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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走进办公室,我几乎没把眼珠子给瞪下来,虽然不明显,可是,我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领口上那半个红痕,分明就是口红留下的痕迹。 “罗易,你终于受不了张娅,决定红杏出墙了?” 罗易的反应竟然是笑了笑,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我反而来了兴趣:“该不会给我说中了吧,不过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吧。” 罗易的回答就是一个文件丢过来。 后来的董事会是我主持的,因为原定的那个主持人不得不回去换衣服。 我和罗易都只是把那件事当作一个小小的插曲。 那个时候,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和那个在他领口上留下红痕的女人有什么关联。 我说过了,罗易很有才,所以不久,嘉兴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我又开始百无聊赖。 那天,我去了蓝调。 蓝调,不过是我无聊时的产物,没想到,生意还不是一般的好,有时,我也会去转转,看着那些平时衣冠楚楚、鬓香影绰的白领精英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酒精和音乐的刺激下,如何醉生梦死,如何原形毕露。 那天,蓝调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几乎是座无虚席。 可是人影重重之中,我却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在电梯门口发飚,然后因为卡着而摔跤的喷火美女,因为她和罗易所描述的,完全不象同一个人。 明明是身处喧嚣的音乐之中,她却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酒杯,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仿佛在冷眼旁观,又仿佛旁若无人。 所有的热烈喧哗,在她周围却显得格格不入。 我看了一下表,她对着那个酒杯,足足有十几分钟。 我开始觉得,或许谭惜惜的这个请求也不是很为难,于是我起身走了过去,做了平时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搭讪。 可惜的是,她似乎对我很有成见,不但拒绝我的邀请,还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二世祖的祖”。 我反而觉得有些不服气了。 我特意安排了抽奖,奖品是一只一万元的蓝田玉镯。 先不说那玉镯的价钱,就凭那晶莹剔透的玉质,便足以让大多数女人青睐了。 可是事情再次出乎我的意外,她竟然将那张票塞给了身边那人。 那晚之后,那个叫邵一萍的女人便成了我的新一任情人。 平心而论,邵一萍长得也算漂亮,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知道她是为着钱,而她,也从不掩饰这一点。 就这一点坦率,也比那个明明是为了钱,却要装得一脸纯真的女人强得多。 我把她从七楼调到了十三楼。 竞标的那天,我故意让夏秘书休产假,然后,将她带到了会场。 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拾万块?想不到吴市长前妻的剩余价值竟然有这么多。” “其实,夏秘书今天并没有住院吧。” “你今天也不是去公司拿资料,而是特意等着我的吧。”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听也说出那些话,我忽然觉得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想要打破她那清高的外壳。 “你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大学生,应该明白所谓行有行规,就象娱乐圈有潜规则一样,其实商场也自有其一套运行方式,不是所有的生意都不光彩,可也不是所有的生意都正正当当,有时候,耍手段,也是一种必要的方式。” 她果然无话可说。 我刚松了一口气,她却又将手中的信封退了回来。 “我承认你是对的,并不等于认可你的做法,我虽然是个婚姻失败者,却也并不会拿自己过去的感情来做交易,所以,这笔钱,请你收回去。” “箫竹筠!”我想我是真的恼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倔犟的女人,我忍不住嘲讽她:“你这是在向我们表示你的清高吗?” 她却毫不示弱地看着我:“我不必向任何人表示我的清高,可是我也不会心安理得地拿任何不属于我的钱财。” “我原本也没有想得王公子看重。” 我觉得自己简直要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气得吐血,好好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经过她的嘴说出来,就象自己十恶不赦似的。 她不是三十岁了吗,不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了吗,在社会上打滚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目下无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好地活到现在,而没有被人给卖了的。 事实证明,她确实很容易就被人给卖了。 邵一萍那个女人,来意那么明显,也只有她这个笨蛋才会相信她。 这一次,我又利用了她,嘉兴要大换血,必须破而后立。 我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利用她,欺骗她,我也知道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后对我的印象一定更加恶无可恶。 可是我还是做了,我在心中对自己说,不过是一个女人而矣,我对她感兴趣,只不过是因为她有点与众不同,新鲜罢了。 可是我发现自己又错了。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打电话我,只说了一句:“我现在医院。” 我只听到这一句,摔了电话,马上飞车赶去。 一路上根本没看红绿灯,满脑子只有一句“我现在在医院”。 赶到医院,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敢大口地呼吸。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陷得那么深了。 好吧,既然心动,不如行动。 我回过头去请罗易帮我保守秘密。 罗易沉默了半天才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原谅你。” 我故作不在乎地笑笑:“那又怎么样,谁也不能保证若干年以后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已经各奔东西了呢。” 我知道我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印象极差,和我在一起,一则是被我连哄带骗,一则,却是被迫无奈。 现在的情形对我越来越不利,她不见得爱我,而我,却越来越爱她。 张娅又一次找到了我,这一次,我竟然不想再让她去试探。 人心都是经不住考验的,如果再重蹈当年的覆辙,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去爱一次。 可是私心里,却又希望能通过这一次试探一下,她心里,到底如何对待我们的感情。 这一次,张娅做得更绝。 她直接告诉竹筠,因为和她在一起,我被扫地出门,蓝调也将被拍卖还债,总而言之,我是一名不文了。 晚上,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寓所。 桌上,摆满了佳肴。 我知道竹筠做得一手好饭菜,可是,她很少下厨,更不用说做这么多全是我爱吃的菜。 我就知道她一定有话要和我说。 果然,饭吃到一半,她对我说,希望可以搬出去住。 我只觉得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堵在喉管里,吞不下,吐不出,几乎要噎得我透不过气来。 原来我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要回到原点吗? 这一次,甚至连一分钱都没花。 我强笑:“这层楼本来就登在你的名下,要搬出去也应该是我搬出去才对。” 她一脸诧异:“你当然也要搬出去,不然,我怎么卖掉。” “卖掉?”我瞪大眼:“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掉?” 她反过来瞪着我:“不卖掉你哪里有钱去做事?” 我想当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傻,因为我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掰着指头算:“我算过了,楼市现在涨了,这套房子估计可以卖个八十来万,我户头里还有十几万,合起来也有近一百万,虽然不多,估计你开个小公司应该够了。” 我竟然没有跳起来,而是镇定地说了句:“别听张娅胡说,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 然后,夺门而逃。 再待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举动来。 竹筠,竹筠,这一刻,我知道这两个字刻在了心里。 我回了家,告诉他们,就算真的将我赶出家门,我也要和她结婚。 张娅不愧是天才,她只问了我一句,就正中我的要害。 她说:“你能保证她一定肯嫁给你?” 从没任何时候,我无比地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我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从此沦为张氏企业的孺子牛。 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邵一萍,那个我从没有看在眼里的女人,竟然狠狠刺了我一刀。 她毅然决然地搬了出去,连房产转让书都放在了桌上。 我知道任凭我怎么说,都不可能取得她的谅解。 破釜沉舟大概就是说我这种情形。 不过,只要能让她回心转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平生第一次,我尝到了失去自由的滋味,也是平生第一次,进了公安局的拘留所。 别人落到这个地步,要么暴跳如雷,要么悲观失望,象我这样心情愉快,满怀期望的,估计是第一个。 今天有人来看我,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杨菁华。 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和吴子荣不同。 吴子荣虽然是竹筠的前夫,但竹筠已经对他彻底失望,可是他不一样,曾经有一度,竹筠很喜欢他。 如果不是当初方落梅去找竹筠,我一定没有任何机会。 “是她叫你来的?”我忍不住道:“她现在怎么样?” 他摇摇头。 我心一沉:“你摇头是说不是她叫你来的,还是说她现在不好?” 他冷冷看着我:“她好不好跟你有什么相干?” 我勃然大怒:“杨菁华,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竹筠是我的,你别想跟我抢。” 他听了这话,几步是两步便窜了过来,我想,如果不是有警察拉着,他肯定便狠狠冲我脸上挥上一拳。 “你这个混蛋,社会败类,人渣,”他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说竹筠是你的,你那样对她,还有脸说这些话?”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这样说,那就是说竹筠没事了。 我哼一声:“既然我是人渣,社会败类,你来做什么,我不用你帮忙。” “我也没打算帮你的忙,只有竹筠才会真的相信你出事了,还担心得不得了。” 他冷笑道:“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对头趁着这个机会将你一杆子打死,让你真的翻不了身?” 我不屑道:“那又如何,只要她能回心转意,其他的东西,我也不怎么在乎,反正原本也准备收手了的。” 杨菁华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你骗得竹筠那么狠,竹筠肯原谅你才怪。” 听他“竹筠竹筠”叫得那么亲热,我心中有些不快。 我沉下脸:“我还有帐没和你算呢,当初竹筠跑出去,我到处都找不到,原来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如果不是你,我早向她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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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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