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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丛无比坦荡:“我一直都喜欢男的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当然没说过!” 说过他能咳成这样? “……是吗?那可能是忘了。”杜丛笑笑,稍微表示了一下歉意:“所以小令,今天哥请你吃饭,也是有事相求。” 沈令揉着胸口挑眉:“想我帮你瞒着?” “不止。” 沈令一惊:“你还有什么?” “没没没!”杜丛怕他又激动,连连摆手:“我没别的事了,就是想说,要不你先跟你对象在家里公开一下,这样他们注意力转移了,我才能想想怎么出柜能不被打断腿啊。” “我……”沈令一脸呆滞:“我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他有对象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没有吗?”杜丛更惊讶:“那你一天天的吃饭都抱着手机傻乐呵是看什么呢?说没对象你觉得我会信?” “???”沈令瞬间脸颊涨红,梗着脖子说:“我什么时候傻乐呵了?你别瞎说!” 他只是偶尔和邻居进行一些亲切友好的交流而已,发乎情止乎礼从无半点逾矩! “就刚刚啊,那还不叫傻乐?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什么表情——靠你也看不明白……” 表弟是个脸盲的事一时让杜丛束手无策。 沈令眼睛一亮:“是啊,我看不懂表情的。” 他挺起胸脯,头一次为自己是个脸盲而骄傲。 杜丛坚持:“但你那模样绝对是谈了,别想诓我。” “……我是真的没谈。”沈令诚恳道。 “……” 杜丛不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盯着沈令看了好久,竟然开始觉得沈令说的确实是实话。 “真没有?”他握了握拳,不死心地问 沈令叹息:“真的。” 刹那间,杜丛眼里的光散了。 “完了完了,”他喃喃道:“再没人能为我抵挡风霜了……”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恳求沈令:“那你有没有谈一个的想法呢?” 沈令:“…………” 杜丛的遭遇,他很是同情。 只可惜他怕是大概可能或许……也不行。 这些日子,沈令深刻地剖析了下自己,其实他也隐隐有感觉,自己就算要恋爱,对象多半……也不会是个女孩子。 但这个令人痛心的消息他没忍心直接告诉表哥。 他凝视着杜丛,眼中充满悲悯,半晌摇了摇头:“这顿我请吧。” 吃完一顿惊心动魄的晚饭,天色已经很深了。 沈令没让表哥把自己送到楼下,在一个街口外的商店前下车,和杜丛告别后,去商店买了瓶洗发露,慢吞吞走回小区,权当消食。 这个季节的夜晚是最舒适的,没有夏日的炎热,也不似冬日的寒冷,风轻盈而凉爽,拂在面颊上,让沈令内心都安定不少。 可这种安定没能持续太久,刚走了一会儿,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有人从最阴暗的角落投出视线,每一寸目光都吸附在脊骨上,爬上阴冷的寒意。 这一次,所有虚无的,让人怀疑纠结的恐惧都变得无比清晰。沈令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身后。 沈令瞬间汗毛倒立,恐怖电影留在脑海的幻象骤然清晰,他甚至觉得四面都埋伏着可怕杀人恶魔。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头,可依然什么都没有,入眼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电影里也是这样的! 每次回头什么都看不见,恶魔永远都在下一个拐角等着他! 沈令心率急剧加快,他攥紧手里的塑料袋,快步向前,时而警惕地环顾四周。 快一点。 只要到门口就好了,门口有保安。 他们小区安保无比完善,只要坚持到门口就行。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沈令风一样转过拐角。 砰—— 他撞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高大,胸肌特别硬的人! 啊啊啊啊啊,沈令心跳停止了。 他攥紧装着洗发露的塑料袋用力一挥,整整一升的洗发露怎么也能砸个七七八八。 可他失算了。 他完全低估了对方的武力值。 对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轻巧地往下一折,塑料袋就应声落地,砸到地面“咚的一声。 轻巧到甚至没有弄疼沈令。 沈令绝望了。 下一秒肩膀被人握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沈令,沈令!” 沈令被吓坏了,虚无中只觉得是好熟悉的声音。 他壮着胆子抬头,借着路灯昏暗的光费力辨认着,好像……好像是贺闻帆?! 声音是贺闻帆的。 虎口的痣也是贺闻帆的! 就是他! 脚下骤然一软,沈令跌进贺闻帆怀里。 “呜呜呜我吓死了……” 确认自己是安全的,沈令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的呜咽起来。 贺闻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搂紧沈令把他护在怀里:“怎么了沈令?出什么事了?” 他抹掉沈令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子,轻声地哄:“不哭不哭,到底怎么了?” 沈令把头埋到贺闻帆颈窝里,根本不敢抬起头看周围,手指死死揪着贺闻帆的衣襟。 “我、我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他哭着说。”
第39章 跟踪? 怎么会有人跟踪沈令…… 贺闻帆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一个让他生气的猜想。 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地逡巡着。 夜色深黑,晚风凄凄,这一带向来行人不多,前方几十米处是漉水苑气派的大门,后方则是绵长幽深的街道。 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树木,贺闻帆仔仔细细扫视一圈,除了一两位散步的行人外,没人任何特别之处。 他拍拍沈令的后背:“没有人,沈令。” 沈令还是不愿意抬头,嗡声嗡气地说:“有的,虽然看不见,但真的有。” 怎么会吓成这样? 见沈令如此坚持,贺闻帆也更警惕了几分。 他捏捏沈令的后颈,从光滑的皮肤上摸到一层细密的冷汗,沈令连后颈都是冰凉的。 “没事,不怕,”贺闻帆安慰道:“那我们先回家,好吗?” 沈令立刻点头:“好!” 他是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 贺闻帆把沈令从自己怀里拎出来,给他大致擦了擦脸,带着他往大门的方向走。 沈令一路都紧紧贴在贺闻帆身边,拽着他的衣袖,经过草丛时格外小心翼翼,甚至进小区后也没能放松下来。 漉水苑占地面积大,绿化丰富,夜晚比外面街道更加幽深清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怪,沈令总觉得这个白天看着花团锦簇的地方,到了晚上被零星的地灯照着,竟然说不出的吓人。 他们住的那一栋在最深处,从大门进去得走上好一会儿。 沈令全身紧绷着,不一会儿就觉得吃力。心跳得很快,腿上却没劲,好像全身的力气都用来供心脏跳动了,它跳得又坠又沉重,仿佛下一秒就能剖开胸腔蹦出来。 路边草丛里窸窸窣窣响了两声,一只狸花猫窜出来,越过漆黑的路面,飞快隐没进对面的花坛后。 精神高度紧张下,就这么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吓了沈令一大跳。 他条件反射地躲到贺闻帆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大眼睛不安地眨巴着,直到对上贺闻帆的视线。 贺闻帆将他护在身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沈令这才渐渐反应过来,刚刚飞过去的只是一只猫。 而且是他认识的,在小区里常驻的,被百家投喂的肥胖狸花猫。就连沈令自己也喂过好几次。 他看着贺闻帆,肩膀抖了抖,既丢人又崩溃地垂下头,“啪”一下把脸埋到贺闻帆的胳膊上。 贺闻帆无奈地叹口气,拍拍他的发顶。 他想了想,问:“背你回去好不好?” 沈令立即点头。 却又在贺闻帆蹲下前拉住他。 贺闻帆回头:“怎么?” “那个……”沈令抠着手指,看上去十分纠结。 一句话在嗓子里堵了半晌,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一个人都没有,才卸下矜持,破罐子破摔: “可、可以抱么……”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幸好夜晚寂静,幸好夜风不重,幸好他听得耐心。 于是沈令小小要求没有被错过。 贺闻帆弯了弯嘴角,张开双臂:“可以。” 沈令便钻了进去,如同水流一般轻盈地环住贺闻帆的脖颈。 他脸颊贴在贺闻帆颈侧,是一个相当依赖的姿势。 贺闻帆稍稍一用力,就将沈令抱了起来。 他的胸膛温暖而宽阔,沈令能够汲取到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恐惧被隔绝在贺闻帆的呼吸之外,精神渐渐松懈,沈令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松心神。但好一会儿过去了,心脏依旧跳得飞快,重重撞击着胸腔,有点疼。 他闭上眼,靠在贺闻帆肩头,有点不舒服了。 恍惚中,贺闻帆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脊背,“沈令。” 沈令含糊地应了一声。 贺闻帆手又上移,几根手指贴上他颈侧,瞬间沈令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贺闻帆指腹下汹涌的跳动。 “沈令,放松一点,”贺闻帆说:“你心率太快了。” 他声音急促几分,像是突然慌了神。 沈令扯了扯嘴角。 他自己也知道啊,不仅跳得快,而且还挺疼的呢。 但是没办法,调节不好了。 他无力地垂下手,点了点头。 下一秒,周围的风声大了些,也颠簸不少,像是贺闻帆仓促之下加快了脚步。 他甚至跑了起来。 回到家,贺闻帆把沈令放到沙发上,第一时间接水找药。 沈令蜷缩在沙发的角落,趴伏在靠枕上,柔软的靠枕紧贴着胸腔,耳鼓膜里似乎都传递着和心脏同频的震动。 他感觉后背发凉,大约是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打湿了衣服,被风吹一下就冰凉湿冷。 其实沈令这种情况死不了。 不说今天确确实实被吓到了,就是平常,放在几年前他身体还要差些的时候,什么都不做也能突然出现这样的心悸。 通常,他只需要吃过药,歇一会儿就能好。 他想告诉贺闻帆别急,不是什么大事,他不至于两眼一翻厥过去。 但他确实太累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好由着他去。 反正就算现在只有沈令一个人,他在沙发上歇会儿之后,也得自己爬起来吃药。 贺闻帆帮他拿的话,他正好可以坦然地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静静注视着贺闻帆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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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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