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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质是男生，”其实李梅并不想挑明，但看这个情况，如果她不挑明，赵程飞永远都不会懂，“你也是男生。” 赵程飞的确不懂，他不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在这种几乎火烧眉毛的情况下，他居然笑了:“我们两个，好像也没有像女生的吧？” 言下之意，便是他当然知道他和林质是男人。 “那你也应该知道，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李梅看着赵程飞，像是在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孩子，“而现在，你和林质都被扣了‘同性恋’的帽子，这会大大削弱你的市场价值，你的粉丝基数会急剧下降，以后哪还有剧组和舞台找你。” “不会吧，”赵程飞当然不信，他觉得怎么可能这么邪乎，“那……不是还有人嗑我跟林质的cp的吗，况且我们也不是真在一起啊……” “可现在如果不及时进行对策，网友就会默认你们的关系，”李梅语气变得平淡，但每句都带着足以伤死人的刀子，“赵程飞，说到底他们只是想看你们营造出来的暧昧关系，不是想看你们真搞基。” 平常反应慢的宋艺都听出李梅话语里的刺儿了，他小声替赵程飞说话:“姐，倒也不必说这么难听……” 李梅知道自己语气重，但不这么做，赵程飞不会长记性的。 她说完便坐到一旁，给赵程飞一些缓冲的时间。 一时间接受这种信息，换谁都会有些受不了的。 说真的，赵程飞现在觉得，回到从前也没什么不好。 娱乐圈太难了，这么做不行，那么做不行，怎么做都不行。 他没人脉，更混不下去了。 “林哥发微博了！”宋艺刚刷新主页，林质的微博就弹了出来。 赵程飞赶紧凑近看:“发的什么？” 宋艺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让赵程飞自己看。 自从玩微博以来，林质这些年总共才发了500多条微博，而且全都是文字+配图，无一例外。 但今天，却出现了例外。 林质的新微博只有一个字: “假。” ☆、第 49 章
相较于赵程飞，林质的确是自由的，他可以随便发微博，账号不会被没收，文字也不会受公司模板的限制。 就像此刻，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发一个“假”字，来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姐，这样，有用吗？” 现在的网友都精着呢，盖公章的他们都不会信，更别说这无凭无据的一个字了。 李梅叹了口气。 宋艺不太清楚林质的号召力，倒是他微博底下的粉丝评论炸开了锅。 “你可算出来了\哭” “偷拍的没有心，明明他微博从来不发与画画无关的内容的……” “我就说！怎么可能是真！呜呜呜太太回归二次元吧，三次元不适合你……” “附议，木木快回来吧，别沾娱乐圈了\哭” …… 赵程飞反复拨打林质的号码，但是依旧无人接听，最后甚至关机了。 “靠，又一条热搜！”宋艺扯着嗓子大喊了句，赵程飞早已见怪不怪，他已经不奢望自己能上什么好热搜了:“别老一惊一乍的，习惯就好，我上这种负面热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多几次也没什么……” “不是关于你的，”宋艺一脸惊恐地看着赵程飞，“是，是关于林哥的。” 赵程飞立马点开微博，一条关于林质的tag每刷新一次便上涨一下，没几秒就已经登上了榜一，把关于赵程飞的那条顶了下去。 而关于林质的tag:“林z丶同性恋” 一点开第一条又是那个造谣赵程飞和林质在一起的那个营销号: “疑似网络画手‘林z丶’私生活曝光，大学时期因为性取向问题被原学校开除，休学未毕业。” 底下还附带了几张特别模糊的照片，是那种照片本就模糊拍摄更加模糊叠加而成的，可是明明已经糊成这样了，赵程飞还是在几十个人的照片里找到了林质。 这个真的是林质大学的照片吗？事实就在眼前，赵程飞的不信由肯定转为了怀疑。可就算真的是，照片为什么会流出来？ “这他妈算是暴露隐私了吧？可以告他吗？”赵程飞手掌猛地拍在桌子上，玻璃桌子震了又震，“营销号赚这种钱不心虚吗？” 赵程飞手指不经意碰到评论区，他本以为评论里会全都是污言秽语的谩骂和脱粉，但林质的画粉却出奇的团结: “行了，还疑似呢，你恰烂钱多少也有个度吧？正主都说完了你才发，消息不灵光啊。” “喜欢男的女的同性异性有影响吗？他又不是演员明星爱豆，人家爱喜欢谁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觉得恶心脱粉的赶紧走，别拿民政局不允许俩男的结婚说事，要这么说法院也没说俩男的在一起就应该被判刑啊。” 可赵程飞的关注点不在这里:“正主都说完了……是什么意思？” 宋艺这一早上收到太多暴击，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在内娱了，他玩网络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敢的:“林哥在他那条微博的评论区，自己发的……” 赵程飞接收信息永远比别人晚半拍，他都不用去看林质主页，营销号评论底下就已经有粉丝截图了。 在那条澄清他俩关系为“假”的微博下，林质自己评论了一句: “不过我的确喜欢男人，这是真的。” 赵程飞如同被五雷轰顶，怎么也无法接受。 林质到底在干什么啊…… 李梅好久都没说话，盯着手机时刻关注热搜动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林质……是不是预料到了？” 赵程飞看向李梅:“……什么意思？” “林质评论的时间是在他发微博后的十分钟，而全网最快的营销号爆出他疑似同性恋，也是在他评论后两分钟的事了。” “所以，林质不是看到新的热搜才发声的，”赵程飞完全不能理解林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抢在了营销号之前。” “很有可能，”李梅点点头，“他这条热搜上的格外诡异，一看就是被人买上来的。林质……是不是知道是谁在搞鬼？” “还有，林哥是在替阿飞挡枪吧，”宋艺翻阅着数据浏览量，“他先是辟谣了营销号说的他和阿飞的关系，又把矛头转向了自己，”宋艺看着赵程飞，“虽然热搜有很大可能是买的，但是现在林哥那条的阅读量，已经远远超过恋情那条了。” “同性恋能不能离我家阿飞远一点啊，别毁了他的后半辈子行吗？” “真当自己画几幅画就能勾搭阿飞了？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恶心。” “……告辞了，虽然我是他俩cp粉，但真在一起会影响后续发展的啊，劝林离赵程飞远一点，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 赵程飞实在看不下去评论区里不堪入目的文字，索性一通一通地给林质打电话，一通不行就十通，他可以一直打的。 但是，林质的手机一直显示关机，说话的永远是那个固定的女生。 “sorry你妈啊！”赵程飞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怒火，他一把把手机扔出去，蹲在地上，“林质……你怎么又不接电话……” 他们明明都说好了的啊，手机一定要时刻在线，林质身上带着充电宝，那么便绝对不可能是手机没电。 所以，只是他不想接电话而已。 李梅和宋艺从来没见赵程飞发这么大的火，一向爱嬉皮笑脸的小孩此刻却把脸埋在膝盖处，周身都在颤抖。 赵程飞在哭。 认识五六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赵程飞哭。 赵程飞也清楚，这些年他都没在外人面前哭过，甚至可以说，这些年他就没有哭过。 一个人签未知的公司，做背景板从舞台上摔下来摔断腿接骨，没日没夜忍着痛练习，他都没有哭过。 但就是在碰到林质的这几个月，他仿佛做遍了前些年从没有过的喜怒哀乐。 因为，终于有人懂他了。 所有他藏在昏暗黑夜下不敢外露的心思，在某天突然出现个人，那个人愿意将它们点亮。 林质，有着能看透他内心的魔力。 “阿飞……”宋艺走过去安慰他，但现实还得再继续，“今天剧组那边你还没有请假，要不就先……” “我现在拍不进去东西，帮我请个假吧。”这是进组这么多天，赵程飞第一次主动提出请假，还请的是很重要的桥段。 但是他真的顾不上别的了。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静到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还有…… 赵程飞扔到房间角落里手机的振动。 赵程飞全然忘了仪态，几乎是爬到墙角拿起手机，可等到的却不是他期待的那个号码。 来电人是苏思明。 “喂赵程飞？林质呢！今天热搜什么情况啊，我打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手机还能用，再加上有手机壳保护，只摔碎了玻璃钢化膜。赵程飞浑浑噩噩地举起手机，连碎裂玻璃刺破脸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他语气里全是愧疚:“……我也联系不上他。” “你也？我说你小子除了这张脸外加会跳个舞就没别的什么了吧？”苏思明承认自己挺粉这个小鲜肉的，但是追星不等于忘了好友，“林质那么大个人你都能找不到？这热搜……” “对不起，”赵程飞突如其来地道歉给苏思明整懵了，“我知道热搜是他在帮我，但是我现在真的联系不到他……我也在找他。” 脸上被玻璃蹭破的伤口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着血，顺着钢化膜碎裂的纹理融进手机屏幕。 赵程飞这一道歉，苏思明就心软了，说到底他年纪也不大，没必要让他肩上扛这么多事:“算了，我去找他吧，先挂了，有消息一定要联系我。” “你回国了？”赵程飞叫住听筒对面的人，“等下，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有关于林质的那条热搜，还有林质在评论区底下发的，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尽管知道对面是自己的偶像，但此刻苏思明还是没办法把语气转换的太好:“看了，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问，关于林质自己说的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那张后被营销号扒出来的大学照片太过震撼，赵程飞急切想要知道事情的真假。 苏思明冷笑:“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赵程飞呆滞在原地，手指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 当然重要。 在这个娱乐圈里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隐瞒着自己的秘密，有些只是不想被人知晓的小事，但有些，却关系着这个人的一生。 如果林质评论里的“喜欢男人”只是他提前预料到的说辞，那么事情结束之后还可能会有挽回澄清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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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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