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边看着全程的慕如今和封芮:……
慕如今一手扶着额,一手拿笔转着,肩膀剧烈颤着,下唇咬的有些发白。 而封芮趴在椅子上,手肘挡着半边脸,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已经有些失声。 两人小心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看他俩吵的物理老师,然后对视一眼,再看着某两个情绪激动的人,颤抖的幅度更明显了。 似乎是听不下去了吧,也有可能是看两人都快要笑岔气了,物理老师忍不住说:“你们在讨论什么哦?” 高夏抬头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反而一脸正经地说:“讨论我这道题为什么会错。” 物理老师/安在/慕如今/封芮:“………” 物理老师:“净整那些没用的,来,你给他讲一下这道题,应该怎么样?”说着指了下安在。 安在缓缓抬头:“啊?我对的啊。” “我让他给你讲。”
这位物理老师的习惯和信条就是当你做错了题,不能只听别人讲,得自己讲,能讲出来才算真正懂了。
晚上,安在的宿舍里。 一个人正坐在书桌前挺有仪式感地打开一个特别精致的木盒,另一个在旁边算着题,边算边看着安在。 盒子上的雕刻特别很细,但隐约透着种不熟练的感觉,应当是个初学者刻的。 打开盒子是一只银色的钢笔,笔帽和笔身都雕了些纹样,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刻的是海棠花。笔身中后方环了一圈字母——Θεο?
过了会儿,玩的比较好的几个男生带着个小投影仪敲响了安在的宿舍门。 桌边正温柔地吻着对方的两个人愣了愣,然后一个人说:“你去还是我去?” “不大想开。”说完,安在又抱着面前的人亲了亲,腻腻歪歪地说:“你想让他们来啊?” “总不能真不开门吧?嗯?”慕如今也很无奈。 “哼…行吧。”
慕如今靠着桌子坐了会儿,看安在走到门口才突然起身,把自己那本竞赛题翻到自己刚写了一半的那页。
几个人一进来就看见了半靠着书桌在转笔的慕如今,然后邹喻说:“你们俩要不要那么努力啊,搞得我现在想叫你俩看电影都好有负罪感。”
到底有没有负罪感不知道,反正两分钟后—— 几个人或坐在床上或坐在床边地上,面前摆了一堆零食,床对面的墙上投着电影。
看电影时,安在和慕如今坐在一起,但还是用手机发着消息。 [安在:你其实就算不翻练习册他们也能想出来n种情况,但绝对不会觉得我俩在谈恋爱。]
也是,虽然说同性相恋这个话题比较冷门,但这群成天冲浪的人还是知道的。 但…不管这两位怎么样他们都没能往这方面想。
比如说,半期考的时候,安在在考试间隙中来找慕如今,递了张纸条给慕如今,慕如今看完笑着抬头,把纸条拍在安在面前,然后站起身摁着安在的肩说了句什么。 本来就是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说点腻腻歪歪的话,但到了同考场的邹喻眼里,就成了考完试回到教室时两位当事人听到的“安在考试前到慕如今考场挑衅,被慕如今反挑衅回去,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又比如,某一天两人正在课上牵着手,一边下五子棋玩,吴老师突然点了安在的名字,让他上讲台写一下解题过程,分开之际有些仓促,加上上课下五子棋有些心虚,两人的手都撞在了桌子上,动静有些大,慕如今闭眼皱着眉嘶了一声,而到了目睹这一场面的人眼中就不一样了。 远一点的:我去,吓人啊,这是做题答案不一样,争执太大打起来了? 而前排回头看见桌上还没收下去的画着两种符号的作文本的高夏:什么东西,安在下不过慕神,转而被嘲讽了,吵不过还上手啊?
当事人之一自然也试图消除误解,但…故事在他们俩很久前语文课被抓到写数学题时就不大好改变了—— 当时,他俩被林霖逮到上课讨论数学后,那个用于对话的本子也被收了上去,林霖忘了拿去办公室,于是它被落在了讲桌上,所以那个课间就被当做“学霸笔记”“满分试卷”一样传阅起来。
本子看起来特别凌乱,上方是安在抄的题目,右上角写着贴了张便利贴,写满后又转战本子上。 两种字体特别分明,一个是干净利落的行书,一边是难以直视的狗爬字,一看就是一手撑着头写的,边写还得分神抬头看看霖姐。哪个字体是谁的,泾渭分明,极易辨认,就是字吧…不太好认。 虽然对话分布很乱,但还有两个人对话时画的箭头,也勉强能看懂—— 安在在旁边一页写了一堆解题过程,跟他之前得出来的答案不一样了,然后便利贴上写:你看那一步,你是不是错了? 慕如今:你错了,算错了。 安在:怎么可能,你好好看看,绝对你错了,我用计算器算的! 慕如今:………哦,你是不是输错数字了?动动你那竞赛常年第二的脑子,谁给你的勇气让你那么自信? 安在:……给你个机会,把那句话划掉重新说一遍! 慕如今当然不怕威逼,然后写:你要是能算对了别说划掉了,年级第一都是你的。 安在:你什么意思啊? 慕如今:虽然是第二,但脑子应该没那么差,你看得懂的。 安在:我****……你给我等着! 慕如今:你算吧,算的比我快都是个奇迹。 安在:…… 然后是安在的草稿,但一排算式写了一半,被打断了。 慕如今:有没有可能你抄错题了,是不是傻? 安在:你!
然后众人眼里浮现出了一个场面:安在一边抬头看了看林霖,一边伸手打了慕如今,当人也有可能为了保险起见是用脚踹的。
如果安在知道肯定会很无辜地表示:“我和我同桌还是很和谐的!怎么可能动手?绝对没有!”
接着就是慕如今在写解题过程了,写了一半就没有然后了,结局就是那份算了一半的标准答案被霖姐收上去又遗落在讲台上,被几个还没写出来的人抄了下来准备慢慢研究,懂了之后再自己算答案。
自此,某种印象就在他们心里留了些影子:这两位学神平时关系很融洽的,但遇到问题什么的就特别喜欢互怼互呛,其中一位说话一针见血,而另一位有可能恼羞成怒。所以没有事情那是最好,有了分歧那两人就没有欢喜了只是单纯冤家,还是可能上手打人的那种。 再加上后来几次各种事件,这种观念愈发坚定。
慕如今想了想,发现也是这么回事,然后回消息: [慕如今:也是,下意识反应。]
电影也不知道是谁选的,剧情上来说挺精彩,演技也很好,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就专心看电影了,不时和他们讨论下剧情。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手先动了动,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然后又被反握住,最后十指相扣。
电影里,尘埃落定后,一切回归正轨,只是某对CP从高中开始认识,从高中开始的感情,熬过了七年之痒十年之约,但终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分开,从对方的生活退场走向幕后,默默看着台上的演出。 ---- 我…改成日更
第19章 神的尘埃
而现实里,不为人所注意的角落,有两个人牵着手,其中一个人也不知想到些什么还是怎的,手指蜷了下,转而被另一个人握得更紧,这样安抚性的动作还是很有用的,至少那个人松了下劲又握紧了旁边人的手。
第二天,(一)班难得出现了一群迟到的人——是昨天看电影的几个人。
中午,两人照例是得练习合奏的。 慕如今没有去吃饭,把安在哄去食堂吃饭,让他吃完饭先去音乐教室,自己有点事等会儿到。
安在和慕如今一向给对方留足了空间,所以安在也没多问什么事。
当安在吃完饭去了音乐教室时,门是开着的,窗边站了个人,是慕如今。 安在没立刻进去,动作很轻地靠在门边等,慕如今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连着耳机听电话,不时应几声。 那边的人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安在自然没有听见,但他倒是听见慕如今辨不出情绪地哼笑一声说:“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安在琢磨着这句话,一股不太好的感觉冒了出来。 如果此时有人路过,那他就会看见,平日里一向从容淡定,不管是被骂还是念检讨或者领奖都从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那么着调的安在,手正紧紧地攥着手机,之间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连呼吸都极其轻微。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慕如今接下来的话里带上了几分轻松与笑意:“对啊,就是之前林家订婚宴上我遇到那个,跟你说了啊。最多一学期,我说什么来着?准备好你的赌注吧,我再玩玩,过些天再找个由头分了。”
安在脚略微有些发软,他似乎想起来了,当时林家给女儿办订婚宴的时候他嫌里面太无聊,索性一个人去了甲板上,当时似乎是有人上了甲板吧,但当时他并没有注意是谁,只匆匆瞥了一眼。
当时,慕如今是跟着慕钟时来的,应酬了会儿嫌无趣就溜去甲板上了,他拿着半杯冰柠檬水,本来是想一个人吹吹海风,但刚上甲板就听有人在弹钢琴,他记得很清楚,那首曲子是肖邦的《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他仔细打量过弹琴的人——那人低着头,闭眼弹着琴,似乎是已经完全融入了其中。那个人的发丝在风的轻抚下微微飘动,又在的灯光下泛着些微光。
在那人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慕如今转过了身,背对那人,是以他并没有看见慕如今的长相。
但慕如今进教室时,第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最后一排的安在,并且认了出来。
两人又讲了几句话,然后慕如今挂了电话。 他趴在窗边,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带着湿气的风——早上下了大雨,这会儿也还依稀飘着几丝雨,很小。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泥土的潮湿气,风速很缓,很温柔。 安在压下情绪,装作是若无其事一般走进去,说:“不是有事吗?来那么早?” 慕如今回过头说:“处理好了就过来了呗。” 安在没有错过他回过头时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惊讶。
两个人练了几遍,安在都没怎么在状态上,慕如今发现了,所以他停了下来,放下小提琴,走过去打断出神的安在,把手覆上了安在的,说:“有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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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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