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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深情的目光在卫病已的脸上游移,温柔地笑了一下,从怀中摸出木屠王交给云罗的降书,把它捧给卫病已,“将军,这是东匈奴木屠王让我带来的降书,请将军过目。” 卫病已看着云罗递过来的降书,竟然怔在那里,虽然他深信云罗的能力,但这么大的事,突然这么轻易地就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但这降书却是真真切切的…… 卫病已又一次激动地把云罗抱在胸前,“阿罗,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福星,你的机智聪明是我前所未遇的,你知道吗?你此举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东匈奴的归降,可谓意义重大呀。” 云罗也激动地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他们相约寒食节率部来降,咱们要做好准备才是,大汉如何安置这些牧民,应该有所布置才行呀。” 卫病已听完云罗的话,点了点头,“对于匈奴的归降,汉天子早就有所预见,他已筹划好,准备在边境设置四个郡,给他们土地,让他们改游牧为农耕,从此过安定的生活。” 云罗听罢高兴地点了点头,心中欢喜不尽,不由想到被困匈奴的父亲,想把父亲的事对卫病已讲,但转念一想,还是留到东匈奴归顺之日再说吧。 时间一天天地飞逝,寒食节眼看就要来到,这一日,卫病已正坐在帐中,忽听一探子来报,说发现匈奴有近十五万兵马,正往木屠国集结。 卫病已听罢,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脑中轰然作响,跃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中了敌人的缓兵之计!自己太低估木屠国了,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们就会垂死挣扎,匈奴人向来崇武尚战,以战死为荣以病死为耻,哪里会那么容易投降?云罗显然也是中了木屠王的奸计,被木屠王利用,敌人的援兵浩大,凭自己带来的十万兵马,显然力量不够,这可如何是好?卫病已的心一刹时陷入焦灼之中。 正在这个时候,又见探子进来禀报,说抓到一可疑之人,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件,探子把这封信给卫病已呈上,卫病已急急地打开信件观看,等他把信件看完,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讲话。 这封信显然是写给云罗的,告诉她援兵已到,大功告成,让她六月十日这天混出军营,有人在青木崖接应她。 卫病已呆坐在椅中一动也不动,整个人沉入深不见底的悲伤,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愤恨的力气都没有了,情绪消沉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二十天的时间,云罗竟然反水,投到匈奴的一边,难怪自己去接她,她都不肯回来,难怪她在匈奴会住那么豪华的居室,原来…… 卫病已痛苦得不想再想下去,是那个贡曼逼迫的吗?一个弱女子,怎么禁得住虎狼之人的逼迫与摧残?如果是这样,应该怪不得云罗,但无论何种原因,他都要接受一个现实,他可爱的云罗已经是匈奴人。 卫病已无力地抬起手,再次看了看这封让他痛彻心腹的信,对旁边的近侍说道:“去,把云罗姑娘给我请来!” 近侍忙出去传命,卫病已止不住流下眼泪。 云罗笑着走进军帐,发生的一切,她还一点儿都不知情。当她看清卫病已的神情时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卫病已这般阴郁过,小心翼翼地问道:“病已,你……怎么了?” 卫病已苦笑了一下,把手中的信递给她。云罗怔怔地接过信细看,待她看完,惊得魂飞天外,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口中大呼:“云罗冤枉啊!将军不要中了贡曼的离间之计!” 卫病已点点头,“好,如果是离间之计,青木崖自不会有人真的来接你,明天就是六月十日,我和你一同前往如何?” 云罗使劲儿点了点头,“好,明日便去青木崖,那里断不会有人来接的。” 月黑风高,青木崖一片寂静,云罗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卫病已等人就隐藏在后面。云罗左右环顾着,心中止不住地跳,万一那个诡诈的贡曼来此,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急,从远处奔来一队人马,当云罗看清领头的恰是贡曼时,只觉头晕目眩,她拼命往回跑,一支响箭,带着风声,从云罗的耳边擦过,云罗顿时站在那里不敢再动,呆呆地望着手持弓箭的卫病已。 这时贡曼已到近前,他跳下马,走到云罗身前。这时就听卫病已高喊,“贡曼,你真的是很厉害,卫某今日见识了,后会有期!”说罢,带领卫兵们飞马而去,把云罗孤零零地扔在原地,云罗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心中难受得要命,狂喊一声:“卫病已!” 卫病已早已飞马而去,再也听不到她的呼声了,一腔的委屈,付诸于悲嚎大哭! 贡曼站在云罗身边,见她情绪激动,只是在旁边看着她,并不敢说话。 过了片刻,云罗止住悲声,回过头,以一种可怕的目光盯视着贡曼,“你这个不识时务的奸诈小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你失败的命运吗?”云罗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柄防身用的小匕首,猛地向自己的胸膛刺去。贡曼见此情景,只吓得魂惊天外,快速地握住云罗刺向她自己的手臂。与此同时,一向体弱的云罗,经不起这一系列的变故与精神刺激,竟昏厥了过去。 卫病已回到营中,一时间心痛如绞,但此时他已没有时间去伤心难过,大敌当前,他要重新部署战争格局。他经过一阵沉思,不得已做出暂时退军的决定。为了以防贡曼追杀,他吩咐部队分步缓慢退兵,等贡曼发觉,他的大部人马都已经安全返回了。 云罗望着空荡荡的原野,看着卫病已驻军的残迹,她真有些欲哭无泪,卫病已真的不再要她,他就这样退军走了,把自己孤零零地留在这蛮荒之地。她回头望了望,贡曼有些略带谦意地远远站在她的后面。他此次带云罗出来,是想让云罗亲眼看到卫病已已经离去,让云罗觉得归家无望,也许心就收回来了。 贡曼慢慢地走到云罗身后,云罗发髻上飘过来的清香,让人嗅之欲醉,他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云罗的细腰。 云罗激灵一下子,忙逃了出去,目光冷峻地盯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贡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云罗,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真正爱你的是我,你和卫病已根本就是不相通的两个,如果他是你的知已,难道他会冤枉你吗?难道他会狠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你?” 云罗听罢贡曼的说词,气得泪盈于眶,“你这个卑鄙小人,难道是遗传的关系吗?你的血里永远潜藏着强盗的本性,头脑里永远充斥着强盗的逻辑。你爱我?你和我是相通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贡曼一怔,握着云罗肩头的手,一下子僵在那里,愕然地望着眼中充满愤恨的云罗,一切都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她的人就在眼前,而且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计划实现了,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离她却是那般的远,远得伸手都触不到,这难道就是心的距离?而贡曼发现,那颗心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第9章(2) 卫病已手持马鞭,目光如隼,挑剔地看着原野上他新训练的八千铁骑。在卫病已的命令下,正在做着高强度的格斗拼杀。 卫病已退兵后,心中始终有一团火在燃烧着,他片刻都不曾停歇,脑中不断盘旋着作战计划。匈奴最大的优势,莫过于他们机动灵活的骑兵,来无影去无踪,而已方目前仍以笨重的战车为主,对后方供给又非常依赖,机动灵活就大为逊色了,为了弥补这一不足,就只有训练一支比匈奴还要强悍的骑兵队伍。 在他回来的这几个月中,卫病已对他的骑兵展开一场魔鬼训练,又设计出杀伤力极强的强弓硬弩,习为常技。他带领这支队伍,时常飞入大漠,为了摆脱供给的束缚,便以掠夺敌方的粮草为主要供给方式,随到随取,大大增加了灵活性。 有了这支队伍,卫病已如虎添翼,他利用匈奴的长技攻打匈奴,给匈奴骑兵以很大的打击。由于匈奴部的全民皆兵,牧民骑上马拿上弓,就是勇猛异常的战将,所以卫病已不再对部落的牧民留客气,严重打击了匈奴的实力,但与此同时也给草原造成前所未有的杀戮! 东匈奴又一次面临覆灭的危险,单于派来的援兵,已被卫病已用计分批调出,毁灭得所剩无几。 东匈奴的王庭大帐中,香炉的清烟缓缓地升发着,把贡曼焦躁的脸庞笼罩在烟雾之中。木屠王看着贡曼焦头烂额的样子,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儿。 贡曼回过头来,用两根手指敲了一下脑袋,看一眼站在身边的木屠王,“你明天去召集一下木屠部落的牧民,让他们准备随征入军,我要和卫病已进行最后一搏。” 木屠王听罢大惊失色,“王爷,此事万万不可,最近草原发生一场可怕的瘟疫,染上此病,死者十之八九,若征他们入伍,把瘟疫传至军中,可就完了。” 贡曼的虎眉不规则地跳动了几下,眼神中立时呈现出惊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禀报?” 木屠王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昨日才知道,此病初发类似风寒,谁都没有当回事,一直到陆续有人死去,才引起注意,却已是一发不可收拾。已把几个发病的部落封严,不准他们随意出来,几个没有发病的部落也是整日诚惶诚恐,哪还有心思打仗呀,唉!”木屠王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贡曼听罢,极力掩饰脸上的惧色,他隐隐感到,这是极不祥的预兆,“发生这么严重的瘟疫,为什么没找胡巫医治?” 匈奴族的胡巫除了与神灵通神外,还兼有医病的职责。 木屠王又叹了一口气,“胡巫早就去了,可疫情根本就得不到医治,而且现在牧民中间有人流传,说这次瘟疫的降临是因为草原过多的杀戮,没有听命上天的神意,故而有此大劫。” 贡曼听罢心头一惊,马上想到云罗那次装神弄鬼给牧民带去的厌战思想。由于云罗分发下去的“神药”控制住了牲畜的疫病,草原的牧民已非常信奉云罗,所以对她说过的话,也便深信不疑,理所当然地把这次瘟疫流行,与云罗说的话联系在一起,认为是上天在惩罚他们。 贡曼的心更加焦躁,这场疫病无异于雪上加霜,使他与卫病已的对抗成为更加渺茫的事情。 但眼前这场瘟疫如不及时控制,那么对东匈奴来说,也许会成为灭顶之灾。想到此,他心中忽有一个大胆的决定,回头对木屠王道:“听说那位云罗姑娘很会治病,可曾请她出面医治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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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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