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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下就皱了眉,谷茁茁在旁边也朝游弋喊了一声:“你看路。” 话音刚落,游弋忽然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莫名其妙把自己绊倒了,好在他眼疾手快撑了一下地,没直接摔个大马趴。 霍域立刻跑过去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霍域问:“摔哪儿了?”与此同时游弋也问他:“你磕哪儿了?” 紧随其后跑过来的谷茁茁和谷壮壮都无语了。谷茁茁赶紧说:“霍域就磕了一下肩膀,你先说你摔哪儿了。” 游弋借了点儿力,撑着霍域胳膊站起来,动了动脚腕:“好像扭了下脚,没事儿。” 这种扭伤他心里有数,过一晚准好,从小到大皮过来的游弋不太在意。 霍域皱着眉看他两秒,转身半蹲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上来,我背你。” “不”,游弋不光没上,甚至还后退了一步,“你都被撞倒了怎么能再背我?” 霍域凉嗖嗖地看他一眼,不跟他废话了,拽着他胳膊用了下力,直接把他半背半扛到了肩上。 这下游弋不敢乱动了,瞬间石化了一般,全身紧绷着趴在霍域后背,生怕碰到他磕到的地方。 霍域步子迈得大,走得很快,胸背相贴的地方一下下震动着。游弋看着那颗刚刚修剪过的后脑勺,一声也不吭。 知道霍域没有摔到别的地方之后,他老实了一路,到家下车的时候还笑嘻嘻地伸出手主动让霍域背。 两人一起回了游家。这会儿大人们都还没回来。两人很默契,谁都没有多余的话,一人一个卫生间直接去洗澡了。出来也不用对方说,霍域主动给游弋看他的肩膀,游弋主动给霍域看他的脚。 霍域的肩膀没什么事儿,稍稍有点儿青,游弋的脚也没什么事儿,稍稍有点儿肿。 霍域看了游弋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沉默着去拿了药酒回来。 游弋也不用他说,自觉地把脚搁他腿上,指给他哪儿疼。 这些年他们俩都习惯了。霍域打拳身上总带青,游弋就更不用说了,又要打拳又要皮,三不五时就扭一下磕一下,以至于他们现在给对方上药都很熟练了。 霍域拧开药瓶倒了一点儿药酒,沉默地给游弋揉脚,垂着眼皮看不清神色。游弋有些心虚地看看他,干巴巴笑一声,开始没话找话:“药酒剩不多了哈,该买了。” 霍域低低地“嗯”了一声,游弋摸摸鼻子又解释:“一个人直接砸你身上给你砸倒了,我以为磕得很严重才着急过去看的。” 霍域先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说:“我是不是答应过你,以后哪儿受伤了不会瞒你的,如果真砸得很严重我怎么会一直撑到训练结束?我就不怕你回头看见了着急吗?” 游弋不吭声了,霍域又说:“你急什么?你慢点跑过来也用不了一分钟。上回就扭的这脚,再这么扭下去该习惯性扭伤了。” 游弋装傻充愣地开玩笑:“习惯性扭伤了你就天天背我呗?” “你想得美”,霍域没好气地把药瓶扔给他,“给我抹肩膀”。 他说着一把撩起衣摆,把身上的短袖脱了。游弋笑着戳戳他的腹肌,又贱嗖嗖地去戳他腰侧,玩儿赖似得哄他:“行了,别生气了,我下回注意”。 其实游弋非常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最近他虽然不像之前那么草木皆兵了,但这大惊小怪的毛病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他的大脑和心脏就像两个不合拍的指挥和鼓手,大脑明明有节奏地数着拍子,心脏还是忍不住怦怦怦地乱跳,抢拍抢得理直气壮。 以前没因为这个受过什么伤霍域也愿意顺着他,这回一着急自己差点摔个大马趴还把脚扭了,实在理亏,所以霍域说他他也不辩解。 屋里有些热,游弋的拇指在霍域肩头打着圈儿,药酒的薄荷味儿被空调风一吹,冲得直往脑门儿上窜。他使坏地用食指沾点儿药酒,点一下霍域的颈侧,又点一下他的耳垂,霍域不理他,他干脆拿起药瓶直接往霍域鼻子底下举。 霍域抓住那只捣乱的手:“别闹了,我没生气。” 游弋立刻靠过来一些,举着两根手指在他额头上比划一下:“Biu~忘了。” 这是他俩从小玩儿到大的动作。俩人拌嘴拌完了,错误比较大的一方就Biu一下对方的额头,两根手指从眉梢往外一划拉,代表把这个事儿扔出去了,以后谁都不能再记仇了。 霍域挡开他手又叹口气,“明天请假吧,歇一天,不耽误你后天当标兵。” 游弋笑嘻嘻地往他身上一靠,拎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给他看:“好呀,那你明天回来记得过来,我再给你抹一次药。” 这副小娘子的样子把霍域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很无语地看游弋一眼,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 军训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正式开始上课的第一天大家都感慨在教室里坐着还是挺幸福的。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游弋和谷壮壮到一班去了。高中中午休息时间短,他们回家吃来不及,食堂霍域也吃不了,所以几家商量着每天中午给孩子们送饭。 虽然要花一点时间但好在四个孩子的午餐可以一起解决。此时,游弋和谷壮壮拎着饭盒进来,搬了后面空置的椅子坐在霍域和谷茁茁桌边。 谷茁茁一打开饭盒就笑起来:“今天肯定是于妈妈做的饭,香飞了。” 霍域随口问:“怎么说?” “不懂了吧”,游弋得意地一挑眉,“林妈妈非常养生,她做饭虽然好吃但比较清淡,菜色大部分时候都是原色且偏素,所以今天这又是丸子又是红烧肉的菜肯定不是她做的。” “那为什么不是保姆阿姨?”霍域追问。 谷壮壮答:“保姆阿姨做饭爱用老抽,酱油味儿重,颜色会比这个深一点,于妈妈这个是炒的糖色。” “是吗?”霍域有些不解,为什么他吃谁做的饭都没什么差别? 游弋一脸慈爱地摸摸他脑袋:“可怜的娃儿,你能吃出什么来?你爱吃的我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剩下的吃什么都一样。” 霍域耸耸肩不置可否,他不能否认有时候游弋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比如他其实不喜欢饭菜里有生葱的味道,偶尔吃到总会无意识地皱一下眉,但他不太在意也从没去探究过那种有点儿难闻的味道是从何而来,直到游弋帮他把菜里的生葱末都拣走。 相比自己,游弋好像总是更关注他,同样的,他也一样会更关注游弋。 这会儿游弋吃了几口饭就要拧开水喝,他顺手把水抢了过来:“先吃饭”。 游弋总是这样,吃饭的时候爱喝凉水,冷一口热一口。于茉莉常常念叨他这样对胃不好他也不往心里去。不过,此时水被霍域拿走了他也并不反抗,撇撇嘴就接着吃他的饭了。 饭后,霍域看看他们几个,边擦手边说:“送饭太麻烦了,其实我吃食堂一样的。” 游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往椅背上一靠说:“呵!你可拉倒吧。” 谷茁茁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笑说:“我们也爱吃家里的饭啊,不全是为了你。” “对”,谷壮壮塞了一块儿红烧肉,鼓着腮帮子说,“家里饭我能吃两碗”。 霍域拧开水递给游弋,垂着头思索片刻,妥协了:“行吧”。 从那之后,他们四个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每天都跟开盲盒一样。于茉莉做的饭是头奖,保姆阿姨是二等奖,林秋荷是三等奖,偶尔也能碰上“谢谢惠顾”,这种时候往往就是那几位过分自信的男士下了厨。 那天正好谷震心血来潮下了厨,做了黏成一坨的酱油炒饭、散成好几瓣儿的四喜丸子还有一道把白菜都煮得快化了的老厨白菜。 从教室外路过,看到他们正在吃饭的郎老师和杨老师进来看了一眼。郎老师指着他们的饭盒,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直言不讳地说:“我以为你们天天扎在这儿吃什么好吃的呢,就吃这个啊?” 杨老师则比较委婉:“我们食堂的饭其实挺好吃的,营养搭配也很均衡,要不我把饭卡给你们你们去尝尝?” 这两位老师显然把他们当成了小可怜虫,那之后连着好几天都从食堂给他们带几个鸡腿回来。直到某天他们中了头奖,两位老师进来看看那一桌美味,拎着那几个可怜巴巴的鸡腿转头就走。 游弋还贱嗖嗖地喊他们:“别走啊老师,尝尝我妈炖的猪蹄儿,软软糯糯,入口即化的大猪蹄儿哎……” 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差把尾巴翘上天了,霍域要笑不笑地看他一眼:“行了,吃你的饭吧”。
第17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天中午,他们照例在吃饭。刚吃没一会儿,一班的学习委员唐蓓蕾抱着一堆资料回来了。 一进门就冲他们笑:“呀!你们吃饭呢?好香啊!我帮老师弄了点儿东西,弄到现在还没去吃饭,你们这味儿可真是要馋死我了。” 游弋嘴欠,张口就是一句:“来一块儿吃点儿?” 话音一落,谷茁茁和谷壮壮都朝他看了过来。他们都知道霍域的臭毛病,除了自己家人他很少跟别人一起吃饭,如果非要一起吃,那他就只能全程瞅着人家没动过的地方夹,勉强吃上几口,从来都填不饱肚子。 游弋其实就是客气一下,毕竟他们跟唐蓓蕾都不熟,没想到唐蓓蕾却说:“可以吗?我真的饿了,这会儿去食堂估计就只剩下一些残羹剩菜了。” 游弋看看霍域,难得体验了一把尴尬到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感觉,勉强笑笑说:“那我帮你盛一些吧。” 唐蓓蕾慌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我就找个一次性筷子跟着你们吃两口垫垫就行。” 这下有意思了,霍域刚才一边玩儿手机一边吃饭,压根还没吃几口。此时游弋想赶紧给他扒拉到碗里一些,又觉得当着唐蓓蕾的面,这举动太不礼貌了,于是眼巴巴地看着霍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域看了他一眼,起身跟唐蓓蕾说:“你来我这儿吃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游弋紧跟着就也想站起来,霍域借着给唐蓓蕾让座的姿势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们吃,我下去买点儿东西。” 游弋不动了,唐蓓蕾倒是很关心地问:“你没胃口?我那儿有山楂丸你要不要吃一颗?” 霍域淡淡道:“不用,谢谢。” 谷茁茁毕竟跟唐蓓蕾更熟一些,此时接过话头,让唐蓓蕾坐下,把菜往她那边挪了挪。 唐蓓蕾道了谢,看着不紧不慢走出去的霍域,低声问他们:“霍域跟你们也这样吗?有点儿酷欸。” 平时这种跟别人聊天的任务都是游弋主动揽过去的,此时霍域出去了,游弋嚼着根青菜看上去也没了兴致,谷壮壮只好接话道:“啊,也这样,打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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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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