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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几天班里都有不少同学在议论他的成绩如何如何,刚老师发卷子的时候杨魄才说了句“纪哥第一的卷子无比让我瞻仰”。 凉不怨…… 纪凭语有点发哽。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 虽然凉不怨这个借口很拙劣,但纪凭语是真的没有怀疑。 因为这一周下来,他有注意到凉不怨完全就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也没有跟他说话的人。 明明长了张那么好的皮相,却像是被全世界所遗忘一般。 除了上课回答问题,纪凭语真没听见他和谁说话,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而且他每天不是做题就是看书,就连走在路上都是带着学习机在记单词。 纪凭语是真的挺佩服的。 大家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个年纪能这么耐得住性子,真的…… 纪凭语发自内心地感到敬佩。 见他不说话,凉不怨又很低地说了声:“抱歉。” 纪凭语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摆摆手:“没事啦,我这个名字也不是第一次被误会成女孩子了。” 他玩笑:“就是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这事,太离谱了朋友。” 凉不怨又没声音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但已经和他对上话了的纪凭语却开始了:“外语听力,我回想起来了,我给你讲讲?” 凉不怨点头,纪凭语便直接复述了一遍当初广播里播放的片段与对话。 他的口语很标准,毕竟是请外教教过的,语速要比广播里慢一些,也更加清晰。 听过后,凉不怨就已经知道了:“选B。” 纪凭语挑眉:“原来你是没听清啊。” 凉不怨颔首。 纪凭语就从他那儿扯过了自己的卷子:“那你给我讲讲这个阅读理解呗,为什么会扣我4分这么多?” “没答到点。” “我知道做阅读理解是有技巧的,我觉得我用了,你看它每个问题我都回答了啊。” 凉不怨用笔尖圈出了题目中的问题:“它问感情,不是意义。” 纯粹的理科生陷入沉思:“这两者…有什么很大的差别吗?” 凉不怨也默了一下。 他示意纪凭语看他的卷子,纪凭语去看了,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阅读理解真的好难啊。” 回回阅读理解满分的凉不怨没吭声。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把对方错了的题讲解了遍,纪凭语话多,讲得也很详细,凉不怨就不同了。 他是真的不擅长言语,讲题不仅干巴巴,语调还冷淡。就是那种听下来整个人都似懂非懂。 可纪凭语没有喊停。 他甚至还故意问了好几个问题,让凉不怨努力地给他讲明白点。 虽然听了后更加糊涂了。 但…… 凉不怨的声音很好听。 纪凭语轻轻勾唇想,确实是很容易让人尖叫的嗓音。 等到互相批阅结束后,预备铃响起,纪凭语又欸了声:“同桌。” 他微微偏头看向凉不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坐得稍微有些近了,以至于他身上浅淡的薄荷清香送进了凉不怨的感官里。 纪凭语弯眼,一双狐狸眼漂亮又动人。他语气揶揄:“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么多话应该不会是这辈子的吧?” 凉不怨漆黑的眼瞳直直撞进他的目光里:“不会。”
第77章 (四) 番外:少年心事是一场盛大秘辛(四) 凉不怨说不会,就是真的不会。 只是他话是真的少,纪凭语算是看出来了,凉不怨在能点头或者摇头的时候,就只有点头或者摇头。 好像他那张嘴多蹦出两个字会减寿一样。 纪凭语也没有说非要他说点什么,毕竟各人性格不同,他尊重。 而且凉不怨也不是说不理他,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张嘴而已,要是要说话,他也能开口。 比如订校服,他作为班长负责收集尺码。 “你定多大的?” 纪凭语尽职尽责地汇报:“校服表上推荐一米七到一米七五的男生订M码,你应该和我差不多高。” 他刚想直接填M,凉不怨就在旁边淡淡道:“L。” 纪凭语:“?” 他看了凉不怨一眼。 九月的丰北还有点热,教室里人又多,大家都还是穿着夏季校服。 短袖的校服将凉不怨的手臂露了出来,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小臂线条看着虽然紧绷,但也是真的过于瘦弱。像根竹竿一样。 凉不怨这身板是真的撑不起过于宽大的衣服。 纪凭语一边给他填了L,一边嘟囔:“你好叛逆啊同桌。” 凉不怨没有说话。 他每次订校服,都会订大一码甚至更多,因为他之后还要穿。 就好像现在放假在家他还在穿初中的校服。 虽然短了一截,但至少大小上是刚好合身的。 读书的日子其实过得挺快,他们很快就迎来了第二个周末。 纪凭语冲凉不怨挥挥手,心情很好地说:“下周见咯同桌。” 凉不怨点了下头,然后就看着纪凭语转身离开。 可半小时后凉不怨在奥数班开完明后两天加课的会后,从回家的路上看见了背着书包、一个人蹲在学校不远处的纪凭语。 凉不怨停了会儿,到底还是走了过去:“纪凭语。” 正在兴致勃勃数蚂蚁的纪凭语抬眼:“嗯?” 他跟没事人似的起身:“你这个点才下奥数班啊。” 凉不怨点了下头。 纪凭语拽了下书包带子,稍微有点迟疑:“你是要回家吗?” 凉不怨持续颔首。 纪凭语望着他,凉不怨也看着他。 两个人在夕阳的余晖中对望许久,最终还是纪凭语自暴自弃地先开口:“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凉不怨:“……?” 纪凭语大概是觉得丢脸,毕竟他这个年纪是真的很要脸,所以他只支吾出了一声:“我忘记带家里钥匙了。” 凉不怨:“你家人?” 纪凭语哽咽:“出差。” 宋姨侄女又发高烧住院了,那孩子的爸妈都在外地打工,所以宋姨去陪护了。 出门的时候宋姨还特意叮嘱他带好钥匙,结果纪凭语就是因为看见院子里的树上有一只独角仙,他去抓独角仙了,然后就忘了。 凉不怨:“住宾馆?” 纪凭语一脸世界毁灭了的模样:“手机没电了……” 他昨晚手机没充进电,也是今天到学校时才发现的。 学校又明令禁止在课堂玩手机,纪凭语没法跟人借充电器在教室里充。 就算他是年级第一,这么做也太大胆了。 凉不怨刚想说可以借充电器,又想起纪凭语那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最新款手机,一时也有些沉默。 纪凭语略带绝望:“救命,怎么办啊?” 纪凭语说话总喜欢拉长了语调,在表示难过时更加。 他说话带着这边的口音,腔调很好听,再配上他一脸头疼的模样,任谁都心动。 至少凉不怨垂下了眼:“走吧。” 纪凭语跟上他:“谢谢!” 他一本正经:“同桌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的!我一定会报答你!” 凉不怨:“……” 他语气平淡:“下次记得带钥匙。” 纪凭语认同点头:“我回头拿根绳串脖子上。” 以往凉不怨回家的路上都很寂静。 他没有结伴而行的朋友,总是一个人在夜色中快步又沉默地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他甚至不会去听周遭的任何声音,因为那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可现在有纪凭语在,凉不怨才知道原来这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能被拉长到一个小时。 原来回家的路这么漫长,却又并不难捱,反而是热闹的、带着明亮灯火,能够照亮整片夜色。 纪凭语还没满十六,十五的年纪,即便他家教再好,学得东西再多,偶尔会流露出小大人的模样,也始终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爱动、好奇心重,还贪玩。 他一下跳到花坛边走“平衡木”,一下又要踩路边的桩子一个个踩过去,一下又去踢小石头,甚至还看路边爆米花的爆了两轮。 凉不怨以为他是想吃,但没想到纪凭语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一声“砰”刺激而又有趣。 凉不怨的耐心值有点要跌破零点了。 真正和纪凭语接触后,他发现纪凭语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差距很大。 他最开始只是有点恶劣地想让纪凭语这样的人记他一辈子。 可吸引到了纪凭语的注意力后,凉不怨发现纪凭语实在是过于自来熟了。 两人之间被纪凭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迫缩短的距离,让凉不怨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他只是想跟他做朋友而已。 虽然……凉不怨骨子里的偏执让他想要纪凭语只有他这一个朋友,就像他只会交他这么一个朋友一样。 偏偏纪凭语又好像很懂分寸,也没做什么能让凉不怨说你越界了的事。 在凉不怨的耐性告罄前,他们终于到了筒子楼底下。 纪凭语看着这看上去和危楼没什么区别的筒子楼,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就跟着凉不怨上楼,进屋。 凉不怨家里很小,两室一厅的布局,大概还没有他的卧室大。 不过虽然家里的墙壁有些开裂,但闻着没有什么异味,收拾得也很干净。 而且老旧的家具莫名有种复古感,纪凭语换上凉不怨给他翻出来的拖鞋,把这儿当做自己家一样,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凉不怨看了他一眼。 他家沙发是那种木制的,坐垫的色调看上去很脏,而且里面还有点海绵冒出来。 纪凭语有洁癖,可他没有嫌弃。 不仅没有,他甚至还很自然地问了句:“同桌,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 凉不怨一时有些沉默。 纪凭语顺着说下去:“我好饿,真的好饿。” 他叹气:“中午在食堂没吃饱,就是因为要去开那个会…下午的时候老师又拖堂,根本没时间去买面包。啊,好饿啊。” 他边说,边靠在沙发靠背上,拨弄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仰着头看凉不怨。 凉不怨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等我妈回来。” 纪凭语想了想:“确实该等阿姨回来。” “但是一点垫肚子的东西都没有吗?” 凉不怨摇头。 纪凭语躺平了:“好吧。” 他拉开书包拉链:“那么就让知识将我填饱吧。” 凉不怨静静地站立了会儿:“可以给你煮碗面。一小碗。” 纪凭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可以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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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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