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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带上几分痒。 宁岫唇线紧闭,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迈开一双被晚风吹得有些冰凉的细腿,打算离开阳台,却被他大力扯住手腕。 腰一下子撞到围栏,细细麻麻的痛传来,一双细长秀美的眉毛不禁蹙起。 徐逢玉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以为她是对自己不满,脸上的表情更加不爽和傲慢:“宁岫,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岫扬起下巴,直视他:“我早就说过了,我要离开。” 徐逢玉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像是在克制着什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珠宝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极其精美华丽的耳环。 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轻声道:“喜欢吗?我帮你戴上。”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想用送礼物来哄自己,宁岫不禁在心底冷嗤一声,别过脸躲开他的指尖,余光触及到他再次上前的动作,她直接抬手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耳环立刻掉落,在漆黑一片的地上折射出淡蓝色的亮光。 徐逢玉冷白的手背随之泛起一片红痕,血管突出,阴沉的眉眼紧紧锁着怀里的女孩,心里的火一下子被她的抗拒点燃,偏头往她的脖颈亲了下去。 一道异常冷淡的嗓音落在他的头顶:“你这是打算强迫我吗?” 徐逢玉心的猛地一震,从她身上起来,对上她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在宁岫眼里看到如此漠然疏离的颜色。 像地上那个耳环上的蓝宝石,冰冷到像是不属于他的一样。 他脸上的神情微滞,低下脖颈,喉咙有些发涩:“抱歉,我——”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解释。 宁岫冷哼了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不接吗?” 这个铃声,是独属于朱槿的来电铃声。 都不用掏出手机来看,俩人就心知肚明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徐逢玉一手箍住她的腰不让她走,另一只手接起电话,语气有点冲:“什么事?” 宁岫顺着月光静静地看面前的男人,这张她曾经无比迷恋的脸,现在除了好看也没什么了,就像是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帅哥一样,帅气但在她心里不特别。 男人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眉头皱得极深,挂断电话后,眼里有几分为难。 宁岫知道他这是要走了,又要去找朱槿,就像上次那样,朱槿一个电话过来,他就抛下自己赶过去。 但她这次不想被抛下,于是主动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不知何时,腰上那个胳膊的力道已经松了。 “不去吗?”她问。 神色很淡,并没有一丝低落的情绪。 徐逢玉咬了下后槽牙,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然后抬手抚上宁岫的后脑勺,极快地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轻声道:“等我回来。” 宁岫没有防备地被他亲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 两天后,毕业典礼。 徐逢玉吃完早饭后去了公司,离开前吩咐雷叔送宁岫去江美,两名保镖随行保护,还说他下午会抽出时间,去陪她拍毕业照。 宁岫一句话也没说,仿佛把他当成空气。 等徐逢玉离开,她也回了卧室。 看着熟悉到闭起眼都能自如行走的卧室,宁岫心里一酸,倒不是不舍得离开,只是这里毕竟是承载了她五年青春的地方,每一处地方都有太多回忆覆盖在上面了。 她坐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想拿出自己的重要证件,却无意中翻出了一条手编的红绳。 和她手上这条一样。 只不过她这条是宁母编给她的,而抽屉里这条是她编给徐逢玉的。 五年前,她怕宁母撑不过那个夏天,于是像捉住最后一棵稻草一样,紧赶慢赶地编出这条来年才应该出现的本命年红绳,祈祷宁母身体健康。 意外从别人口中得知徐逢玉一星期后生日也24周岁了,于是鬼使神差地也给他编了一条。 那天,徐逢玉的好友在玖馆给他办生日宴,她原本只是想进去偷偷看他一眼,但没想到红绳意外掉出。 一时间,嘲讽声四起,被众人围着审视和鄙夷。 她知道这样的礼物在一堆奢侈品礼盒中完全送不出手,并且她也没有这个资格参加他的生日宴,送他生日礼物。 她甚至没有将红绳带在身上,但不知为何,竟然会掉落在包厢的地上,被人发现。 徐逢玉在一众目光下弯腰捡起红绳,拉着她出了包厢,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坏劲:“送我的?” 她没敢承认,低着头默不作声。 徐逢玉挑了下眉,抬起劲瘦的小臂,露出一个痞气散漫的笑: “不帮我戴上?” 她可以理解徐逢玉看不起这样的小东西,只是他曾经装得很珍惜过,所以她才相信了。 其实他很快就没再戴过了,寄托了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等最朴素愿望的红绳,被各式各样名贵的腕表所取代。 宁岫拿起一把剪刀,剪掉这根本不被重视的心意。 绳子编得很仔细,她废了一些力才剪断,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 * 宁岫坐着雷叔开的车去了江美,回宿舍换上学士服后和林昕婉一起去了大礼堂。 两个保镖一直在后面跟着,然后被志愿者挡在礼堂外面。 最后宁岫趁着散场的时候溜出了他们的视线。 每一个毕业生都穿着一样的学士服,保镖根本看不清她在哪,直到意识到她跑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个保镖呆呆地看着对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徐逢玉结束会议赶来江美和宁岫拍毕业照,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人呢?”他压着心底的戾气问。 其中一名保镖被盯得发怵,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散场的时候人太多,我们就跟丢了,宁岫小姐应该是自己回去了吧?” 徐逢玉浑身散发着一种肃杀的低气压,眉眼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嗓音危险:“应该?” 保镖不禁打了个寒颤:“对不起。” 徐逢玉沉着一张脸吩咐:“调取礼堂所有出口以及校门口的监控录像。” 保镖立刻回了一句铿锵有力的一句是,然后跑去保安室看监控。 徐逢玉一点都不相信宁岫会离开,离开了他,她又能去哪? 但始终无法接通的电话还是让他的心脏往上悬了一分。 商人的本性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坏的打算,以及最周全的应对策略,他结束拨打宁岫的手机,给林秘打了个电话,要他定位宁岫的位置已经调取她的通行记录。 她要走的话,他不可能查不到,机票、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等,只要使用过,就一定会留下记录。 这么想着,他冷静了不少。 保镖打来电话,说是查到宁岫离开时的监控画面,他连忙迈开长腿快步走过去,最后竟然在学校里跑了起来。 王语潼正好在和同学拍照,看到徐逢玉奔跑的样子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最为游刃有余的男人这么着急忙慌。 她连忙对准他拍了张照,然后给朱槿发过去。 徐逢玉赶到保安室时,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微喘着气问:“视频呢?” 保镖连忙给他让了位置,让他坐在监控前,但他没有坐下,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着鼠标。 倒三角的身材显露无疑,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这副画面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视频里,宁岫是一个人离开的,换了常服从校门口出去,神色脚步也没有任何慌张的地方。 徐逢玉不禁猜想,难道她没跑,只是自己回去了,电话接不通是因为手机没电? 他又打了个电话回逸林园,芳姨说宁岫没回去,于是他离开江美开车去宁母家。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车胎极速地在地面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车门开了,又啪的一下被甩上! 车库里有人骂骂咧咧吐槽了句:开车这么急是想吓死谁啊? 徐逢玉完全没理,直接来到宁母家门口,按响门铃,连按几次都没人出来,他忍不住握紧拳头往门上砸去。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居然真的敢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宁岫在校外的一条僻静巷子上的车, 开车的是段如珩安排过来的人,刚才也是他穿上学士服伪装成普通毕业生偷偷给她塞的纸条,告诉她时间和地点。 一辆十几万块钱的老旧私家车, 在流水游龙的街道上仿佛隐形了一样,很快便到了机场。 段家三人和宁母早就在那等着了,看着三位老人眼里的担忧和不舍,宁岫心里涌上一股不小的愧疚。 她今年都二十四岁了, 还要父母为自己操心, 宁母跟着自己去异国他乡, 段父段母刚家人团聚又要承受离别之痛。 段如珩率先开口.交代事情:“爸妈你们都放心吧,这次我陪岫岫和宁阿姨去新加坡,等一切安顿好后再回来。” 宁岫上前给了段父段母一个拥抱, 声音哽咽:“爸妈, 对不起。” 段母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傻孩子,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下个月我和你爸就去看你。” 段如珩出声提醒:“时间比较着急,我们该出发了。” 段母放开宁岫, 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去吧。” 宁岫点了下头,朝他们招了招手:“再见。” 和段父段母告别后,三人上了私人飞机。 宁岫挽上宁母的手, 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小声地说:“妈, 辛苦你了。” 宁母笑着说:“怎么会呢?你妈我这辈子别说出国了, 就是连省都没出过, 现在还能做这么漂亮的私人飞机去新加坡, 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宁岫抱着她不说话。 宁母不知道她和徐逢玉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他们是分手闹得不开心, 所以女儿才着急地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摸摸她的手,宽慰道:“没事,谈恋爱分手很正常,分了就分了,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再说了,不还有我们在身边陪着你嘛,别难受了啊。” 宁岫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靠着她的肩膀渐渐睡着了。 段如珩进来休息室看到这样的场景,低声说:“阿姨,让岫岫去房间里睡吧,您也去休息。” 宁母看了眼肩上的脑袋,微笑道:“没事,我不累。” * 另一边。 完全找不到宁岫的消息,徐逢玉喉咙堵了口郁气不上不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临近崩坏的压迫感。 正好楚睿乾在这个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徐逢玉直接约了他到玖馆见面,打算问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楚睿乾姗姗来迟,一进包厢就见徐逢玉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全是烟蒂,饶是他一个抽烟的人都觉得呛。 他抬手在鼻子前挥了两下,走过去开窗通风,然后才吊儿郎当地坐下,开口就是吐槽:“少爷今天火气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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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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