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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身上穿着最简朴的麻衣,脚上是凉快的拖鞋,皮肤晒得很黑,脚趾上涂了鲜红的指甲油,脖子上是一串金灿灿的项链,无比眼熟。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雅婆婆,你儿子给你打电话来了!” “岁岁,岁岁,做噩梦了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陈烨木怀中搂着的人不知何时浑身都汗津津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 陈烨木伸手将他腹部的薄被子掀了,给他擦汗。 夜色朦胧,宁岁在月色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床边大的帘子没有拉紧,一轮明月挂在窗边树梢,和梦里的一样。 “怎么了?”怕打扰老徐睡觉,陈烨木说话压着声。 梦中的一切都模糊又荒唐,可似乎与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猛地惊醒,宁岁的脑中是空白一片,一瞬间只记得那明月当头。 刚刚明明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东西…… “对,我想起来了,那串从拍卖会上竞拍的黄金项链的另外一条,我见过,在我一个老乡的身上,我那次坐火车回家的时候偶遇过她,见她脖子上带着的就是那条。” 陈烨木知道宁岁说的是哪条,就是那天两个神秘人爬窗然后送来的那条,可是如此贵重的项链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山村? 传言,亚婆婆的儿子做生意做得特别好,若是真的赚了很多钱,给妈买个黄金项链也不奇怪。只是这两条项链均是李家的藏物,怎么会到他们的手上。 手机屏幕亮闪,已经两点了。 二人没有再细想,先睡觉了。 耳畔,老徐的呼噜声持续良久,陈烨木轻轻捂住了宁岁的耳朵,二人相拥而睡。 待到二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另有一床的老徐如同复制粘贴般标准的呼噜声逐渐降低了音量。 黑暗里,老徐如同猫头鹰般睁开了一只眼睛,嘴里依旧模仿着自己平时的呼噜声。 瞧另一床的两人睡得熟,他放了心。 他蹑手蹑脚地掀开自己的垫被,从床底下掏出自己积攒的所有。 借着月光,他慢慢数着自己的所有财产。 数完后,他满意地笑了笑,轻声道:“够了。” 接着,跌入梦乡。 小小的门卫里,传来声声不同的呼噜声。
第71章 综艺 带老小孩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好在宁岁耐心好,每天不厌其烦地跟在老徐后面,在老徐原地打转的时候把人领回家。 这天,宁岁的手机骚扰短信里面多了一条消息。 “您好,我们是《画家冲冲冲》栏目组,我们的最后一次录制将会在3月21日开启,愿如约而至。” 老徐最近状态似乎好了不少,发呆的时间少了,眼睛也清明了许多。 录制节目的地点依旧在广宿高中,也方便看着老徐。 夜深人静的夜晚,扰民的喇叭声在耳畔吹响,刺眼的舞台大灯直直从窗外照进来。 宁岁和陈烨木顶着鸡窝头,迷惘地睁不开眼。 3月21日的凌晨0点,这个奇葩综艺准时开场。 看样子是倒好了时差的总导演拎着那个熟悉的大喇叭,却没有打开,估计也怕被附近的居民投诉。 他背着手,昂首挺胸,身后跟着一大排颓废的艺术家们。 任谁大晚上十二点被喊起来都会有点起床气。 屋子的铁门被敲响,总导演朝他们使眼色让他俩赶紧起床。 空寂如鬼城的高中校园,很适合搬进搬进无限流游戏当中当一个现成的副本。 远处传来凄凄涩涩的风声,教学楼的古老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上个世纪建成的实验楼已经成了危房,似乎随时可以在黑夜当中急速进化为一个血盆大口的怪物…… 不过,在困意面前,害怕恐惧都得靠边。 起床气让原本不敢走夜路的人都可以叉着腰在十字路口骂街。 方宸睁不开眼睛,闭着眼睛骂得听脏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Fenta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似乎想打架。 总导演没拿喇叭,两手往两边压,示意大伙收收身边的火气,“消消气,消消气,咱们不是都提前通知了吗,咱们的节目3月21日开始,没压榨大伙的时间哈。” 季凌想捏着拳头给导演来一拳。 总导演戴着个黑框圆眼镜,笑得人畜无害,“这也不能怪我吧,这都是咱们节目编剧的锅。” 总导演的皮肤养得很好,跟腹黑的性格格格不入。 一旁的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颜料枪,每个枪里面只有一发子弹。 “邪恶的巫婆拐走了美丽的公主,去拯救美丽的公主吧!” “找出你认为是巫婆的人,并用颜料枪给他的脑壳来上绚烂的一击吧!” 面前的校门徐徐打开,金属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暗光,里面是漆黑一片。 “咱们这算不算免费玩鬼屋,是不是还赚了,”方宸没心没肺道。 Fenta的睡虫赶得差不多了,现在终于感觉到了害怕,腿在小幅度的哆嗦。 “咱们走吧,”秦烟竟然是一群人里面胆子最大的那个,打了头阵。 宁岁和陈烨木跟了上去。 此刻的校园和白天大有不同,没有一盏灯,众人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无边的黑暗。 走到教学楼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原本锁得好好的教师们不知道是不是被节目组一扇扇打开了,正乒里乓啷地撞着墙。 “这游戏规则都没有说清楚,说是邪恶的巫婆拐走了公主,可是这儿哪有巫婆,哪有公主?”季凌不解地问。 “而且,这个公主和巫婆是真人吗,还是什么毛绒玩具之类的?” 他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完全没法推进度。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大家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Fenta提议道。 众人点头,但在深更半夜的校园中单独行动还是叫人头皮发麻,大家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情绪、多巴胺的分泌不那么讲究理性。 最终,两两成对,走进了大楼里面。 教学楼的卷帘门被拉了上去,踩到老化的瓷砖上面时,地面会倏然一响,吓人一跳,时间太久,地砖下面已经空了。 宁岁没有拿手机,陈烨木的还剩百分之三,快要关机了。 后面跟着一个摄像大哥,好在摄像机有点亮光,照亮了台阶,他们便顺着台阶走了上去。 两人完全是无头苍蝇般的瞎转,到了二楼的楼道口,走廊边上张贴着“新春快乐”的标语,是一个月前的了,红纸都有些褪色,甚至还被撕去了一小部分,成了“斤日夬乐”。 两边挂着两个红灯笼,已经很旧了,下面的绳穗都缠在一块儿,脏兮兮的,至少挂了有几个月了。 可这两个灯笼竟然还没有熄灭,质量可以啊。 红灯笼像一双深夜的眼睛,发红地看着领地的入侵者。 宁岁四处张望,瞟见身边的陈烨木,脸上带着淡淡的红光,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忽然,陈烨木的身形一僵,他拉住了宁岁的胳膊,他指了指教室外面的窗台…… 窗台上,摆了一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娃娃,眼睛占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一。 她美美地坐在窗台上,咧着鲜红的嘴微笑。 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肥嘟嘟的脸庞红光焕发。 “这是……被绑架的公主吗?”宁岁小声问。 那玩偶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似乎不是什么高科技智能机器人。 “我们去问问吧,”宁岁和陈烨木牵着手,走到了玩偶公主的面前。 “您好,请问你是公主吗?”宁岁简洁明了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娃娃害羞地笑着安静地看着他们,漆黑的瞳孔硕大有神。 “啧,没有安装智能对话系统啊,那就给一个娃娃,让我们怎么进行下去,”宁岁挠头。 “只说解救公主,那我们明天把这个娃娃给导演组算不算完成任务?”陈烨木问道。 “如果是一般综艺的话,这样看起来好像有点太简单了,但我觉得这个节目组哪都怪怪的,没准真是正确答案呢,”宁岁说道。 他上前把娃娃取下来,没想到娃娃的裙子被用胶水和窗台粘在了一起,被宁岁这么一扯,最外面的裙摆被扯了一块下来。 宁岁吓得脱了手,和娃娃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娃娃被猛地甩出去,便倒立挂在了那窗台上,由那一点点胶水固定着,似乎随时要掉下来。 陈烨木把那娃娃重新捞起来放在了窗台,也默念了好几句“对不起”。 娃娃带着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朝他们笑嘻嘻。 他们把窗台上的胶水撕了下来,把娃娃抱进了手里。 这是个很大的芭比娃娃,有人上半身那么长,穿着千层群,裙摆很大很华丽,只是现在破了一个洞。 宁岁可惜地将娃娃颠了过来,想着能不能补一补,这么漂亮的娃娃弄坏了多可惜啊。 借着月光,被撕坏的那处裙摆用黑线似乎缝着什么东西,针脚歪歪扭扭,一定是个初学者。 他们辨认了好久,都没有认出来这绣的是什么。 隐隐约约是四个字,但认不出来,怎么都凑不成一句顺溜的话。 “会不会是镜像字,”陈烨木说,“这个第二团字的右边看起来是一个‘京’字,但是那一竖一勾的方向和平时的相反。” 楼梯口的旁边是洗手间,宁岁探进去看了眼,里面没有装镜子。 陈烨木在一间教室的门口朝他招手,“快来,这里有镜子。” 宁岁抱着娃娃便过去了。 推开老旧的门,门口放着一个穿衣镜,镜子的旁边贴着三个字“正衣冠”。 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班主任。 宁岁抱着娃娃走了进去,另一只脚还没有进门呢,就被踹了一脚,跌进了教室里面。 “我去——” 宁岁撞进了陈烨木的怀里,砰的一声,教室的门被从外面关上了,接着便是反锁的声音。 宁岁赶紧爬起来,从教室窗子往外看,外面是一片漆黑,哪还有始作俑者的声音。 “你说是NPC还是其他四位嘉宾中的其中哪位,”宁岁倒没有多害怕,毕竟他坚定地相信鬼是不存在的,打击封建迷信,人人有责。 哪个鬼王闲得无聊,大半夜地无聊恶作剧踹人一脚啊。 “不知道,也许是想增加一点游戏的趣味性,”拍到嘉宾惊慌失措的画面,可是综艺的一大亮点,大家都喜欢看受惊的小鸟在笼子里面无助地扑腾。 宁岁抱着娃娃走到了镜子的前面,他将娃娃的背面对准镜子,镜子里面出现了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我就是你” 黑色的线条像蜘蛛网一般爬行缠绕,让人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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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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