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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和手一抖,险些捏烂了手中的几颗圣女果。用来清洗果子的水哗哗流着,他顾不上先关阀门,边抬起湿漉漉的手指推开陆景明的脸,边压低声音提醒:“有人在外面。” 跟厨房一墙之隔的前厅传来陆宁熟悉的说笑声,间隙偶尔响起姜珩低低的回应。小木屋的隔音情况实在一般,陆景明甚至可以听到摩卡偷偷在地板上磨爪子的声音,但他不为所动。 “就亲一下。”他无视脸侧留下的水渍,收紧手臂搂着祁和小声商量,“他们听不到的。” “不行!”虽然耳根已不争气地染上浅粉,祁和的态度依旧保持坚决。他斩钉截铁地抛出这两个字,然后又习惯性地软下声音哄道:“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陆景明这种类似肌肤饥渴症的症状从那天谈话之后开始,且发病频率呈现出直线上升的状态。 从最开始只是牵牵手到后面整个人黏上来扒都扒不掉,中间只经过了短短的一个月,祁和甚至想不清楚第一次接吻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从拥抱的那天起,陆景明就蜻蜓点水般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亲了一遍,然后不知道哪天亲着亲着,就稀里糊涂地咬破了嘴唇。 ……还挺痛的,幸好现在已经熟练到不会再咬伤了。 就是舌尖总是被啜吮得发麻。 被拒绝索吻的陆景明显然非常失望,他郁闷地将下巴压到祁和的肩上,只觉得脸颊冰凉心底空空,越想越觉得委屈,于是颇不甘心地抬头去蹭对方的脸。 正专心洗水果的祁和毫无防备被蹭了半脸冰凉,当即反射性地偏开头去。然而幼稚的罪魁祸首并没有放过他,把剩下的最后一点潮湿全蹭到了他的脖子上。 “好了好了……”祁和被闹得头疼,好气又好笑地小声告饶,“亲一下,亲一下总行了吧?” 这个问题无需回答。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祁和似乎看到陆景明头顶耷拉的空气耳朵唰地一下重新竖起。 “抗争”成功的喜悦让陆景明久违地大方一回。他松开紧搂着祁和的胳膊,改为越过其身体两侧撑在料理台上,留出了一点活动的空间。 祁和被夹在料理台和陆景明圈出的小空间里,边慢慢擦干手指,边思考蒙混过关的方法。不知是不是接受到了他的电波信号,门外陆宁突然高声询问水果怎么还没洗好。 冷不防被打断情绪的陆景明下意识分心瞟向门口,祁和迅速抓住这个机会,伸手捧住Alpha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地啄吻了一下: “好了。” 一时来不及反应的陆景明呆愣两秒,脱口而出:“就这?” “都说了外面有人。”顺利钻了空子的祁和忍住笑意,拍拍身侧的手臂示意放开,“别让客人等久了。” “……”再不出去陆宁那没眼力见的小子可能真要推门了。陆景明没别的办法,只好叹着气松开手说:“晚上补给我。” 反正睡前本来都是要亲的,怀着这般无所谓的想法,祁和没有拒绝,直到当晚穿着睡衣被按在床上绵密不断地亲了十几分钟,他才终于意识到,绝对不要小看一位健康的年轻Alpha。 “停……嗯……停!”每次费尽力气别过脸,结果没喘几口气就又被追着吻住,忍无可忍的祁和好不容易反手挡住陆景明,却没注意正巧捂住了对方的下半张脸,险些被灼热的呼吸烫软手心。 昏暗的床头灯洒下幽幽的暖光,待到混乱缺氧的大脑终于重新运作,交叠在光中的两人几乎同时收紧了呼吸。 隔着柔软的睡裤抵在大腿上的硬物存在感极为明显,让祁和不敢动弹。视线所及的正上方,陆景明凌乱额发阴影下的眸色极为深沉,散发出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一目了然的,激烈涌动的欲-望和危险。 鞋子是乱的,睡衣是乱的,床单是乱的,就连呼吸和心跳也都乱得一塌糊涂,仿佛整个人沉浮在炽热浪潮之间,下一秒就要被吞噬殆尽。 抬起的手腕被缓缓握住的时候,祁和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他没有开口表示拒绝,但僵硬和紧张是掩饰不住的,陆景明敏锐地察觉了这个动作,伸向睡衣下摆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慢慢握成拳头收了回来。 空气中危险的气息渐渐散去。只见Alpha用力闭上眼又重新睁开,剩下那股无形的压力便也收敛了大半。 扣在祁和腕上的手没有松开,然而它的主人也再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口鼻埋入他的掌心深深地嗅了嗅,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沙哑地说:“我再去洗个澡。” 那天晚上浴室的灯亮了很久。独自慢慢平复下来的祁和扶着床栏爬到上铺,把自己裹成一条被子虫。 作者有话说: 0////0
第34章 洗窗帘啦 陆宁曾经带着埋怨性质地跟祁和分享他的小秘密,说他姜哥哥怕影响他学习,坚持要等毕业再给他终生标记。 这个人的本意是拉人一起吐槽男友的古板,但祁和非常能理解这种坚持,因为陆宁就像个可爱的小孩。 AO之间的终生标记一向是会被拿来与婚姻相提并论的事,它和婚姻一样重要,一样难以解除,还代表着相同的含义——双方愿意用珍贵的灵魂与对方牵手,发展出一段具有绝对排他性的,为期一生的亲密关系, 所以任何一方不够成熟都是不合适的,标记也好婚姻也好,不仅需要两个人此刻非常相爱,还需要他们有一直爱下去的决心。 陆景明与祁和的每月出游仍在继续,储物架新空出的那格不知不觉中被填满,大大小小的纪念罐盛着各色各样的回忆,其中大部分来自偏暖的南边,也有那么几个见证了大冬天耐着严寒北上看风景的坚强。 这年春节是在海边度过的,陆宁打电话过来拜年的时候,曾艳羡地表示也想体验一把晒着太阳跨年的感觉,陆景明得意洋洋地把这句话转述给了姜珩,自诩在当男朋友方面胜人一筹。 结果那之后不到十天,祁和收到了陆宁发来的,在极光中收到情人节礼物的快乐分享…… “我输了……”挤过来跟着看完的陆景明哭丧着脸环住祁和,失魂落魄地哼哼。 突然被圈住肩膀这么一抱,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下巴,祁和刚叉起的那枚生巧无论如何也送不到嘴里,只好默不作声地放下手,摸摸陆景明的脑袋以示安慰,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怎么今天也是个情人节?我记得去年下半年好像都有两个了……” 正享受摸头的陆景明瞬间心虚地睁开眼,他不经思考就能反应过来祁和指的是七夕和圣诞,因为把后者描述成情人节骗了好几个吻的,正是当初脸皮尚薄的他本人。 “蓝星这种节日就是很多啊。”已经经历了质变的Alpha十分镇定,半真半假地解释,“差不多一大半的节日都被当成情人节。”——还有购物节。他默默地补充。 “是吗?”祁和有些费解,但是没有怀疑,“每次都要准备礼物?你给我列个表吧。” 糟糕。陆景明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开始扯些“虽然情人节多,但礼物随心”之类乱七八糟的理由,企图打消祁和做功课的想法。 “真的?”即便祁和对蓝星风俗类知识习惯性报以虚心接受的态度,这下也多少发现了可疑之处。他眨眨眼沉思着提出疑问:“可是——唔。” 即将暴露之际,陆景明迅速吻住了起疑的男朋友,缠住舌尖让他说不出话。 被揽着后背捧着侧脸亲得浑身发热,祁和即便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被套路了,也没那个心情再去批评陆景明。成功躲过一劫的Alpha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低声笑道:“好甜。” 因为之前吃了两块生巧……不知不觉陷进对方怀里的祁和红着脸无语地想,刚准备使把劲重新坐直,却又突然软了力气。 “你——”祁和难以启齿地停顿了一拍,小幅度地低头,迅速往下瞥了一眼,然后羞耻地移开视线,“你也太精神了吧……” 再怎么说这个时候也难免尴尬,陆景明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耳朵悄悄地变红了。 对恋人有吸引力是件好事,但每次接个吻反应都那么激烈,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紧张心跳之余,祁和脑内腾起一股难以描述的危机感,促使他抬脸去看陆景明,压低声音尴尬道: “你以前明明不这样啊,洗澡每次很快都出来了……” “……”心知他指的以前是正式在一起之前,陆景明紧闭嘴巴,眼神飘忽不定。 似乎从这个神情中获取了什么关键信息,祁和缓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该不会……趁我睡着之后自己在下边……” 陆景明这下脖子都红了,埋进祁和颈窝装成鸵鸟。 恋人过于健康怎么办?每次想到从前熟睡时,陆景明在下铺想着自己偷偷……祁和就禁不住头皮发麻,同时也忍不住感叹自己真的完了,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觉得可怜又可爱。 陆景明滚烫的侧脸贴在颈侧不肯起来,散发着淡淡甜香的Alpha腺体近在咫尺,与之相对的,自己脆弱的后颈也离对方不过分毫,可祁和一点也不担心。 这是即便终日裸露在空气中也不必担心被碰触的地方,因为祁和还在等交出它掌控权的时机和条件,而且他知道,陆景明也一样。 终生标记一如婚姻,是人生重要的分水岭,需要极其认真对待。那么,他和陆景明会是彼此心中合适的人选吗?祁和确定自己的答案,但不确定陆景明的,于是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气声表示: “我的发-情期要到了。” 看到陆景明缓缓抬起头,露出满脸绯红和惊喜时,他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软件预测的时间存在误差,但也差不了两天。这天晚上祁和抱着刚换下的冬季厚窗帘,准备拿到楼下清洗,结果刚走出卧室就腿软跌坐到地毯上。 情-潮来势汹汹,不出两秒红茶香便充斥了整个休息间。闻声赶来的陆景明似乎在说些什么,但祁和完全听不清楚,他努力克制住颤抖抬起头,看到摩卡被开门放了出去。 “别……”眼看着门要被关上,祁和不经思考地阻止道,“要洗窗帘……” 刚洗完澡,听到祁和跌倒的动静急得只围了浴巾就跑出来的陆景明闻言哭笑不得。“别管窗帘了,”他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让祁和靠着自己,吻了吻他的侧脸说,“明天再洗。” 明天?祁和皱眉努力平静着呼吸,摇摇头:“现在就洗。” “……”正打算把他打横抱回房间的陆景明停下动作,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魅力居然不如一条窗帘,只好既委屈又震惊地抬起祁和的下巴,鼻尖蹭着鼻尖可怜兮兮地撒娇说:“先让我亲一下。” 祁和只是一个犹豫没有拒绝,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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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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