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似乎隐约记得早上的时候辰方要留下来照顾他,被他赶回学校了。 看了看外面的房门,易勋问:“你怎么进来的?” 辰方道:“门没锁。” “是吗?” “嗯。” “……”易勋茫然。 他明明记得自己锁了门的。 难道他意识恍恍惚惚,去给门上锁是他在做梦? 没等他想通,一碗香喷喷的粥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天没进食了,肚子早就抗议了,接过了粥碗,温度不烫不冷,温温的正好入口。 易勋笑了笑:“你煮的?” 辰方点头。 虽然只是简单的玉米粥,调味也很简单,易勋却觉得这碗粥比他之前吃过的大餐还要美味,他这位同桌除了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方面太迟钝,其他的简直是全能。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发现辰方的视线看向了某个不可说的位置。 易勋喝粥的动作一顿:“我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 辰方抬头和他对视:“我知道。” “……”可你的目光不是这么说的。 虽然隔着被子什么也看不到。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易勋决定不再自掘坟墓的去解释什么了。 等他一碗粥喝完,第一节自习课开课的时间已经过了,高中的自习课最是坑人,晚上的自习课改成了上课,学校还在晚课前加了一节真正意义上的自习。 易勋一开始想,加的一节自习课去不去没什么要紧,等到晚课前再催他去学校了。 可等到自习时间过了,他已经没心思催人回学校了。 吃了东西之后过了没一会儿,刚退下去一点的体温又重新烧起来了,比之前烧的更厉害。 辰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冰袋,在他额头和腋下各放了一个,又打了水,给他擦脖子。 这方法效果不错,但辰方似乎不敢碰他脖子以下的地方。 现在正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擦他的手指。 易勋:“……” 偏头看过去,辰方脸上带着几分无措:“去医院吧。” 易勋脑袋昏沉也下意识的拒绝了:“不去。” 辰方又用湿的毛巾去给他擦脸,水分蒸发带走了一部分热度,易勋微微仰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的身体烧的发红,又持续被水润着,看起来粉嫩嫩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冲动。 辰方喉咙滚动了一下,被烫到了一般缩回了手。 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只是看着这人,身体就会起了变化,似乎很难受,又不只是难受。 握着的毛巾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他知道要真正降温,擦拭身体比擦脖子和手要管用的多,可他不敢做更多,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控制不住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易勋看到他纠结的样子,却笑出了声,他想他终于看到这人不平静的样子,却是在自己意识不太清楚的时候。 “你现在晚上还会难受吗?” 这两天他感冒,辰方为了照顾他,没提起那方面的事。 辰方心想,他现在就很难受,所以他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易勋说:“为什么会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辰方又摇头,仔细想了想,忽然看向枕在枕头上面向他的脸,他的嘴唇因为发烧,像女孩子打了口红一样红。 似乎就是从外六天触碰之后,每次想起来,就会有反应。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是因为,亲了你。” 易勋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脑子里胡乱的想,辰方果然对他不一样吧?果然不是他自作多情吧?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没敢捅破窗户纸,笑了笑说:“其实那个时候,你救了我,为了救人做人工呼吸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太在意的。” 护士姐姐为了救人不也做过很多次人工呼吸么? 是安慰辰方的话,他却又后悔说了这话,辰方的性子,肯定是他说什么信什么,他要是真的不在意了,那…… 他大脑突然短路,还没想出个什么结果,辰方突然道:“是很正常的事?” “……”看,他已经信了。 易勋有苦说不出,硬着头皮点头:“嗯。” “……” 两人彼此沉默,易勋望着天花板,正有点失落黯然,却看到辰方突然站起来,凑到了他的面前,他只看到那张帅气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这人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亲了下来。 “……” 微凉的唇在自己的唇上停了一会儿,本来就滚烫的呼吸,因为有人贴近,感受的更明显了。 片刻后,辰方微微抬起了头。 易勋看着他深邃的像幽潭,又隐隐看得见光亮的眼睛,愣愣的眨眼:“我现在,不需要人工呼吸。” 辰方认真道:“我想这么做。” “……”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易勋刚刚被擦拭过的手忽然抬起来按下了他的头,唇舌并用的抵上去,辰方瞪大双眼,他却闭上了眼,凭着本能的亲了个够本,才重新躺回枕头上,气喘吁吁道:“这个叫接吻,是和喜欢的人才会做的事。” “……” “辰方,你喜欢我吗?” …… ☆、心意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辰方抿了抿唇,“你的嘴里很烫。” “……” 易勋昏沉着翻了个白眼。 他在发烧啊!能不烫吗? 以为这人是在转移话题,易勋有点失落,正想装晕混过去,又听到辰方小声的说:“再试一下。” “什么?”易勋迷蒙的没太听清。 然而辰方已经压下来了,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吻的毫无章法。 易勋本来就烧的浑身发软,半撑着身体把人亲了之后,他已经完全脱力了,现在无力的躺着,像个任人折腾的木偶。 好在辰方没有失去理智,松开他之后又抱住了他道:“我喜欢你,很喜欢。” 易勋已经彻底晕乎了,好在他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虽然辰方可能还没明白他说的“喜欢”意味着什么,不过没关系,他不懂的事,自己可以慢慢教给他。 或许他该感谢辰方的家里人把他教的这样“无知”,在某些方面像一张白纸,他也该庆幸自己听了易长峰的话去复读,才能和辰方成了同桌。 他以前不信缘分天定,现在他信了。 不然他怎么会和辰方遇上,在同一个班级,和他做了同桌,还住进了同一栋公寓。 没走进过校园的人,对校园都会有一种茫然和恐惧,这时候第一个交上的朋友就会变得格外重要。 可能辰方对他只是依赖,就像他之前依赖辰方一样。 但是只要有一点点特别,他比其他人的机会就多一点点,他就可以利用这一点特别,把自己塞到他心里去。 听起来有点不厚道,可是易勋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辰方的学习成绩是他赶不上的,他们肯定上不了一所大学,到时候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他干涉不了辰方遇上其他的人,和其他的人交朋友,甚至喜欢上别的人…… 到时候他不再是特别的了,辰方就不会对他这么好了。 都说生病的人会变得比平常多愁善感,易勋现在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被亲的太久喘不过气来,还是感冒变得更严重了,他胸口很闷,闷的难受,忽然抬起双臂交叉放到了眼睛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辰方看不到他落泪,只看到他烧红的唇抿成了一线,不由得问:“很难受吗?” 易勋道:“难受啊,我都快烧成烤乳猪了。” “……” 他声音有点发颤,辰方顿了顿,还是伸手拿开了他挡在眼睛上的双手,就看到了他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 “你……” 怎么哭了? 他无措的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又觉得他连眼睛都是烫的,折身拧了毛巾,给他把眼泪擦干净了,又用干毛巾把冰袋包好,重新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易勋把冰袋往下面拉了拉,遮住了眼睛。 “……” 半晌无话,易勋把情绪调整好了,问:“你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我认识的人不多。”辰方想了想,说:“秋姨对我很好。” “秋姨?”易勋把冰袋推回额头上。 “嗯,我的监护人。” 易勋松了口气:“还有其他人吗?” 辰方摇了摇头。 易勋又笑了笑:“那你以后也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辰方很认真道:“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易勋满意了,轻轻舔了舔唇。 明明是刚刚才润过的唇,因为发烧,很快又变得干涩。 辰方看他舔唇的动作心底微漾,轻声问:“喝水吗?” 易勋正好渴的要死,忙不迭的点头,差点把头上的冰袋给甩下来。 他把冰袋扶稳,侧头看的时候床边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以为他是要扶自己起来喝水,易勋已经用手肘支起了身体,下一秒那人就自己凑了过来,喝了一大口水抵唇给他渡了过来。 “……”可以说是无师自通了! 但是渡水不比渡气,稍不注意就会被呛着,易勋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勉强撑起来,又因为太过惊讶,手肘一软向后仰的时候水呛到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咳咳……你……” “……”辰方忙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上前给他拍背:“没事吧?” 易勋缓过了一口气,气鼓鼓道:“你这是欺负病患。” 辰方:“……”可爱。 见他只知道盯着自己发愣,易勋深觉自己气的不值,又放弃抵抗道:“你扶我起来,我自己喝。” “……嗯。” 辰方便坐到了床头,把人扶起来靠在了自己怀里,端了水杯递到他嘴边,原本想看他一口一口的喝,不料易勋就着他的手一抬,几个咕噜声,一杯水就见底了。 “……”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也是一口。 将空水杯又放回床头柜上,易勋没说话,辰方也乐得继续抱着他。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之后,饭后吃过的感冒药副作用上头,易勋渐渐的开始发困,却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必须问。 “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 辰方微愣:“记得。” 易勋忽然侧头:“那你小时候在国内待过吗?上过幼儿园吗?” “……”沉默了一会儿,辰方摇头:“小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上课。” 易勋忽然想到他上次说的没有参加过高考,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请的都是家庭教师,他从小也几乎没有人陪着。 易勋忽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触,又不由得疑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