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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叫了出租车回家,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垃圾桶倒是堆满了外卖盒子。 贺新春一边拖地收拾屋子,一边说:“这个臭小子,跟何愁又溜哪儿浪去了。” 杨棠把行李里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自己坐在窗台外头吹凉风。八月底了,正是热的时候,外头的叶子都被晒得蔫兮兮的。 “棠哥!帮我晾一下床单!” 杨棠按灭了烟头,走到洗衣机旁边,贺新春热得厉害,没穿上衣,赤裸着上身费劲的举着床单被套,争取不让它们任何一个角落在地上。 杨棠还依稀记得他从湖里把这人救上来的场景,身子骨瘦得可怕,都不敢跟他动手,生怕稍微用点力气把人骨头掰折了。 而现在,他骨架那么大,脱下衣服还有一点肌肉。要不是后腰处的烟疤太过明显,杨棠很愿意让他下海做模特。 “赶紧赶紧,我手酸了!” 杨棠一把将那人抱起来,连带着床单被套一起。 “衣架衣架!还有衣架!” 贺新春够着身子去拿衣架,丝毫不怕杨棠把他给摔了。 两人跟连体婴儿似的,站在阳台外头,把床单被套折叠好挂在晾晒杆上。 风吹过来,贺新春一身的洗衣粉味。 杨棠是下定决心一天都要跟刺猬撒娇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贺新春撑着身子的动作一僵,猛地拉开他的手,把人按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亲吻。 “我更爱你。” “四年时间,很长,但是也很短。你们每个人的脸我都记在心里了。未来看着很漫长吧,其实更短。”学院院长站在台上说,“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每个人,无愧于心,无愧于社会,坚强地、努力地、顺遂地活到最后一秒。” 贺新春穿着一身西装,跟老锅站在一处,老三跟他妈妈去找校长拍照,这会儿不见人影。 “对了老锅,你回家吗?” “不回了不回了,我妈喊我就在这儿工作。” “行的,在这儿发展也不错。你教资考过了吧?” “过了,把普通话考了就行......”老锅说着自己都没了信心,“我勒个普通话咋个过嘛哎哟。” 贺新春还准备说什么,突然觉得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回过头看,有些面熟。 “学、学长,我能跟你聊聊吗?” “哇晚上还有点凉。” 贺新春脱了西装盖在女生肩膀上,说:“像是要下雨了,毕业晚会你怎么混进来的?” 女生笑笑,说:“山人自有妙计。” 两人并着肩快走到校门口了,女生这才停下来,说:“虽然知道答案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学长,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啊?” “虽然已经知道是什么问题了,还是忍不住听你问完。”贺新春揉了揉女生的头发,说,“学长有爱的人了。” “哎。至少你不是被别的女人抢走,我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女生非常想得开。 校门口日常是开放车辆进入的,没一会儿一辆路虎开进来,车主熟练的留下身份证,原本想绕到后门,看到了什么似的,车停在了两人不远处。
第106章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跟贺新春不同,那人并不喜欢这么紧绷的衣物,衬衫纽扣解开,可以看到里面蜜色的胸肌。 从越野车下来,长腿丝毫不受限制,大步跨着朝两人走来。 女生脸越来越红,拉了拉贺新春的衬衫,说:“学长学长!我恋爱了!” 贺新春:“......” 眼看着男人走到跟前,女生还没开腔,他先一步望向贺新春,说:“毕业照拍完了?我还特意买了套西装跟你一起拍呢。” 女生:“......” 中间夹着的贺新春,伸手拍拍杨棠的后背,说:“介绍一下,我男人,杨棠。” 女生:“......” 一天失恋两次,每次都有新感觉。 这会儿天色也晚了,贺新春跟杨棠也没找到地方拍照,挤在校门口对着那个大学名称留下一堆糊糊的照片后才离开。 “你把照片发给谁了?” 贺新春系着安全带,闻言说:“发给李青学长了,他是摄影社的,让他帮忙调色。对了哥,明天我去事务所签合约了,中午你负责给家里两个小孩儿做饭哦。” 以不可见的速度皱了眉,杨棠问:“能带他们出去吃吗?” “老出去吃对身体不好,没营养的。” “......那煮火锅呢?” “何愁不吃辣。” 杨棠叹气,失笑说:“等把贺新凉养大,咱俩可以领养个小孩儿了。” 贺新春像是吓了一跳,正正经经地看着杨棠说:“......为啥。” “感觉你很有妈妈的样子。” “棠哥,我跟你说过了啊。不要用带有明显偏向性的词语,我充其量是个慈父。” “行,慈父慈父,那我就是严父。” “啧,我咋怎么听都觉得输你一成呢?”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就是事实?” “......” “喂,何愁,新凉在你家吗?” “恩在的!他刚刚去洗澡,哥哥你等会儿,我让他给回电话。” 贺新春松口气,说:“没事,他在你家就成。我一回来半晌没见着人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 何愁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哥哥,我觉得新凉状态......不太对,我跟他聊聊,不行的话,明天我再联系你,好吗?” “状态不对?”贺新春应声,说,“恩,麻烦你照顾他,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贺新春总觉得心里头有点慌,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棠玩完游戏回来,说:“怎么了?” “不知道......哥,门口那个摄像头是不是开着的啊?能不能调一下监控看看?” 杨棠跟贺新春在姥姥家时,家里被盗过一次,虽然没什么大的损失,但总觉得下不来这口气。杨棠托吴哥买了个摄像头装在门口,这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 听贺新春这么说,杨棠回书房,把笔记本电脑带到屋内,熟练的打开程序。 “这个程序的文件夹里就是每天的摄像记录,你想看哪天的?” 贺新春抿着唇,说:“就今天的。” 两人看完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皱了眉。 贺新凉的姥爷找上门了。
第107章 原本决定第二天去事务所签约的贺新春跟方谨之聊了下,把事情延后。贺新凉直到中午才回来,何愁在一旁皱着眉跟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愁来了啊?喝水自己倒。” 何愁乖乖点头,自己跑到厨房去拿水杯。 贺新春向来嘴硬心软,说是看不惯自己这“弟媳妇”,第二天就给人买了专属水杯,还是跟贺新凉配套的浅灰色。 倒完水后,何愁听到贺新春在跟贺新凉聊天,就没进客厅,倚着墙等待他们聊完。 过一会儿贺新凉进了厨房,看着他喝水的模样,问:“喝了几杯了?” 何愁伸出手比了个三。 “傻样。”贺新凉想想又叹了口气,凑到何愁身上嘟嘟囔囔的说,“我明天得去见一个人,你在家等我好不好,在我家。” 何愁揉揉他的一头杂毛,说:“好,等你回来,我们该收拾行李,过几天要去大学那边了,你可别忘了。要提前买好防晒霜和换洗衣服,还有得把被褥那些寄过去。你说我们是住宿舍还是找个房子租啊,我在隔壁学校好像去你宿舍不太方便。租房子的钱我攒了一些......” 听着何愁慢悠悠的说着大学的事情,贺新凉才感觉身体回了温,搂着他窄腰轻声答应着。 贺新春上一次待在病房还是杨棠他姥姥生病的时候,不过这次他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就心里空落落的。 医院不允许吸烟,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把烟攥着,摸着有些汗湿的烟丝。 贺新凉进病房已经呆了半个小时了,医院隔音太好,丁点声音都听不见。 “喝水吗?”旁边男人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贺新春接过,却没有喝,说:“谢谢。” 男人是贺新凉姥爷的某个侄子,说是认的侄子,帮他们家找被人贩子拐走的女儿找了十几年。 这会儿他的职责也做到头了。 “哥,你进来一下。”贺新凉探出头喊他,声音有些哑。 贺新春扔了裤兜里的烟,起身推开门进去。 老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鼻子上插着输氧管,俨然没了上次那副还来贺新春楼下蹲点等人的气势。 他招招手,说:“你是......新春吧。” “恩。” 老人眯着眼笑,说:“新凉多亏你照顾了。” 贺新春挑眉,说:“那是我亲弟弟,我照顾他无可厚非。” 贺新凉楞了一下,突然眼睛红得厉害,别过头抹了把脸。 老人说了自己女儿如何被拐,又是如何寻找。 贺新春觉得自己跟了杨棠这么些年,别的没学着,心肠倒是越发冷硬了。 是,您女儿,您外孙。 合着我这么多年的疼爱还不如您血缘关系来得深? 他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听老人讲那过去的故事。 好不容易说完,贺新春站了起来,说:“您想让新凉陪您走这最后一程,这事儿我于情于理都不会拒绝。但您家里头那点破事还是请您侄子或者哪位朋友帮忙您解决吧。我这弟弟人傻,真应付不来豪门恩怨。” 老人躺在床上气得直喘,贺新春回头看一眼贺新凉,说:“回吗?” “回。” 贺新春坐上车不发一语,捏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哥。” 贺新凉突然搭腔,学着他家何愁一样,伸手揉了揉贺新春的头发,认真地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是事实。” 唯一的亲人。 贺新春只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带着棱角都被人抹平了。 他轻咳一声,往窗外看了一眼,说:“那可不嘛。” 贺新凉笑了下,说:“晚上咱们出去吃吧,隔些日子我得跟何愁上大学去了,得让棠哥出一次血。” “行啊,你选地方。” 车子驶进小区门口,贺新春摸摸口袋,说:“你先上去吧,我买包烟再回来。” 贺新凉还想着回家跟何愁说话,不疑有他地唠叨一句:“你少抽些烟,怎么跟棠哥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说完关上门上去。 小子一米八几了,贺新春没量过。 总觉着昨天还是到自己腰间吵闹着要哆啦A梦拖鞋的小孩儿,今天就成长成这么大的人了。 时间太可怕了。 贺新春垂眸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无法自拔,突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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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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