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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方马后炮的询问:“你愿意吗?” “……” 这句话是要半跪在地上说的。 追求浪漫的Sellen如是想着。 可是看看现在,他还坐在椅子上,本该仰视他的人,正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哪里都是问题,但这人重点抓的很对。 易勋无奈叹了口气,仰头问:“你的呢?” 辰方沉默。 易勋道:“我知道这是对戒,还有一只呢?” 辰方小心翼翼的从兜里又拿出了另一只:“在这……” 话还没说完,戒指已经被拿走了,易勋坐直了身体,用和辰方刚刚同样的动作伸手:“左手给我。” 辰方伸手。 易勋垂眼,将同款的银色戒指,套上了辰方修长的无名指,之后低头,十分虔诚的吻在了戒指上面。 辰方微微瞪大了眼,“阿勋……” 易勋抬头,用左手握住他的,将两枚戒指并在一起,看着同款的戒指分别戴在他们的手上,因为失去家人而变得空旷的内心,突然间被更多的情感填的满满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辰方反握住他的手,说:“早就准备了,想在今天给你的,但是你一直没回来,去找你的时候,你一直在哭。” 易勋没好气的瞪他:“我什么时候哭过?” “下午在咖啡厅外面。”辰方道:“我的衣服都湿了。” “我那是……”易勋意欲辩驳,突然又闭了嘴。 本来想逞强说那其实是鼻涕,可他没脸说,哭就哭吧,哭一场又不丢人。 他悻悻了半天,从辰方手中把手抽回去:“这东西不能一直戴,被别人看见了那也太明显了,虽然我也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但是麻烦还是能省则省……” 易勋边说边动手去取戒指,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这戒指……取不下来。 辰方任他掰扯了一会儿,很无辜的开口:“戒指是特制的,戴上了,取不下来。” “……”易勋愕然抬眼。 这人……不是天然黑吧? …… ☆、假期 戒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戴上了,并且似乎是再也取不下来了。 易勋不怎么反对,只是这事麻烦的很。 幸好天气已经彻底变冷,他还有手套可以遮挡。 元旦假期之后回到学校,从来不怕冷的两个人同时戴上了手套,上课的时候双手放在课桌上,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郭甜就不止一次盯住了他们两个的左手,问:“你们俩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两个之间有点什么啊?戴个手套还戴情侣款的!” 易勋想:他们要是摘了手套那才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但是口中却辩解说:“这是兄弟款手套。” 郭甜撇嘴。 她真是信了他们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手套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他们的校园日常依旧继续,除了每天的课程和吃饭时间,晚上易勋也会抽时间补补课,有现成的补课老师,不用白不用。 那天他情绪异常的事,辰方没有问过他原因,也再也没提起。 不过易勋想,他想知道的东西,大概已经通过别的渠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甚至他的身世,只要他拜托辰方的话,也肯定能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可是他并不想那么做。 十八年的分别,不管当初分别的原因是什么,他都没有理由再出现在父母面前。 因为他一直不接电话,在离开东渡区之后,易长峰第一时间派人堵住了他,结果自然是没成功。 后来在电话里易长峰跟他说,俞一彤这次找来,原本就是要告诉他们真相的,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孩子生了重病,而俞一彤自己负担不起医疗费用,她愿意把孩子送回易家,愿意让孩子离开她,只要她的儿子能活命。 易勋知道,易长峰告诉他这些,无非是想说俞一彤不是故意利用他的,或者就算自己不是易长峰亲生,易长峰也不会不管他。 这十多年,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儿子,易长峰也没有放弃管教他,以前觉得他只是为了易家的脸面,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应该感谢易长峰的。 起码作为一个不是父亲的父亲,他或多或少让易勋感受到了父爱。 但是他可以感谢易长峰,却不会原谅俞一彤。 一个女人为了带走自己的儿子,把别人的孩子送进豪门,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又自以为无私的要把人送回来,她的这种自以为是,本身就不值得被原谅。 试想易勋如果不是Sellen ,如果他十年前没有离开易家,如果他现在还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如果他还只是一个靠着易家生活的普通富二代,在突然知道自己不是易家的人的时候,他会有多么恐慌? 他会害怕易家不要他,会担心易家排斥他这个外来人,会害怕自己被易长峰赶回去。 更甚者,如果易长峰真的把他赶出去,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少爷,离开了别墅,要怎么生活? 这些事,俞一彤在决定揭开真相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 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一切,却半点不会为她不认识的却被她利用的外人考虑。 一个母亲是无私的,但她也是最自私的。 确实如果没有俞一彤,如果易勋没有被送进易家,他可能不会有这么富足的生活,但如果从谷底爬到山顶的结果是被人再从山顶上摔下去,易勋宁愿永远待在谷底。 所以易勋不会原谅俞一彤,他想俞一彤也不需要他的原谅。 他们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一群人,现在的结果,也只是回到最初的样子。 想通了这些,易勋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有辰方的帮忙,成绩也是突飞猛进,在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中,班级名次直接杀进了前八,让班主任很是欣慰,接下来有很久,对他都是和颜悦色的。 因为是高三,在期末考试之后还有补课,大概是学习进步明显,让易勋对学习有了兴趣,以前最厌烦的补课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年的学校补课有重要的人陪着他。 “寒假了。”放假的前一天晚上,辰方多此一举的提醒了他这么一句。 易勋一脸莫名:“嗯,明天最后一天上课。” 辰方直直的看着他:“放假了,你去哪里?” 易勋眨了眨眼。 以前的寒假,他都会去工作室,跑跑通告,参加一些年庆活动。 今年,似乎没什么需要参加的活动。 易家也不用他再回去。 他能去的,只有自己的那一套公寓,或者是和邵以泽一起凑合着过大年。 他悲哀的发现,他混了十八年,连个可以蹭除夕夜的地方都没有。 想了想,易勋道:“应该,回我以前住的地方。” 辰方又开始盯着他。 因为明天就要放假,今天可以尽情放松,到了时间也没有睡意,他们是开着灯坐在床头的。 要是平常的晚上,对辰方这灼灼的视线易勋可以装作看不见,可现在,他再装实在是太刻意了一点,只能硬着头皮问:“怎、怎么了?” 辰方道:“秋姨很忙。” “……”他知道秋姨很忙。 “假期,我一个人。”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辰方又说:“我第一次过除夕。” “……” 他这样谨慎又期待的样子,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易勋迟疑的问:“你想让我去你家过年?” 辰方点头。 易勋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什么情况下才会把人带回家过年吗?” “……” 辰方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左手,一起举到了两人之间的位置。 两只左手的无名指上,银色的节奏正在灯光底下闪闪发光。 简单的动作却堵住了易勋的话。 他相信了辰方是做好了功课的,戒指的事是这样,要带他回去过年,也是这样。 只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过程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确认关系的方式也太直接粗暴,这就让易勋常常会忘记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这件事。 “我们是不是,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话题转的太快,辰方愣了一会儿,忽然一脸茫然。 易勋已经习惯了他在这种事上的迟钝,丢了手里的书,像豺狼一样扑了上去。 …… ☆、海边 扑上去之后,易勋却愣住了。 这种事虽然看得多,到底是没有实际经验,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作为两条单身了十八年……辰方还不知道单身了多少年的单身狗,他们的卧室抽屉里,都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书籍和画册,套和润滑油什么的,没有! 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因为易勋突然的动作,两个人都有了反应,因为位置的关系,感受的还特别明显。 易勋不由得干咳了一声,悻悻的要从他身上翻身下去,却被按住了后腰动弹不得。 “阿勋。” 辰方突然开口,有些低沉的声音苏的易勋后腰一麻。 两人定定的对视,如期而至的吻,又像蜻蜓点水一样相触即离。 这样轻柔的吻只能点火不能灭火,易勋不自觉的扭了一下。 “……” 然后易勋就被反压了,被亲的意识混乱的时候易勋还在想,这事的主动权,他似乎拿不回来了。 转眼到了寒假,只有短短十几天,但秋姨贴心的给他们安排了假期旅游,而且是……自驾游。 “你……你会开飞机啊?” 看着眼前伫立的一架私人直升机,自认已经多见不怪的易勋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这人怎么什么都会? 有个太优秀的男友,他该感到自豪还是自卑? 辰方很淡然道:“想去哪?” 易勋认真的想了想:“我想去山……”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 易勋已经好几天没接到外来电话了,或许是知道了他家里的那些事,邵以泽也没电话打扰过他,偶尔微信上问几句,也是为了确认他还活着没。 没错,邵以泽脑洞大开的担心他要寻短见,还说什么养了他十年再多养几年他也是养的起的,要他千万不要舍弃他这个老父亲。 看到这段话的易勋是什么想法可想而知,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而现在打来电话的却不是邵以泽,而是易鸿彬。 易勋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嚎叫:“哥——” “……我没死。” “我知道你没死。”声音立即恢复正常。 易勋汗了一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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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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