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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霭话说的很快，舌头都有些打结，云翊没太听清，依旧慢吞吞的。 江沉霭不好再催，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等云翊终于坐进车内，江沉霭悬在油门上蓄势待发的半只脚都快麻了。 方向盘打死，一脚油门，车体从停车位漂移滑出，如离弦之间一般飞离，直奔地库出口。 彼时车门还没关严，强大的离心力差点将云翊连人带门一起甩飞。还好他身手尤在，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又把车门拉紧。 云翊看着因过度紧张而身体僵直的江沉霭，好奇问道：“你知道云霁然在哪？” “不知道。” “那你开这么快准备去哪？” “先出去再说。”，江沉霭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坚定得犹如烈士赴死一般。 云翊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生命安全，提议道：“我来开吧。” “不用，我可以。” “江沉霭，这是命令。” “我...”，江沉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 最后，江沉霭一个急刹，还是乖乖靠边停车，交出了驾驶权。 自从上次沙漠之行中弹负伤，云翊已经十多年没开过这种手动操控的汽车了，他足足熄了三次火，才颤颤巍巍的起步。 “干嘛买这么老式的车？你应该也不缺钱吧。” “我平时住在单位旁边，上班走路就到了，闲暇时外出，开这种车会很有驾驶的乐趣。” “哦，那在这点上，你和云霁然还挺像的。” “怎么会？他的车可高级多了，上次我连车门都找不到。”，一说起这些云霁然看他笑话的事，江沉霭的紧张感顷刻间便消退了大半，整个人都活跃起来。 “他讨厌人工智能，特别是自动驾驶一类的技术。” 呵，他讨厌的东西多着呢。 不能吃外卖。 周末不可以赖床。 除了头发，任何东西都不能是黑色的。 打气泡水不能加糖。 吃饺子不能蘸醋。 .... 江沉霭在心里默默列举了云霁然的一堆怪癖，最后却只能愤愤的说：“他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云翊没接话，他太渴了，原本光洁丰润的嘴唇已经干出层层裂纹。 大概是因为很少开车，江沉霭的车上竟然连一瓶水都没有。云翊环顾四周，愈发想念那杯气泡水。可他又不想露怯，失了君主的颜面，便只能紧抿双唇，聊以缓解。 江沉霭见云翊表情不悦，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敢继续，便转头看向了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 紧赶慢赶，他们还是遇上了拥堵。 一公里的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江沉霭的心情从烦躁到愤怒，再到茫然的无所适从，包裹着座椅的人造皮被他抠烂了一个大洞。 云翊笑着问：“这么紧张吗？” 上位者的喜怒太难预料，江沉霭不知云翊怎么又来找他搭话，语气有些差：“我和云霁然是合法夫妻，他消失了，我当然紧张。” “哦，确实。” “而且...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做梦而已，你不必太紧张。” “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云霁然一直不出现，不安感得不到缓解，我已经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没事，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江沉霭还欲解释，但瞧见云翊平静无波的神态，终是偃旗息鼓了。 江沉霭的内心小剧场： 哎！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亲爹都没说什么，我有什么可上蹿下跳的。 再说了，alpha死了也能换新的，正好可以换个不欺负人的。 不对，既然云霁然都死了，我为什么还要再找一个累赘？ 我自由了啊！ 而且，作为太子遗孀，我岂不是能继承皇位，走上人生巅峰了！ 哈哈哈哈哈！ ... 妈的，他最好了是死了，敢这么吓老子，没死也给他埋土里！
第31章 12.2 深绿色的城市越野刚刚开进皇宫入口，直升机便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落在了不远处。 舱内的驾驶员跳下来，朝着云翊行礼致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到熟悉的“老朋友”，江沉霭没了初见时的惊诧，很自然地跟着云翊爬进了空无一人的机舱。 云翊熟练地驾驶着直升机，很快便越过大半个皇宫，落在了湖中小岛的码头上。 当时不过黑夜中的匆忙一瞥，如今故地重游，灯光辉映间，江沉霭还是一眼便认出这是云霁然的居所。 岛中央的庞大楼群早已拆掉了华丽的婚庆装饰，露出了其本身明快简约的建筑风格，带着极其鲜明的独属于云霁然的印记。 沉重的大门背后没了那群热情的青涩少年，现下冷清清的，听不见半点人声。 江沉霭跟在云翊身后，七拐八拐地绕过好几道长廊，停在了一楼角落处的一面玻璃墙前。 “陛下，没路了。”，江沉霭小心提醒。 “等我找一下门。” 云翊摸索着点亮了墙壁，便手舞足蹈的对着墙壁开始滑动敲击。 此处的灯光极为昏暗，只有局部墙壁发出的强光正照在云翊身上，从江沉霭的角度看去，他颇像个中了邪的疯子。 墙壁用的大概也都是吸音的材料，周遭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好似时间都黏稠停滞了。 诡异的氛围里，江沉霭的不安感攀升到了极致。他想尽量离云翊远一点，但又畏惧身后的黑暗，只能不动声色靠近相对安全的墙面。 刺目的光从他背后映散开，他勉强把眼睛撑开成一条缝，警惕地环视着四周未知的危险，又大力搓揉耳垂，努力通过那点微弱的温热感来安抚自己。 过了不多久，一道微不可闻的咔哒声响过，整面墙壁轰然消失，露出了其后隐秘的房间。 云翊拍拍江沉霭的肩，解释道：“别害怕，我的虹膜里装有感应装置，可以检测到特殊机关的存在。” 听着与云霁然有七八分相似的低沉男音，江沉霭很快放松下来。但由于靠近光源太近，强光造成了他暂时性的视觉障碍，直到数分钟后眼中的光斑消退，他才看清了这间房间的构造。 百平米的空房间中，除去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四部电梯，其余空间满布着形态奇异的网状结构，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犹如物质内部交连错落的粒子结构。 等电梯的间歇，江沉霭没忍住，伸手触碰了那些网状结构。 很柔软，不似他想象般的坚硬。 江沉霭更好奇了，这么柔软的东西，是如何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稳定地充满整个房间。 他又扯动那些结构，试图辨别其是否与房屋的四壁相固定，或是由于某种张力的平衡状态而形成了这种现象。 几次尝试未果后，电梯来了。 云翊先一步进入电梯，招呼道：“别试了，快进来吧。那东西据说是什么仿生结构，能够承受万亿级别的冲击。” “好奇妙的结构，我完全看不懂。”，江沉霭有些失落的走进了电梯。 云翊着实没想到江沉霭会对这些有兴趣，惊讶地问道：“我记得你是做律师的吧，怎么？喜欢物理？” “小时候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很受震撼。架构在数学的基础上，物理学的演化史，真的很像是在带领人类解开传说，从而无限接近神的领域。” “你的性格真是完全不像一个Omega。” 尽管是赞许的语气，但江沉霭还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打岔自嘲：“哈哈哈，岂止是性格，我作为一个omega而言，长得也太过潦草了。” “不要这么说，你长得挺好看的，很有过去人类的味道。” “啊...哈哈哈，谢谢您。”
第32章 12.3 电梯在快速下行20分钟后，终于稳稳地停靠在了距地表将近五公里的某处。 江沉霭跟着云翊走出电梯的同时，也走进了这个鼎盛帝国最大的秘密。 光洁平滑的墙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身白衣的实验者们，抱着薄如蝉翼的操控板，不断穿梭在圆弧形的走廊上，个个神情焦灼，几乎视他们二人为无物。 层层叠叠的环装阶梯一路延伸到百米深的地底，除去最顶层的一圈圆弧配备有实验人员和检测装置，其余每一层都只无序地散步着许多不知用途的发射器，像是仿造古时代角斗场而建。 “角斗场”的正中央则孤零零的放置了一个半球形罩子，从顶层望去，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一个不真切的小黑点。 “他在那里面吗？”，江沉霭的手越过半人高的围栏，指向坑底。 云翊也在望着那处出神，闻言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此时，一名防护严密的实验员抱着操控板急匆匆跑来，清甜的女声如连珠炮一般响起：“陛下，目前有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在经过38小时的调试后，防爆舱里的信息素浓度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坏消息呢？” “数据显示，防爆舱的承压情况已达到满载状态的百分之八十，如果数值超过百分之九十，我们必须全员撤离，并同时启动C计划。” 江沉霭沉不住气，抢着问：“C计划？什么C计划？” “利用mite结构将实验室永久封闭。” “那云霁然怎么办？” “太子殿下将会和这间实验室一起，被永远尘封。”，女人的语气不带一丝同情，满是公事公办的森冷，仿佛云霁然只是一个无生命的实验品。 江沉霭震惊地看向云翊，看着他那张丝毫不为所动的脸。 云翊没有丝毫躲避，直面与江沉霭的对视，说：“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要我来陪葬吗？” “别激动，我并没有任何要胁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你将会跟着所有科研人员一同安全撤离。” 片刻后，江沉霭终是在与云翊的对视中败下阵来，语气颓废的问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当高级别的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后，量变形成质变，从而产生不可控的高频能量场后，其可能造成的任何灾难都是无法估量的。云霁然本来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不完全进入易感期，但由于频繁的对你进行标记，压抑已久的信息素大爆发，这次易感期，他的精神防线几乎完全溃散。很快，他就会被信息素操控，失去作为人类的道德和意识。我想，他之所以愿意为了你冒这样的险，或许是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此言一出，所有实验者都停下脚步，与云翊一起，充满祈求地看向江沉霭。 我有什么有人之处？我是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啊！ 操，云霁然他是不是有病，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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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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