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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你喊我哥我就不发了啊。” 额还真是…… 硬的不敢上,软的行不通,赵程飞决定和林质谈条件。 “要不这样,图先放一边,咱俩各退一步,你别让我喊你哥了,我也不叫你小姑娘了,怎么样?” 林质抬眼:“行...... 那我就叫你……小老弟?” 赵程飞:“……” “算了,今晚有点累了,先不画了,”林质一脸得意,最后却还是把画板收了起来,毕竟这一声哥叫的他很满意,“你电瓶什么时候能充满?” “你不是……”赵程飞还特地查过林质,他这人从来不会停下等第二天再画剩下的部分的,“哦,估计得明天早上了。” 他还是先回答了林质的问题。 “那我出去找个地方住吧。” “公司附近没有住的地方。” “那我打车回去。”林质衣服都穿好了。 “你画画的东西都带来了,待这么会儿就要走?” “是打算多待会儿的,”林质看了眼赵程飞已经吃干净的饭盒,“因为我实在没想到你吃的这么快。” “那……” “那什么?” 赵程飞憋了半天:“那我电驴谁管?” 林质:“……我忘了这茬。” “你说你要来打车就行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报销,非骑我‘宝马’过来,我又骑不回去。” “这点儿不好打车,我怕你饿死。” 赵程飞:“……” “既然不好打车,要不你在我这儿……挤挤?”赵程飞找准盲点,试探道,“你看啊,这儿也挺宽敞的,就是没暖气,但是明天一早电一充满你就可以走了对吧?” “估计是不可以,”林质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伸了出来,感受了一下夜晚底下舞蹈室的温度,“可能不是我走,是我被人抬走,这屋也太凉了……你平常都睡这儿?” 赵程飞摸了下后脑:“倒也没有……” “楼上有房间?”林质追问。 “那也不是,我平常晚上也在练舞,很少在这里睡觉,”赵程飞突然站起,“你这么一说我想到了,楼上我桌里还有条毯子,我去给你拿。” 林质就站着,也不说话,赵程飞在出门的时候回了头,如梦初醒般的:“你还没说你待不待在这儿呢?” 我的电驴! “嗯,”林质点点头,“拿去吧。” 赵程飞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迟钝了几秒才跑着上了楼。 “还练吗?”赵程飞回来的时候,林质又开始保持着那一个姿势,继续画他没画完的画。 “你不会还在画那一张吧?”赵程飞把被子放下,不愿意去看林质的屏幕。 奇耻大辱啊真! 林质一画画,便只会专注于屏幕和画板,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他视线不在赵程飞身上,却还是问了句:“是又怎么样?” 他声音里带着随意的调调,只是轻声应和。 “还能怎么办,”赵程飞拿着手里的玩意儿,“给你。” “什么?”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林质眼睛和屏幕中间,他的视线被打断。 林质不得不正眼去看,发现挡住他视线的是一个暖水袋,那种最原始的灌水的,赵程飞递过来的。 “看什么,我灌了热水的。”赵程飞晃了晃,暖水袋里的水就咕噜咕噜响。 暖水袋看起来就很廉价,是最普通的素色橡胶暖水袋,加了热水后外面那层橡胶都透着热气。 “你居然有这种古董。”林质表面上有点嫌弃,但还是接了过来。 “你不是说你冷吗,碰巧也在我柜子里,我就顺便给带过来了。” “那你不用?”林质捂着冻得通红的手,因为太凉,碰到热水袋时手上还会有些刺痛感。 “我不冷,”赵程飞坐在地上,“刚进公司那年还小,怕冷买的,现在早就习惯了。” 赵程飞进公司五年了,林质不知道他又多少个黑夜里都在这样没有温度的地下练习,一个人独自跳到天明。 可天明又有什么用,舞蹈室处在地下,他什么也看不到。 林质把暖水袋揣在怀里,被温热的手又拿起了画笔。 “紧张吗?”林质问赵程飞。 赵程飞看着天花板,那里没有窗户,也看不到任何月亮和太严格的光芒,他自嘲般笑笑:“说不准,毕竟我也不知道上台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一向反射弧长,可这次一问他就回了,可见是真的上心了。 “很难?”林质又问。 “也不知道。”经历过的事太少,真到了那一步反而会措手不及。 “那为什么还答应?”康朗就差把会议的视频放出来了,林质从网络上也大致了解了全部。 “莽吧,没什么原因,就觉得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想试试,大不了继续回到原来的日子,也不会比之前更差了,”赵程飞低头找了下,而后看向林质,“你19岁的时候,会不会也这样?” “我19岁……”林质想了下,突然意识过来,“你是在变相地说我老吗?” 像是被戳到了哪里,两个人开始笑,冷清的舞蹈室都变得热闹起来。 “你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之前?”赵程飞指了下自己。 林质点点头。 “之前啊……”赵程飞站起,背靠到镜子上,两只手撑着把杆,做了个舞蹈动作,“就是这样。” “猜到了。”林质笑笑。 “那么你呢?”赵程飞会问。 林质握笔的手再一次僵住,然后怎么也动不了。 过往的回忆像刺,刺进心脏,逼得他只能倒退,然后被囚在一个人的孤岛,永远远离人群。 “都不用你说,估计和现在没什么两样,画着画就与世隔绝了。”赵程飞没注意到林质的异样,先替他说了, 林质松了口气:“与世隔绝就不会回答你的话了。” “那是你被我吵的,”赵程飞靠着镜子压了压筋,“这屋总共就这么大,你想听也要听不想听也要听,为了让我少说两句你肯定会回的。” “那我回了,你少说两句吧。” “没劲,”赵程飞摆了下手,林质的手一直没闲着,他也随他去了,大不了当段黑历史,“哦对了,我得谢谢你。” 有些时候说谢很难,但有些时候,却放松地会脱口而出。 未来和过去赵程飞无法预料和弥补,但当下这一刻,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谢我?菠萝饭吗,不谢,因为其他食材你需要报销,我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 “好啊。”以前林质也会这么逗赵程飞,后者永远拒绝抗议,这次倒是干脆。 “头一次这么爽快,那饭就这么好吃?”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赵程飞抓着把杆,他抓这玩意儿抓了太多年,手上都起了层茧,“今天的画,你也帮了不少忙。” 林质的笔尖轻颤:“那副浴室劈叉图?” 赵程飞:“我气氛烘托的那么好你就不能哪开不壶提哪开吗?” 林质呆滞,视线终于从屏幕移到了赵程飞身上:“……” 嘴也“劈叉”了的人后知后觉,赵程飞吞了口唾沫:“让你气的我话都不会说了……” 舞蹈室的灯不算亮,却足够让赵程飞看到林质笑的样子。 他这才发现,林质的右边脸颊有颗小酒窝,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笑起来都很浅。 有可能是因为它本身长得就浅,也有可能。 是它的主人很久都没有开心笑过了。 赵程飞看了会儿才回过神,靠到墙边:“我先睡了。” “不练习了?”林质手下已经开始收尾。 “练习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最后的节目安排,还不如好好歇一下。” 林质打趣儿:“万一让你拉二胡呢?” “那我就配着凄凉的心情给他们拉段驴叫,”赵程飞声音都轻了下来,“我问你啊,我上台那天,你去吗?” “去那里听驴叫?” “不是,你不得给我拍照吗?画画,得有素材对吧,”赵程飞觉得这样不太诚恳,特地添上一句,“我争取拉的好听一点。” “哈哈……怎么可能真让你拉二胡,”关闭黑屏的电脑屏幕上映出林质的脸,他嘴角的弧度迟迟没有散去,“宋艺也可以给你拍,说到底,我就只是个画画的。” 见赵程飞脸上闪过一丝被拒绝的不信,林质收拾着电脑,突然冒出句:“不过,也不一定。” “你要睡了?”赵程飞的语气又活跃了点儿,但说到底是累了,听起来满是疲惫。 还年轻的年纪,总做着随时放弃的准备,却也做什么都有着无限激情。 林质把东西整理好,暖水袋被他揣在怀里:“嗯,怎么安排的?” “挤挤?暖和。”赵程飞摊开毯子的一角,给林质留了个位置。 林质开始犹豫,他不敢靠近。 可赵程飞没注意,拍了拍那处空的:“关了就快进来,太冷了外面。” 赵程飞一个劲儿地搓手。 就是个小孩儿而已,林质打心眼里这么想,然后他关了灯,占了那个位置。 舞蹈室没有来自外界的一切光亮,一刹那只有林质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你关灯干嘛!”赵程飞像是没能接受瞬间的黑暗,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林质的手蹲在空中,姿势有些僵硬:“睡觉,不关灯吗?” “哦……”赵程飞的声音柔了下来,困意使他打了个哈欠,倒调侃起林质来,“怎么,你手不冷,还有心思继续玩手机?” “还好,”林质编辑着文字,空下时抓了把还温热的暖水袋,“马上睡。” 点击,发送。 寂静的夜,嘈杂的纷扰早已消失不见,而今天荣登热一的林质微博下,那条他解释用来的“草图”评论里,多出来一张新的画。 草图的完整版,他用心画了。 思路重新接上,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第 14 章
赵程飞在公司一待就是两天,唯一一次最靠近外出的时候还是林质回去时他去公司后门送了下。 然后,他这两天就没再见过林质,他也不连网络,迷迷糊糊的时间会过得很快。 赵程飞就记得当天早上林质一直低头看手机,逛的是什么开售售卖网站。 至于林质要买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双十一当晚。 晚会开始前两个小时,赵程飞终于拿到了脚本,没提舞种和要求,就给了首歌,欧美的,相当于让他即兴发挥。 大概是主办方压根没想着难为他,赵程飞松了口气,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不需要拉二胡。 “怎么样,难吗?”李梅匆匆忙忙从外地赶回来,连带着一同风尘仆仆的宋艺,“阿飞,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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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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