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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言又笑了一声,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释传说面前这个小粉毛可爱了。 “既然关心,那为什么不自己去和释传讲,要在这问我?我觉得你和他问题很大啊,不打算聊聊吗?” 宋寄愣了一下,觉得一根烟根本打不住。 今天是搞什么?怎么每个人都在说聊聊这件事?先是释传主动开口,说要聊聊。后面听到他在和戏院请假,司机也这么说。说释传其实挺关心他,可能两个人平心静气聊聊会更好,不然每次半夜跑出来释传会很担心的。 现在连齐言也提这件事。 可问题的关键是…… 宋寄又点了一根烟,散漫地转过头盯着远处的窗户说:“可问题是,我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和他聊的。” 他自嘲地笑了声,“以前是太小了,那会你问我我可能还会有满腔的积怨要和他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现在见得多了,就算我再没文化、再没教养也明白,有些事不能怪他。” “所以我和他,没什么可聊的。就这样吧。” 远处的落地窗只拉着纱帘,影影绰绰间宋寄恍若能看得到昨晚他睡的那张床。 不知道是想象力太好,还是印象太深刻,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宋寄却觉得自己能清晰地看到释传是如何躺在床上。或许还和昨晚那样,身后软垫将他撑起,一双怎么都舒展不开的手虚虚搭在被子上。 齐言怪怪地看了看宋寄,又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了眼那道落地窗。 他更加不解地问宋寄:“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啊?” 其实这句话在肠子里拐了几个弯吐出来后早已经变了味,也削弱了原本齐言想说的话。 他想问的是:“那既然不讨厌,为什么还对释传这样,释传欠你的啊?” 宋寄颓丧地抽了口烟然后将白雾尽数吐出,袅袅尘烟中他看落地窗又不是那么清晰了。 他将头偏过去,不看落地窗,也不去想落地窗里的人。 说是回答,又像发问。 具体问谁,他也说不清,总之不是问身边的齐言。 “我啊,九岁就追着他跑了。九岁……”宋寄笑了起来,肩膀跟着抖了抖,指尖的烟灰也掉了一地。 “九岁,能知道什么?可是我还是追着他跑了那么多年。他都那样对我了,我怎么可能还能不管不顾地喜欢?没办法喜欢,又舍不得忘了,总得找个什么理由惦记着吧?”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不过还算在日更范围内。 还是用手机码的,可能有虫,回头再捉吧。 另外,中秋快乐,谢谢支持。评论区一直到明天的23点送小红包,就当中秋祝贺了。 感谢在2021-09-19 17:54:20~2021-09-20 23:4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都、ピカチュウ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一点不吝啬地高高挂在天上,到傍晚都不见往下落一点。齐言还有工作要做,没那么多闲情陪宋寄在树下晒太阳。 花园中只剩宋寄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转着。 齐言进到书房的时候释传已经坐在里面,他贴着窗子往外看着,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懒散地埋怨道:“你就由着他抽那么多烟……” 齐言怔了一下,摆摆手坐回到自己座位上,“他都二十多了,自己有分寸。” 楼下的人走走停停,走得远了只剩一个粉色的点,走得近了好像还能看得到他面无表情又无比精致的那张脸。 当初事发突然,宋寄和他母亲离开那个小区的时候宋寄十六岁都还没满。正是因为当时他还太小了,以至于到现在看着身形昕长,已经是成熟男人模样的宋寄释传都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或者说打心底里,他都觉得他的小寄,还是那个在学校门口为了一袋糖炒栗子就高兴得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小鬼。 他见得最多的,记忆里最深刻的,还是小小一只的宋寄。 就比如宋清荟一手牵着宋寄,一手端着一盘黄金糕第一次敲开释家大门的时候。 那会释传也才十一岁。 那天是暑假的最后一个周六,释传刚和姐姐下了钢琴课回来,母亲在厨房里切水果。母亲温柔地敦促释惟盯着释传练琴,絮絮叨叨地说钢琴老师说了,释传的指法不对,私底下还得练。 释惟心不在焉地推了一把释传,让他自觉点。自己则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机来给暑假前刚交往的早恋小男朋友发消息,问明天电影是什么时候的。 释传不是不愿意练琴,就是心烦姐姐在一旁守着,一首考级的练习曲弹得乱七八糟。听到有敲门声跑得贼快,站在门口猫眼都没看一眼就打开了门。 没想到门前是两张陌生的脸庞,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妇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同样长得好看的小孩子。 那小孩一看就比自己小,身上土土地穿着件淡绿色圆领短袖,但因为长得白,严格来说也不算难看。释传敛了敛笑容,装作小大人一般,挺直了胸膛问站在门口异常拘谨地这对母子:“你们找谁?” 城里的小孩看起来就是比宋寄要早熟一点,明明个子差不了多少,可熨烫平整的短袖衬衣配上颜色协调的夏裤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王子。他挺直胸膛的样子多少有些高冷,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宋寄往后退了一步,抱着母亲的大腿又忍不住勾出头去看前面的小哥哥。一双眼睛好亮,好漂亮。 宋清荟没忍住笑,把自己儿子往前拉了一把,客气地对这家的小主人解释道:“你爸爸妈妈在不在家呀?我们是新搬来的,就住你家……” 听到动静的释母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宋清荟也笑了笑,“你们是刚搬到我们家楼上的那户吧?今早我看到搬家公司的大货车了。听孩子爸爸说我们有新邻居我还想是谁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一边说着也将释传拉到一旁,将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和她身后仍旧害羞着的小男孩迎了进来。 这个小区在麓城算是比较高档的,在都还是平层小两居的时候,这个小区就率先建出了跃层带花园这样的户型。释传家住的就是跃层,一跃二带花园。 所以说是邻居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光是看看一楼客厅的装修还有立在角落的那家钢琴,宋清荟就大概明白了释家的家底。她拉着宋寄的样子越发拘谨起来,端着那盘黄金糕一动不动,连沙发都不敢坐。 释母让住家保姆把切好的水果端了出来,招呼了好几遍宋清荟和宋寄才坐了下来。 已婚已育的女人间最好的话题就是孩子,释母看到小口抿着水蜜桃的宋寄,忍不住赞叹道:“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呀?” 宋寄过去的几年都随母亲住在镇上,在他的认知和记忆里,没有再比母亲更好看更温柔的成年女性。可面前的阿姨无论是穿着谈吐还是面容都比母亲要温柔更多,更不能拿她和镇上那些姨姨婶婶比。 他小声说了自己名字,又被问了年纪,得知他才九岁,释母拍了一下手,随即将坐回到钢琴前的释传唤了过来。 释母一手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一手牵过宋寄,对着两个大小只相差两岁的小男孩说:“小寄这是小释哥哥,他就大你两岁,哥哥有可多玩具,你可以来找哥哥一起玩,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好吗?” 十一岁的释传自诩马上就要上初中了,不屑和头发都还茸茸的小鬼玩,但微微垂眼看到宋寄亮晶晶的眼睛,又怎么都说不出拒绝两个字。 于是便扬着头,一脸不自然地点了下头。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母亲竟然大发慈悲地允许释传可以先带着宋寄去房间玩会,等晚上吃过了晚饭再练琴。 释传压着内心的狂喜,牵着小鬼就往楼上房间跑。 进到了房间,释传发现面前的小萝卜头就像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一样,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置物架和书柜。 看到父亲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变形金刚会哇一声,看到他刚拼好的赛车模型眼睛会瞪得老大,看到成套的双语课外书嘴巴嘬得圆圆的。 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伸手摸一摸碰一碰,又什么都只敢瞪着眼睛看看,连抬手去拿都不敢。 释传发现这个叫宋寄的小鬼好像格外喜欢他那些赛车 ,也难怪,他自己拼都花了好长时间,每一个都是他的心血。 见自己心血被同龄人如此崇拜,释传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先前碍于姐姐和妈妈在场没法儿发泄的小大人欲望,在此刻可以在小鬼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拿起其中一辆黑色磨砂又带有两条反光条纹的赛车在宋寄脸前晃了晃,一脸骄傲地问宋寄:“你想玩吗?他的马达是最新的,可以跑特别快,我和同学比过,没有比他更快的了,在赛道上转弯也特别灵敏,根本不会撞到。” 宋寄没听明白什么马达,什么赛道,但他知道肯定是厉害的。其实就算这辆车不能跑,他也觉得足够酷炫,那两条反光条简直帅得没边。 宋寄点头如捣蒜,几秒后又皱着眉摇摇头,他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掉,两颊带一点肉,摇头的时候怪可爱的惹得释传笑出了声。 “不是想玩吗?怎么又不要了。” “可我妈妈说了,不是小寄的东西不可以要,只能看看。” 宋寄抬眼带着点讨好地接着说:“小寄看看就行了,哥哥应该也很喜欢这辆小车子,小寄不会要的。” 释传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确实很喜欢这辆车,不然也不会答应母亲那么苛刻的学习要求才换来这么好的一个马达。 但小鬼又确实乖,乖得他觉得要是自己不把这辆赛车借他玩一星期都有点不像话。 释传思忖片刻,将赛车递了过去,“没说要送你,是借你玩,你要是弄坏了我是要让你赔我一个的。” 递出去的那一瞬间,释传看到小萝卜头的眼睛比先前还要亮一些,就差把想要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但手还是背朝后面,想接不敢接的。释传就没见过那么怂的小男生,啧了一声后直接把赛车按到宋寄的胸膛上,“说了给你玩了,你怕什么呀?” 那天下午宋寄坐在释传房间的地板上玩了那辆赛车,还有幸摸了两下那个半人高的变形金刚。他实在太兴奋,将所有的拘谨和害羞都抛在了脑后,具体表现为叫释传从一开始的哥哥变成了小释哥哥。 释传当然也有变化,哪里来的那么多小大人,不过就是个十一岁小孩罢了。他一点都不在意玩具借出去会如何,他玩具太多了,比起借出去的玩具会有损坏的可能性,他更在乎宋寄投射来的崇拜目光。 在这强烈的崇拜中,释传抱着双手问宋寄:“你以后还想来我家玩玩具吗?不止玩具,我的书也能借你看。”他指了指身后的书架,“我爸说了,他过两天回来会给我带一整套的解密书,到时候你要是想看,我也能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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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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