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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去雁莫名其妙:“参加什么董事会?我为什么要参加董事会?” Maggie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才犹犹豫豫地说:“是新公司的第一次董事会,你是第一大股东,按理说是应该参加的,你是没有接到会议通知吗?” 江去雁愣了。别说会议通知了,他连自己是股东都不知道:“什么新公司?我是股东?” Maggie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额”了半天:“就是富正新独立的娱乐公司。” “富正和我没关系了啊,我劈炮*了。”江去雁问,“谁跟你讲我是股东的?” 这就超出Maggie的认知范围了:“董秘。” “谁?他怎么跟你说的?” “上周,新公司的董秘说要开董事会,让我提醒你记得参会,我就多嘴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股东了啊?董秘才告诉我,你是第一大股东。我当时还挺吃惊的。但他也没有说为什么你是股东,怎么变成第一大股东的。我以为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 江去雁仍然云里雾里:“我不知道。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些事。我还在美国陪Joanne。”他觉得蹊跷:“等等,为什么是让你来通知我?为什么不是董秘直接通知我?”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Executive Assitant啊。”Maggie解释, “你不仅是股东, 还是CEO。” 江去雁语塞:“又是谁跟你讲我是CEO的?” Maggie也很奇怪:“人力咯。公司独立之后, 我们的contracts都转到了新公司, 我本来以为我还在模特部, 结果New brige的人过来跟我谈, 想给我EA的职位, 我就问那CEO是谁?他们说是你,我才答应的。我当时还在想,原来你辞职是为了到新公司任新职,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还要人力来告诉我。 江去雁都觉得好笑:“那我一直没来上班也没有人觉得出奇吗?CEO不用上班的?” Maggie很无奈:“我以为你是开完董事会才正式到职。我怎么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江去雁知道多问无益, Maggie只是听令办事, 要知道真相要找上面的人。 他挂了电话转而打给杨佩娴。杨佩娴像是没料到他的来电,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怎么回事:“是关正英的授意。”未了,加一句,“我早就应该想到,你其实是不知道的。” 江去雁竟然一时间接不上这句话。 “他个人出资了百分之21%,委托律师将股份登记在了你的名下,所以你是第一大股东,富正是第二大股东。本来可以直接让你当董事长的,他说你不一定乐意身兼多职,要不要做看你自己的意愿,你想就做,不想就算了。”杨佩娴的解释言简意赅,“至于CEO, 他说你是最熟悉业务的人,又有实打实的业绩单放在那里,找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人,新桥这边也觉得你很合适,所以一致通过了你是CEO。” 江去雁觉得荒谬:“你们也同意?你们就由着他这么闹?” 杨佩娴说:“你的履历确实是无可挑剔的,资方只管就任的人能不能担当责任,不管其他。” “但是我的名声不好.....”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再说,运营公司首先看的是业绩,名声这东西不是最重要的。”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是Maggie来告诉我要开董事会了我才知道。” 杨佩娴叹了口气:“他跟我说你已经知情了,而且是你同意了的。我一开始也是将信将疑,但他说,是你们商量好的,把新公司送给你作为他给你造成伤害的补偿。我就觉得是合理的。再加上后来你出庭为他说了话,我就真的以为是你接受了补偿所以那么做.....” 江去雁不知道自己出庭还能闹这么大的乌龙:“我不是在为他说话,我只不过实事求是那么说而已。而且我要这些东西作补偿干什么?我又不是缺钱缺工。 杨佩娴尤嫌不足:“你缺不缺是一回事,他有没有补偿是另外一回事。他那么对你,别说送一个公司给你,就算整副身家都赔上也应当啊。” 江去雁苦笑:“我就是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这样一来,我前番动作算什么呢?” 他报警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等于是和关家撕破脸了,和关正英的关系自然也就走到了头,所以才有后面的辞职、离开香港的动作。 即使后来关雪心来找他,他也一直觉得在美国陪读是暂时的,等关正英的事情有定音了,大小姐接受了家里的变故事实,慢慢她会独立,会离开自己。 但现在,这一家就好像赖上了他一样。 大小姐还要他给自己卖命不说,做爹地的干脆拱手把整个公司送给了他。 而且,依照江去雁对关正英多年的了解,老男人说不定一早就埋下了这个伏笔,可能是他禁锢了江去雁的时候,也可能早到找杨佩娴谈收购案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他预料到了自己会出事,无论是林至昌暗算他,还是他被江去雁送进监狱,他都要做好身后的准备,而这份“大礼“不是补偿,是他留给江去雁的遗产。 这么一来,事情就算有头有尾了。 林至昌被踢出富正董事会自然不甘心,肯定备有后招,他想引进资本,通过投资机构控制富正,那么关正英就效仿他的做法,以资本与资本博弈。他先通过江去雁找到杨佩娴,表达了欢迎New brige增资扩股的想法, 进而提出让New brige收购富正。 然后, 收购案开始, New brige通过注资的方式稀释掉了所有股东的股份, 而林至昌本来千辛万 苦从其他股东那里筹集到的零散股份就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New brige的钱放进来, 多少股份都要被稀释掉, 最终都不可能比New brige加上关正英的股份多。 收购案必然会成功。林至昌必然会失败。 当然这个时候的关正英已经在监狱里面了——手机是他故意留在房间里面的,江去雁被关的时间也是他算好了的,见过律师,做完了资产处理,他才可以被抓。这也说明他是做好准备真的要坐监的,只是没想到最后被判了缓刑。 “那你现在怎么办?”杨佩娴觉得他不要这个公司太吃亏了,“如果是我,我就要,没必要和钱、和自己职业前途过不去。这是你应得的,他也应该付出代价。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或者和他再有工作上的交集, 你可以辞去CEO的职位, 不做董事长, 只做董事, 但是股份可以继续拿在手里, 这是真金白银来的。” 江去雁叹气:“我还是先回香港吧。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他本来是不想再回到这片伤心地的。 但大概他从来也没有从那里逃离出来过,即使他暂时地离开,总有一天,他还是要回去的。 (*劈炮:辞职的意思。‘炮’指枪,香港警察辞职的时候要把配枪卸下来交还给警署,这个过程叫作‘劈炮’,后来就被广泛引申为辞职。)
第27章 你把娱乐公司卖给我吧 他刚出机场就被几个四九围了上来,领头的那个还算客气:“林生想见您。请移步吧。” 江去雁身边没带人,也没有通知任何人航班时间,只打算悄悄回来见关正英,这时候自然也不可能有人来接他,阻止林至昌带他走。 他只能跟着上车。 林至昌已经在车上。这位大佬虽然输掉了富正的权柄之争,但丝毫不见颓丧气,依旧穿红戴绿,在自己的古董车里喝着香槟酒,怀里还趴着一只宠物犬。 “欢迎回来。”江去雁上车后,他给江去雁倒了一杯香槟:“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江去雁把酒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没喝:“原来,在机场堵人叫作没有恶意。” 林至昌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怪能留在关正英身边这么多年。” “有话不妨直说吧。”江去雁懒得应付他。 林至昌也很大方:“关正英给你多少钱,我出两倍,你把娱乐公司卖给我吧。” 江去雁笑了:“就算没有抢到富正,你也不至于这么赌气吧?” “我不是赌气。” “那你要娱乐公司干什么?” “我想开娱乐公司啊。富正的娱乐业务做得挺好,我看中了,想要,好出奇咩?” 江去雁不相信他的鬼话:“你想做娱乐业,自己去开一间新的不就好了?” 林至昌理所当然:“他送你一间公司作为补偿,你转头就把公司卖给了我,你说,他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气到脑梗?” 江去雁觉得他很幼稚:“还说不是在赌气,这不是赌气,是什么?” 林至昌转着手里的水晶酒杯,仰头把酒喝了,一只手抚摸着怀里的宠物犬:“当然不是赌气,是报复。”他说,“他侵犯你,禁锢你,送你一间小公司就可以换他不用坐监。这间公司对他来说算什么?又不是富正的主营大头,扫扫地砖缝就能拨出来的零用钱而已,分分钟就赚回来了,但他本来要坐三年监的,真的坐的话你觉得他熬得过这三年?就算熬得过出来人也差不多废了。现在倒好,一天都不用坐了,是我都觉得这桩买卖太抵了吧。 江去雁淡淡道:“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所以我说你心志不够大。”林至昌在游说他,“换了是我,我就不接受这间公司作为赔偿,我一定要他吃牢饭。吃够三年,最好是他熬不过去死在里面。” 江去雁笑了:“那我有什么好处?他死了我就能活得好吗?现在我起码有一间公司,有钱、有职位,后半生都有保障了。” “有间公司就算有保障了吗?这间娱乐公司公司富正也有股份,还是富正的子公司,那不是还要看他脸色?再说,公司有赚有亏,赚了你才会有钱,亏了你还要赔钱。” “那总比我什么都拿不到的好。” “你把公司卖给我,我给你钱,你拿到的就是稳赚的现钱,不是更好?这可是一笔很大的钱,拿到手你可以买楼当包租公,绝对不蚀底。你如果还想找点事情做,不喜欢躺着收钱,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清闲的职位,拿工资不比发工资压力小很多?” 江去雁斜眼乜他:“你为什么要帮我报复他?” 林至昌毫不回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总是明白的吧?” 江去雁挑眉:“你确定我真的是敌人的敌人吗?” 林至昌低头看着怀里的宠物犬,那是一只名贵品种、体型娇小的狗:“你不要看它现在很温顺的样子,其实脾气非常不好,我要是骂他一句,它就要摔碎我一只杯子,我要是打它,它就会抓烂家里的沙发。连一只狗都知道,如果人对它不好,它就要反抗、撒泼,何况人呢?” 江去雁没有马上接他的话了。 “我以前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是条依附男人的寄生虫,没想到你心不在此。”林至昌继续说,“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如果换做我,我不一定有那个勇气报警把姓关的抓进去。单凭这一点,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是值得相交的。你够胆,又有想法,而且头脑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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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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