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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朋友不是说举报里有照片吗?你让他给你拍了?给我看看。” “嗯。”徐安远把手机递过去。 程迢搞得比他还上心,饭也不吃了,筷子一放就开始研究。 这人举报得太走心了,邮箱里介绍得很详细,照片挺多,还罗织各种罪名,到第三张的时候程迢认出来了,是他们五个人那天在KTV的照片,看起来镜头里有些过分亲密,但都穿着衣服。 程迢问:“会是华歆吗?” 他知道徐安远学生会那些明争暗斗,但是不太了解具体情况。 徐安远:“不会,这里面也有她,没道理的。”徐安远猜测可能是可见华歆那个相册分组的一个人,或许是某个想选主席的二流选手,这些人经常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程迢继续往下看,里面还有一些屏幕截图,明显是徐安远班级群,举报徐安远考试排座不正常安排学号排座,而是鼓动班级学生争抢。 “操!”程迢把手机屏幕立刻转给他看,“这个背景图是老幺的!” 他们也没想到这几张照片就露了蛛丝马迹,举报人昭然若揭。 徐安远沉默,拿过手机就往侧卧走,程迢本来要起身,他立刻说了一句,“你别进来,我跟他说。” 徐安远之前没想到可能是老幺。 他长长运了一口气,打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怒火直冲天灵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在背后搞我?” 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徐安远自认自己还算有点识人之明,他正经交过的朋友,就算反目要报复也不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叶迩也是有刚,直接说,“咱们视频说。” 开了视频,徐安远也不跟他虚头巴脑,直接问,“你是因为程迢的事儿?” 老幺也直言不讳,“是。” 他没和他耍花腔说什么“因为看不惯他”,坦坦诚诚的,让徐安远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其实他们之前关系很好的,在一起经常互相捧哏,偶尔佐以冷嘲热讽,亲近得不需要礼貌。 是,友情和爱情狭路相逢,徐安远横刀夺爱做的很不地道,但是爱情里没什么道德可讲,只有胜者为王。老幺生日那天摊牌时的交锋,就已经让徐安远不再侥幸了,他知道他和叶迩的私交已经走到尽头了,见面恐怕只剩下敷衍的点头。 但是这种是敌非友,背后捅刀的路数,他真的始料未及。 “你举报什么的没意义,影响不了我什么。” 徐安远心里也堵着一口气,“老幺,看在曾经朋友我劝你一句,你和程迢已经完了,挽回不来了,你不如就往前看。你不是这么不干脆的人。” 都是男人,叶迩不该不明白的,男人变了心就是真的变了。 可叶迩立马炸了,斥道,“徐安远你他妈少在我面前放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话?我和程迢是怎么完的你特么心里不清楚吗?在这里跟我装好人!” 手机屏幕里的叶迩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狰狞,咄咄逼人道,“徐安远你知道吗?专四考完第三天,有人跟我说,你对象出轨了,跟你朋友,当时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再之后没几天,程迢就跟我说要分手,他说要分手的时候当时多绝情啊,你敢说你没有挑拨离间?你们背着我上床春风一度也就算了,还要把我当着一寝室人的面儿踹了,你们选了好时机啊!你们还是人吗?!” 徐安远真的要无语了。 他什么时候挑拨过程迢让他分手?当时生日的时候难道不是叶迩主动提出来让程迢和他都去吗?饭桌上要不是话赶话到了那,谁想给他难堪?叶迩这腔调,就好像一切都是他别有用心,步步为营算计了他一样。 他气得肝痛,但是解释这些细节又没意思,一点也不能有助于事情解决。 他只好以进为退,跟他强行讲理,“老幺你是不是就想骂我一顿泄个愤?我今天就在这儿听你骂你看行不行?但是老幺,你说我没立场也好,没资格也好,但感情的事儿讲的是你情我愿……” “你当个小三儿上位在我面前谈你情我愿你还要脸吗?” “草!叶迩你讲点理!” 徐安远被一句“小三上位”刺了心,这其实是他心里最忌讳的一件事,可叶迩这样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好像当场给了他一个耳光,直接说他和程迢的感情寡廉鲜耻。 “叶迩你和程迢就谈个恋爱,是结婚七年还是国外领证了?程迢之前也谈过那么多恋爱,按照你的说法,人除了初恋就不要谈别人了?!” “你怎么跟他搞到一起的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叶迩也讽刺,“群趴?你们还真敢想,徐安远你就这么饥渴吗?人多你激动吗?我男朋友艹你艹得爽吗?” 这真的不应该是叶迩那个认质彬彬的男生说的话。这些话他可能早就想跟他说了,可能酝酿得很久了,他恨透他了,所以极尽本能地、咬牙切齿地想用尽所有办法来羞辱他。 可能所有痛失所爱的人嘴脸都这么丑恶,曾经辉煌的感情付之一炬,他们不甘心,越想越恨,越想越怨,有一个可以归罪的人和事他们都不肯放过。失恋本来已经够伤筋动骨,尤其是看着旧爱和新欢如胶似漆,他怎么能不恨? 叶迩阴恻恻地开口,“你说你们这个算不算聚众淫乱啊?是不是我不应该发校长信箱,我应该直接去公安机关那?” 徐安远眉目不动,“别他妈的没事儿吓唬我,你还不够格,你前脚发举报,我后脚就知道,不信你试试?” 他是想气势上吓唬住他的,想告诉他自己不好惹。 叶迩真的跟疯了一样,“行,那咱们就试试吧——对了,还有个小事儿跟你说说,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前我们班女生课间打架了?” 徐安远没说话,他绷着一口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 “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反正他俩冲突闹得挺大的,下课之后直接闹到导员那里去了,你当时不在,是去给老师找粉笔去了吧?之后是我陪着他俩去的,她俩跟导员说别让你知道——徐安远,你真以为所有人都很喜欢你吗?哪怕是班里的人,防着你的,猜着你的,多了去了,对你不满的也有很多人,你以为你多了不起?你以为你帮了我们什么?一天天还在那里感觉良好的逞英雄!”
第三十三章 无论你做什么,不会有人念着你的好。 叶迩的最后一番话真的是砍到徐安远的心了,他是个多护短的人啊,还记得第一个学期的时候,全班猛然冲进大学这个游乐场,每天都跟散羊了一样,逃课的逃课,逃活动的逃活动,徐安远耳提面命地提溜,结果测评分还是一大半都不达标,弄得评第二个学期的班级荣誉、个人荣誉全都是没戏,徐安远关键时刻一边训人,一边想方设法地给班里加分,他当时害怕其他班长有意见,加那么几分加得算是拐弯抹角、斗智斗勇。还有一些奖状荣誉之类的,他之前领过的,到之后他连申请和表格他都不会去写,留着名额给班里其他人。班里女孩子多,他感觉他对女孩子,虽然不能说是无微不至,但是还是颇为照顾的。 大概人就是天生擅长忘恩负义吧。 其实哪里用看别人呢,除了程迢这件事,徐安远自认为,为友,他处处对得起老幺,一些小事儿上利用身份便利的照顾就不说了,就说上一次老幺失恋,当时他们还上着泛读,徐安远看老幺心情低落,就直接扔来纸条,问他要不要出去玩散散心。班里谁不知道徐安远出门旅游总是独来独往,可是那一次他邀请他出去玩,说是青岛的樱花都开了,工作日去人不多,假他来请,食宿他来包,攻略他来计划,老幺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他一个点头。 徐安远把自己关在侧卧关了很久。 这个莫衷一是的世界里,为人为友,决定取舍,徐安远一直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他不算君子,但也从未害人,他不与任何人为伍,但也从未格格不入,他张皇失措地想,为什么他努力地做了那么多,还要被人如此猜防? 门外程迢敲了几次,让他回去把饭吃完,他说不吃了,程迢想进来,他只说自己要一个人待会儿。大概就这么坐了半个多小时,徐安远接到导员的信息,说是有同学在校长信箱里反应他的一些情况,他的班长职务先暂时撤职。 徐安远回复说好,然后说辛苦老师了,学生放假了,您还要在班上忙我这事儿。 导员也没说什么,只说你让我多省点心。 其实刚才徐安远吓唬叶迩是他装腔作势。 这个考试周的风波真是太多了,徐安远知道这个时间敏感。这要是在平时,叶迩发校长邮箱这种无聊的事情肯定不会有人受理,但是现在就很难说,不一定就有那一头的人想给他穿个小鞋,杀杀他的志气。 徐安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谁知道一出门就看见程迢戴着耳机靠在门口在练听力,看见他把耳塞一摘,问,“出来了?” 徐安远一愣,“你偷听我说话了?” “没有,”程迢说,“我就坐在这儿大大方方地听来着。” 程迢跟他耍赖,“叶迩怎么说也是我前男友,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我来处理,听一下没什么吧。” 徐安远不想跟他争论这个,绕过他想去厨房接口水喝,程迢却拉住他手腕,不住地摩挲,“你还记得你是你班里年纪最小的人吗?” 徐安远露出一脸懵逼的样子:“啊?” “我问,”程迢耐心地看着他,有异样的温柔,“你还记得你是你班里年纪最小的人吗?” 平常他们总是叫叶迩老幺,其实叶迩年纪并不小,只是他看起来小罢了,整个班级里其实徐安远才是年纪小的那一个,比平均年龄甚至小了两岁。他当惯了班长,这两年习惯了一肩抗,有时候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我也是在老幺他们寝室听到的,他们就是随口聊天,才知道你年纪。” 程迢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能想象吗?不谈能力,不谈担当,老幺寝室有人会因为你年纪小这一点就觉得你不适合当班长——所以,有些人不喜欢你的原因是没法理解的,这类言论你能怎么样呢?’一个人的年纪就像他的鞋子的大小那样不重要’,他们这个都不能理解,所以你真的不要为这类人想那么多。” “再说,老幺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你们班级的事儿我接触不多,我就不说了,单说跟我谈恋爱。你喜欢我,你知道要为我着想,但是……老幺,他为我付出过什么呢?我要出国的事儿都没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他肯定有是那老一套,不是劝我不要学文学,就是跟我暗示出国就分手——人生挺短,消耗这些真挺烦的。” 他捏着他的手,抬起眼睛看着他,神情像是在哄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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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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