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勋转头去看电梯上的楼层标识,上面显示的负一楼是手术室,想到张鹏腰上的伤,他若有所思。 张鹏就没他那么多心思了,他想的就一个问题:“那、那个,大师啊,我的那个,还能找回来吗?” 都怪他前两天还阴阳怪气的讽刺人,现在问点儿东西都没什么底气。 但事关他男人的尊严,不问不行! 好在辰方也不记仇,回道:“如果保存完好,没沾上不好的东西,可以拿回来。” 张鹏:“……”要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呢? 没等他再问,“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辰方已经走了出去。 负一楼的手术室不止一个,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只怨鬼藏在哪儿,就在这时,最后一间还没找过的手术室里发出一声惨叫,门滑开的瞬间,一个人从手术室里跌了出来,他像被什么拽住了脚,躺在地上疯狂挣扎。 他力气不小,终于把里面的东西拖出来了一截,因为碰撞,手术室的门瞬间大敞,露出里面的场景。 被易勋砸破了头的那只怨鬼,头上已经不再流血,深深的凹陷下去了一块,一只眼珠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只剩下一片空洞,他用一双手拽着那个人的腿,用力的在往里面拖。 那人不停惨叫,这边突然动作的人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一人一鬼同时看过来,看到那两张脸,易勋扶着张鹏跑过去的脚步蓦然顿住。 他是看到过那只怨鬼完好无损的脸的,虽然苍老,但五官很容易辨认。 此刻躺在地上被拖拽的那个年轻人,他的五官和那个怨鬼,几乎一模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易勋:我受伤了。 辰方:我背你走。 张鹏:我也受伤了。 辰方:还能走吗? 张鹏:……能。 辰方:那走吧。 张鹏:……哦。 ☆、起因 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要被重新拖进手术室的人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一脚瞪开了怨鬼的手,原地匍匐着朝他们爬过来:“救……救命!救救我!” 辰方走在最前面,还没过去,怨鬼看到他,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转身就要跑,还没来得及跑远,突然一条钩子一样的东西飞过去,直接穿过了他的肺部,将他锁住了。 “……” 这钩子是从哪儿来的? 易勋看了看辰方握着铁链的一只手,完全不记得他是怎么拿出来的。 这时,他忽然脚下一紧,低头一看,就见手术室里爬出来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抓住了他的腿,顿时惊恐的叫了一声。 辰方闻声转头,易勋忙道:“没……没事。” 辰方又把头转回去了。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怨鬼被那只钩子勾住之后,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无力的晃来晃去。 易勋一时好奇,想过去看看,把他当撑杆撑着站起来的人却突然拦住了他:“别……别过去。” 易勋奇怪:“怎么了?” 那人只是摇头,煞白的脸看起来吓得不轻。 易勋又看了看张鹏:“你呢?” 张鹏脸色也很白,应该是疼的,他看着手术室里来回晃动的鬼影,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易勋明白了,把受了伤的人交到受了惊吓的人手里,原本想嘱咐“麻烦照顾他一下”,想了想换成了“你俩互相照顾一下”。 他一个人朝手术室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前面没了遮挡的人,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到了张鹏身后,看到他腰上似乎受了伤,心虚的问:“你叫什么?” 张鹏一脸莫名其妙:“我没叫啊。” “……” 手术室里,不大的一个地方,游魂比上面走廊里的都多,易勋窜到辰方身后,见他目光没有盯在怨鬼身上,不由得问:“你在看什么?” 顺着视线望过去,他瞳孔微缩。 这间手术室里,摆着两张手术台,只是现在的手术台周围一片狼藉,其中一张手术台底下,还躺着一具穿着病号服的尸体,看他躺的姿势,像是被人从手术台上掀下来的。 诡异的是,那张面向他们的脸,和被辰方锁住的鬼,是一个人。 而怨鬼被玻璃划破的手,已经戴好了除菌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术刀。 “什……什么情况?” 虽然在电梯里的时候,他就有猜测张鹏被切除的肾可能是为了给另一个人换肾,可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他要给自己动手术! 而且以手术台上还没有完全崩脱的仪器上来看,那具尸体,还有十分微弱的生命体征。 “他不是死了吗?”易勋不解。 听到“死了”两个字,怨鬼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 辰方道:“将死之人也能化成怨鬼。” 易勋问:“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吗?”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易勋抬头,在那具“尸体”旁边的手术台上,在楼上忽然消失的少女又突然冒了出来,她依旧晃着她的两只脚,浅笑着看着手术室门口的人。 对这个看起来哪里都正常偏偏哪里都不正常的少女,易勋始终分不清敌友。 下意识拽住了辰方的一片衣角,他像是有恃无恐的说,“想。” 少女挑眉:“他叫林政,原本是这所医院里的医生。” “……然后呢?” “现在是一名肾衰竭病患,在需要换肾的情况下,找不到□□,儿女自私,都不肯给他换肾,导致他怨气累积,昏迷的时候,生魂离体,因为不想死的怨念,化成了怨鬼。” “……” “所以啊。”少女歪了歪头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你们能给他吗?” 明明是那样娇俏的笑脸,她说出的话却十分令人胆寒。 易勋看了看被锁住动弹不得的怨鬼,沉吟道:“就算这样,他要找□□,也应该找他自己的儿女,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 儿女不肯捐肾,怨气不该是因为儿女的不孝吗?别人又没有对他的义务! 再说张鹏的肾不是已经被取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找□□? 易勋皱了皱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儿女?”少女晃着的脚突然停住,她看向手术室外面,抬手指了指,一笑道:“你说他吗?” 易勋刚想转头,忽然觉得空间一阵扭曲,原本躲在手术室外的人,已经站到了手术室内。 张鹏已经被吓出了经验,僵了一瞬之后迅速躲到了易勋背后。 “你拽我衣服干嘛?” 张鹏:“你、你不也拽着大师的衣服吗?” 易勋:“……” 辰方体贴道:“没关系。” 张鹏趁机讽刺:“听见没有,人大师多大度?瞧你那小气样!” “……” 这边低声斗嘴,另一边突然开始惨叫。 之前从手术室里爬出去的人,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地上摔了一地手术器具,都飞到了手术台上在那人脸上晃来晃去。 “不……别杀我!我不想死……救命!” 他嚎叫不断,手术室里的人却都无动于衷,就算想动的,也是有心无力。 辰方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手术台上的人,他盯了少女半晌,突然开口:“你想救他?” 少女愣了一瞬,从手术台上飘下来,易勋惊悚的看着她飘到了怨鬼身后,纤细的胳膊环在怨鬼的脖子上,整个人挂在了怨鬼背后,幽怨的说:“他从医三十年,救了那么多的人,他现在生了病,我不应该救他吗?” 她纤白的手在怨鬼脸上抚了抚,“可他有顾虑,就算变成了厉鬼,也不肯用林泉的肾,所以啊,我就替他找了个不认识的人。” 少女的视线朝他们看过来,张鹏吓得一缩,觉得伤口更疼了。 “可是他啊……” 少女指了指手术台上挣扎的人,脸色突然变得森然:“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却被他偷走了,你们说,他是不是要赔给我?” 话音刚落,飘在手术台上的手术刀已经动了起来,说话的人却还是满脸俏皮的笑。 易勋关注着手术台,上面躺的应该就是少女口中的林泉,也就是怨鬼的儿子,他身上已经被手术刀划伤,不管不顾的大喊:“不是,不是这样的,他救不活了,救不活了!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啊……” 他哭喊着,越是挣扎,手术刀就划的越狠,少女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狠戾。 手术台上的哭喊声越来越弱,手术台下已经一片鲜血淋漓,就在易勋忍不住要冲出去的时候,那些明晃晃的手术刀骤然停了下来。 金属制的器具掉在地上,连成一片的脆响中,手术台下的“尸体”连接着的生命监护仪,各项数据在波动了一段之后,连成了一条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 …… ☆、朱獳 林政的生命体征消失之后,手术室里静的落针可闻。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身前的怨鬼,脸上的神情也不再狰狞,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监护仪上的那几条直线上,只有手术台上的人,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手术室里的几只游魂,拖着他们带伤口的身体飘来飘去,鲜红的血滴的到处都是。 少女像是忘记了周围的所有人,她挂在怨鬼的背上,眼中一片迷茫。 辰方手上突然用力,困住怨鬼的钩子被他扯了回来,脱离怨鬼身体的那一瞬间,那钩子又凭空消失了。 易勋看的新奇,忽然觉得耳膜刺痛,一阵尖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那声音很奇怪,和少女一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他还在辨认这个名字是什么,大脑一阵嗡鸣,撕裂一般的疼痛,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又好受了点儿。 他认真想了想,那声音似乎是在叫……侏儒? “谁是侏儒?” 辰方似乎丝毫没被这种声音影响,淡声道:“她就是。” 顺着望过去,少女正抱着怨鬼的身体,仰天呐喊。 估量了一下她的身高,易勋道:“难道就因为她长不高,她爸妈就给她取名叫侏儒?这也太不尊重人了,是亲生的吗?” 他正愤然感慨,辰方突然转头,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易勋:“怎么了?” 辰方:“……” 过了好一会儿,辰方才若无其事的解释:“是朱獳,犭旁需边,一种异兽……不是长不高的那种。” “……” 易勋愣了愣。 邵以泽倒是跟他说过,世界上有很多正常人认知之外的事物,除了停留在世间的鬼魂,还有一些奇形异兽,他们从很早就已经存在,但是很少现身在人前,数量也不是很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