和值班的工作人也叫了进来,告诉她们以后要注意一下放在露台上的鱼食,免得再发生混入异物,结果被乌龟吞下去的事情。 他把包厢花盆里拿来的一粒彩色玻璃球递给经理,告诉她乌龟刚才就险些被这粒玻璃球给卡死了。 经理和几名工作人员都知道老板和他的朋友们在给乌龟催吐,现在看到了玻璃球,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如果客人们来店里吃饭,结果看到池塘里飘着死鱼什么的,这绝对会给他们菜馆的形象抹黑的。 经理和工作人员们纷纷表态,表示以后会注意,尤其带小孩子的客人,一定要尽到提醒的责任。 乌龟在池塘边趴了一会儿,精神头慢慢恢复,爬起来晃晃悠悠地钻进了池塘里。临下水之前还扭着脖子冲着弥月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弥月冲着它摆摆手,“以后吃东西要小心。” 乌龟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一头扎进池塘里游走了。 荆荣再一次感觉到了弥月身上的那种魔力,似乎对他来说,跟动物沟通,和与人类沟通并没有什么区别。 荆荣稍稍困惑了一下,这算超能力吗? 他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自己是亲猫体质,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流浪猫都能手到擒来,撸得它们翻着肚皮喵喵直叫。 弥月的能力,似乎比这种的还要更厉害一些。 * 作者有话要说: 荆荣:算吗?算超能力吗?
第44章 谁傻 自己蠢,还要别人都哄着他? 习烁把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检查南会长那个包厢的监控。 虽然说他们是服务行业,要尊重客人的隐私,但习烁作为菜馆的经营者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担心会有客人在他这里从事什么不法交易,或者发生什么需要旁证的纠纷,于是在走廊、露台的外面都安装了监控,不过位置比较隐蔽,轻易不会让人看到。 他现在检查的,就是安装在露台外面的桂花树上的一个监控探头。 这个探头的监控范围包括了距离桂花树比较近的三个露台,最近的一个是他们刚才喝茶的那一间,旁边被栏杆隔开的,就是南会长用来待客的那间包厢的露台。 露台的面积在二十平方左右,摆着一套木质桌椅,旁边有绿植,飞檐下还挂了几个仿古的油纸灯笼,布置的很有格调。 在快进的模式下,画面显得有些抖动,出现在露台上的人也都显得机械又怪异。有工作人员打扫卫生,擦拭桌椅栏杆的画面,也有南会长和客人坐在露台上喝茶聊天的画面。 弥月还看见了南唐独自站在栏杆旁边吸烟和大毛翻过栏杆的画面。 这应该是上次和荆荣来吃饭的那天拍下的监控。 画面快速移动,荆荣忽然叫了一声停。 习烁将画面停住,屏幕上几位闺秀在露台上打麻将,南唐侧面对着监控的方向,长长的卷发在脑后束成了了一个高马尾,显得她身形特别高挑。 封桥凑到近处看了两眼,“没想到南唐那个夜叉脾气,竟然还有闺蜜。” 画面上的几个女孩子应该与南唐家世相仿,看得出装扮都很讲究,其中还有一张俏丽的面孔是弥月感到眼熟的,是夜市那天见过一面的乔樱。 时光拍卖行的老板乔让的宝贝女儿。 封桥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小乔也能跟她玩到一起去。” 弥月注意到他说起乔樱的时候语气是有一些微妙的,还无意识的瞟了荆荣一眼。 弥月觉得心里那个八卦的小火苗嗖的一下就被点起来了。封桥这个语气、这个眼神显得好有内容啊。 他想追求的女孩子不会就是乔樱吧。 说起来乔樱也确实符合封桥描述的那种“对古文化有研究”的特征。 至于荆荣…… 弥月回忆了一下那天大家相处的情形,好像荆荣与乔樱确实是比较熟悉的。而且乔让对待荆荣的态度也比较熟稔,他当时还猜测这女孩会不会是荆荣的女朋友什么的。 一想到封桥和荆荣会成为情敌,弥月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微妙了起来,隐隐的,有一种“哦噢,又可以看戏了”的兴奋感。 八卦的小火苗刚刚燃烧起来,弥月却突然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貌似他曾经怀疑过怂恿封桥出门的那个姑娘是有问题的。 她有可能给了封桥某种语言上的暗示,甚至是推动,并且在这个基础上掌握了封桥的动向。 弥月转头去看荆荣,荆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给了弥月一个安抚的眼神,皱起眉头问封桥,“你说的那个让你去博物馆熏陶熏陶的女的……就是乔樱?” 封桥一下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荆荣冷笑一声,“这关系到你自己的小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封桥却像是一下子被戳到了,伸手就去捞荆荣的领子,眼睛里直冒火,“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关系到我的小命?你就是想说小乔心怀不轨,说她跟害我的人勾结起来了,或者干脆就是她要害我……你是这意思吧?” 荆荣一把甩掉了他的手,动作利落的……完全符合弥月对他的期待。 刚见面的时候弥月就觉得荆荣是个练家子,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后来在山中旅店里跟那伙盗墓贼碰上,也亲眼见过了荆荣的身手,确实是有两下子的。 现在对上封桥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那更是毫无悬念的稳占上风。 封桥不依不饶的还想教训他,结果被荆荣三下两下地锁住了双臂,脸朝下按在在沙发上。 封桥的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是累得还是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荆荣轻轻松松的按着他,完全没把他的挣扎当回事儿,“你给我动动脑子,我污蔑什么了?好话歹话听不出来吗?” 到了这个时候,旁边看呆了的习烁才连忙凑过来劝和。 弥月心里也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荆荣说他去找封桥打听那个怂恿他的姑娘时,封桥一口否认。 看封桥这个反应,他是把荆荣当成了潜在的情敌,所以故意不肯说。 “这事儿闹得……”弥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像不大合适,说不能见色忘义,为了追女孩就不顾及兄弟情……好像也不合适。 实际上他跟他们俩都不熟啊。 习烁就干脆多了,他一把拽住荆荣的胳膊,把他扯开了,然后一转身抓住了跳起来要反击的封桥,单臂用力,将他紧紧锁在了自己的胸前。 “别闹!”他低声呵斥怀里的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好好说话!” 弥月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觉得习烁这一套动作特别熟练,似乎……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拉架的活儿了。 弥月对这三位的交情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没人诋毁你的心上人。”习烁低头看着被他扣在怀里的人,他显然也是清楚这里面的前因后果的,“她怂恿你去博物馆,未必就是想害你。或许有人接触她,从她这里打听到了你的行踪。这都是有可能的。” 封桥慢慢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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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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