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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初中以前唯一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玩,一起聊天,他还教我很多东西。 后来,大概是4年级吧,他离开了体校,其实他是我们班体育最好的,很多教练已经看上他了,他的各方面素质都特别棒,但是他爸爸把他从体校弄回了普通小学,原因是,一次打架把人打重伤了,又是因为我,他爸爸怕他这样下去会出事,就让他回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几个月后,我也离开了体校,本来进到体校就不是为了成为什么运动员,而且我一直是跑步比较慢的那种。我也进了一所普通小学。 小学的同学都不待见我,因为我是体校来的。家长会说,他体校来的,别接近他,要被他欺负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说话,只有运动会和体育课才会被人关注一下下,不管怎样,体校出来的,和他们比比足够了。 但其实我从不欺负人的。 妈妈觉得我从体校出来,修养不够,就让我去学乐器,我进了少年宫,觉得学乐器的人都特傻,想逃。但是我其实很听父母的话,虽然他们管得一直不多。妈妈其实特别想我学钢琴,虽然爸爸说,钢琴最好别学了,我们现在的家庭状况怕是拆不起,我唯一的爱好,拆东西,爸爸说从小到大拆掉的钱都可以买一个小房子了。想起有天妈妈极度兴奋的把我带到一个弹钢琴的小弟弟面前,他好像在排练,带妆的那种,一顿夸赞,可我觉得他太恶心了,居然头上油光光的,嘴唇红红的,尤其是额头上还点了一个小红点。笛子是我第一个学习的乐器,为了敷衍妈妈才学的,觉得这个重量轻。也是我唯一从头到尾坚持下来的。我还学了很多,自学的,拜师的,只是觉得有意思,其结果是都会一点都不很会。 爸爸知道因为我是体校来的全班同学都不喜欢我,所以他要给我换个环境,初中无论怎样不能读直属。X校你知道的,当地的名校,他们的初中是独立招生,要通过特殊的考试,爸爸给我找的关系,当时他已经在银行有一定地位了,找关系并不难,而且我其实不能算是破格,我还是考了那个试的,其实除了语文,剩下我的成绩都不错,体校的时候爸爸请过老师给我补过数学,他自己的数学也很好,而英语的学习我和大家进度是一样的,妈妈英语特别好,虽然当时老师不喜欢叫我回答问题,但我英语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而且,我以体育生的身份,本来就有照顾,我就这样进了重点初中。爸爸说让我进那儿不是想把我培养成什么对祖国有用的人,只是希望我在能和素质稍微高一点点的同学一起接受稍好的教育,你知道的,x校向来是以素质教育闻名全国的,这一点爸爸比较看重的。 然后我惊奇的发现,邵哗也在。这大概是我幸运的开始吧。 班主任是个很温柔漂亮的姐姐,她说大家无论小学如何,现在都是一样的。她让我们一个个上台作自我介绍,并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让每个人交小纸条,写下你印象最好的十个人的名字。这是10人就是临时班委,票数第一班长,第二副班长。 大家好,我叫林俊以。我会吹笛子,还会吹很多乐器,不过最喜欢吹笛子。我喜欢拆东西,希望大家喜欢我。 我第一次作自我介绍,我不知道除了告诉他们名字以外我还能说什么。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票数是第二,邵哗也排进了前十。能进这个学校的大多都是当过干部的,但我连小组长都不待见我,但是老师说,这是游戏规则,不管你以前做的是什么,第一次选举就这样了。我就这样变成了副班长,邵哗是体育委员。 我做副班长很成功,我想不起来我成功在哪里,也许只是我感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我的童年不曾有过,我这样的应该算是完全没有童年的人吧。 不过,期中过后的选举,我鬼使神差被选为班长了。 也许我还算比较任劳任怨型,也比较有智慧吧,反正当班长一直还是很成功。 然后我当了2年多的班长,直到毕业。高中又当了3年。 我想,我很幸运,以前应该是比较不幸的吧,但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不幸。等我知道什么是幸运的时候,我开始幸运了。我无意进了一些组织,什么航模队,辩论小组之类的,当然体育类的自不必说,不过邵哗比我厉害,我其实也挺行的。那种发展爱好的地方,我好像特别适应,尤其是动手类的。我参加比赛,总能得奖。我发现,只要努力为别人服务,别人就会对你笑,就会和你说话,就会和你一起玩。于是,我有了新的爱好,帮助别人,渐渐成了习惯,可以来者不拒。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自我。 邵哗一直在我身边,到高中,我们还是考上了同一个学校,我们还是同班,有时我招架不住的时候他一定是第一个帮我的人,无论是体力还是其他,不过我招架不住的时候越来越少,呵呵,其实我真的挺有能力的。 …… 他开始啰啰嗦嗦讲他那风光的6年,但却没有让人直接品出风光,语气平淡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说别人。 然后竟然沉沉睡去了…… 27 言感 许言看着他无波的脸,想着他叙述的“个人简历”,就算是再不平凡的事情,被他用这种语气诉说完,也变得平凡无比,了无生趣了吧,无趣到自己都被自己催眠了。 许言不是傻瓜,她知道,故事还没讲完。从出生到高中,没有大学,没有只字片语提到现在。 其实,睡去不仅仅是因为困极累极,更多的是倦极厌极。大学的确如鱼得水,但然后呢?他也不想说了,尤其在许言面前不想提起。 许言看着他不能说安定的表情,想起刚才那一堆琳琅满目的药,和他那无所谓中带着一些绝望的眼神。他大概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要不刚才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努力吞咽碗里的汤水拌饭。 他的童年是逊色的,没有好看的动画片,读童话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幻想的年龄,他的第一顿肯德基没有自己的一份,甚至不知道在开心和重要的日子,每一个小孩子的额头上都会有一个小红点。但是他似乎没有任何抱怨,他解释在体校被欺负是因为他的柔弱碰上了处于不懂事年龄的伙伴。他强调,在小学被漠视是因为别人惯常心态下的自我保护。他甚至感恩,大概觉得居然还会有人愿意和自闭症的人一起玩。 他讲述自己的荣誉,淡然到别人忘了应该崇敬。这应该不是不屑吧。 他讲述他高中的故事,说自己是那个年纪最好的班长,很得意得欣喜。 他说,其实我真的挺有能力的。却把自己所有荣誉都归于感恩。 他讲述他的光荣政绩,身为学生会主席,如何和学校领导斗智斗勇。有勇有谋。 他说,那天全校欢呼的时候,大概没有人知道这次春游是他争取来的,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荣幸。 他说,曾经因为学生食堂和教师食堂的待遇差别,组织了一次罢餐运动,后来他强硬的态度险被学校处分,别人告诉他算了吧,他淡淡地说,带来不公平的让步不可能,然后多方游说继而又组织了一场教师罢餐,终于还是逼的学校大大让步。 他其实也是一个强硬的人,当知道自己代表了一个集体,只是可以无限忽略自己的处境。 这样的朋友很值得利用的,也许还不需用这么恶心的措辞,是他自愿的。 他问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自我,不是,要不他不会有那么多自称为学艺不精的爱好,铺满了整个屋子;也不会加入社团无数,随意玩转。 他说他想做一个平凡的人。 然而尽管他没有提起他的现在,但是许言还是听出来了,他曾经得过自闭症,那现在呢,这种病怕是会复发的吧,他算是复发了么,还是他自己都知道在走向自闭,想要抑制却又不知所措?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本来是好奇,却因为金屹他们的话产生了一种无名的责任,他的特别,许言大概无法准确阅读的,但是许言想如果自己的努力能让他好一点,算不算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呢? 28 有关 “怎么想到约我吃早餐。” “你昨天后来还好吧。” “没什么,进去吧。” “又逼你喝粥。对不住呀” “有什么事说吧。” 许言交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我本来连你的礼物都不想收的,但是至少,多余的钱必须还给你。” “其实那个辞典是我得奖来的,要不临时昨天那么晚了……”林俊以努了努嘴,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他送给许言的生日礼物,是很贵重卡西欧电子辞典,上学期得奖得的。昨天他给许言的钱,比许言给他清单上的两倍多。 “你让我列清单,我很仔细的回忆每一笔支出,不是怕自己吃亏,而是尊重你的游戏规则,但是你随便给了我那么多钱,算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保姆呀。” “对不起。让你写清单其实是……”其实他根本不懂帐,也不想记的那么清楚,让许言做,是因为她学的是财务专业,他觉得对她有点锻炼意义。 “所以,按照游戏规则,我把剩下的精确到角都换给你。” 俊以收下信封,平静喝粥。人在无措的时候总免不了做一些错误的决断,比如他给了许言那么多钱。但是他在许言面前好像总是很无措。 “我还是很感谢你的礼物的,我就算是收下了,会好好学习英语的。” “英语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嗯,所以,我们还是有关。”露出一记微笑,温暖可爱。 “谢谢。” “其实你,远不仅仅只有钱,还有很多很多。所以,钱很便宜。”或许,还钱也不是早餐的主题。 “俊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我会找你的。”明知这不是自己的作风,但是,一种依恋,无形渗透。 “你怎么那么强硬,有点不习惯啊。” “呵呵,我们有资本不是。再说本就是一份完美的策划。” “老师被你说的一愣一愣的,走形式也未免……下学期她该怕了。” “没有违反规则,只是正常的交涉,属于我们的权力。” 俊以和曲昕鹏从社联办公室出来,刚刚通过的那份策划是关于创意工地五周年庆月的。站在走廊上,金屹说让他俩等他一下。 “最近肖啸在干什么?” “你不常去,就没人管他了。” “说来抱歉,以后我会努力补偿的。” “必须要是,不想失去你,还同时失去他,你俩这两代人大概可以左右工地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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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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