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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确实已没有任何力气说话。 1997年的《心太软》是一路上满大街小巷的音响店里都在比着劲播放的最火的流行歌曲。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 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 就连冷饮厂家都推出了叫“心太软”的冰棍。 但却没有软化这个人的心。 “叮铃叮铃叮铃。。。”身后追来一连串急促的自行车铃声,逼近了我们的队伍。我们侧脸,林渡骑着车硬从我和章鸥中间挤了进来。 “呐,给你。”林渡左手掌握笼头,右手递了个雪糕给我。 “什么?”我明知故问。 “‘心太软’。”他嘴角抿笑,戏谑的看我。 “我不要。” “不要?学校门口可就摆出了这么一个冰柜,精贵着呢!” “太冰了,我吃不下。” “‘死鱼眼’那么冰,你还去吃?” “你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你一战成名了!”林渡仰天长笑,“来,吃,哥心软,你要是真没人要,哥可以考虑收了你。” 我又恼又羞,气的猛蹬车踏,加快速度想甩掉他。 “欸——大眼——‘心太软’!”林渡在身后叫唤。 “刷”的一下,雪糕被夺走。 是章鸥。 “雪糕我们拿了,你快滚蛋!”章鸥回头骂了一句,踩风火轮般的和王薇娅一起追我。 “好心没好报,现在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泼辣!”林渡的声音逐渐模糊。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到此为止。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男生告白,以失败宣告结束。 我以为忘记一个人很简单。 只要我下定决心。 我提着千斤重的双脚一步步的爬上爷爷家的二楼,敲开来爷爷家晚餐的木门。 “砰!”的一声吓了我一跳。 漫天的彩色纸屑从天而降、纷纷扬扬的从我面前洒落,我抬头望着,这么美,这么绚烂。。。。。。 我看到门两侧手举彩纸礼花炮的陆西洲和苏蕊,两张特写的欢愉的脸。纷然撒落的彩屑罅隙的后面,是近景的爸爸、二姑,中景的爷爷、奶奶那一张张洋溢温馨祝福的脸。 他们、她们,在笑,在发自内心的为我在笑,为我在鼓掌祝福、为我在庆祝生日。 呆滞之余,镜头反打出我流泪满面的脸。 我失控了,嘤嘤哭泣。 哭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眼泪?咸的?甜的?还是甜咸交织?我说不明。 爸爸端出了蛋糕,喊了声:“来!” 陆西洲和苏蕊跑上前接过,两个表妹携手端起点燃蜡烛的蛋糕,引领着屋内的人为我唱着生日祝福歌,款款向我走来。 火光里跳动闪耀着我的一双泪眼。 “然姐,许个愿吧!”陆西洲将蛋糕端近。 一天之中许了两次愿。 只是晚上的这个愿变了。 许完,我猛的鼓足气,一口将火焰吹灭。 满屋掌声。 我止不住汩汩流淌的眼泪。 陆西洲和苏蕊将吹熄蜡烛的蛋糕重新交回给了爸爸,爸爸和二姑忙着在大桌子上切分。 她俩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挽上我。 “然姐,怎么还在哭啊?”陆西洲关心的把脸凑近。 “没,有点感动。” “怎么样?我就晓得今晚能把她搞哭,我讲的没错吧?”苏蕊挑起她的细眉毛、微掀上唇,得意的炫耀她的先知。 “好嘞,好嘞,感动哭一下子就行嘞,也不能老哭。”爸爸招呼我们三个小的过去吃蛋糕。 “我们今天先吃蛋糕再吃饭啊,不然怕等下吃不下。”陆西洲率先端了一碟子给我。 一滴眼泪正欲滴下。 我匆忙接过碟子,一低头,让眼泪不经面部的直接掉落,神不知鬼不觉。我用塑料叉子舀起一坨奶油和着盐水的蛋糕,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围绕着这欢乐大桌旁的都是我最亲的人。 “蛋糕可好吃啊?我今天上午就到蛋糕房拿了送回来的。。。” “中午我们就已经来了一趟,你打电话讲中午不回来。。。” “炮还是西洲想到的,蕊蕊让她妈昨晚收档从批发市场里拿回来的。。。” 。。。。。。 回到妈妈家的晚上。 妈妈煮了一碗鸡蛋红糖水送到了我的书桌前。 她还递给了我二十钱,对我说:“不要一下子就用掉了。” 我点头,假装低头做作业。 可是作业本却湿了。 这个十六岁的生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吧。 第二天。 王薇娅很尴尬。 因为我的惨况,她丧失了信心、一夜无眠。 章鸥和我都决定放过她。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别勉强自己。”章鸥劝慰。 她看了看我。 我也对她说:“别去了,别弄得跟我一样。” 右眼角余光的窗外,似乎有个穿浅蓝色牛仔外套的高大男生迫近,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关杰头发上又打着摩丝,一副“赌王”派头的出现在不远处的视野里。 我暗自腹诽,他应该自我感觉帅到飞起来了吧。 王薇娅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突然,她迅雷不及掩耳的冲了出去,飞蛾赴火般的去兑现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这一刻,她已不仅仅是为她自己了,她是为我,为了陪我。 我和章鸥屏住呼吸、伸长脖子。 只能看到王薇娅与之交谈的背影。 仅仅几秒,就看到她掉头涨红着脸朝我们飞跑过来。 她兑现完她的约定。 被拒了。 我们兵败如山倒。 我开始断跟,断了放学后对他的跟踪。 我们三个放学后的时光仿佛是开启了假期般的一路吃吃喝喝、肆无忌惮。 失恋的苦闷,得用其他方式排解。 除了吃喝,我们打算不再做废人,就算要做,也要做个积极废人。 化耻辱为学习的动力,是我们达成的共识。 于是我们相约周六一起去新华书店买书,从此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发誓要情场失意、考场得意,用期末考试排名榜上的荣光血洗我们被人无情拒绝的奇耻大辱。 我们按约定的时间,各自骑着自行车准时到达新华书店门口集合。失恋的阴影已经过去了几天,加上周末艳阳高照,心情开始回暖。我们各自锁好车,三个人手挽手的一起进去。 我们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 辅导系列丛书太多,我们一本本的翻,看完第一页的习题和解释都感觉不错,仿佛有了吃透整本书的信念感。 第九章 你这个傻姑娘 我们在买书的时候从不会怀疑自己也就仅仅拥有吃透第一页和最多第二页吃一半的热度。 抱了一摞书,买完单,沉甸甸的,感觉心里充实了不少,仿佛看到这次期末考试的排名坐火箭般的“蹭蹭”往上蹿。度老太也对我绽放出温柔的笑意,手举着我的试卷到处表扬。。。家长会上,爸爸也终于可以抬头主动寻求和度老太的视线相接,流露出被她点名表扬的渴望。。。我引来自班级四面八方艳羡的目光,甚至全校。。。就连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我,流露出懊悔的眼神。 懊悔也没用!懊悔我也不要你!谁要你这么拽!让你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失恋了不起吗? 了不起个毛! 我马上搞学习! 我当学习标兵! 我马上回到家就开始看书! 我如饥似渴! 我废寝忘食! 我还就不信了! “等下去哪?”章鸥发问。 “我回家看书。”我斗志昂扬的抬了抬抱满怀的辅导书。 “啊——我还想你们能陪我去买件衣服呢。”王薇娅一脸失望。 “我也想去逛逛。。。”章鸥嘀咕。 “我想回去看书!”我志坚不催。 “要不晚上再开始看吧。。。” “你也不差这一下子啊。。。” “就是讲,今天是周末。。。” “难得出来。。。” 女人街。 有一家小店的门口挂着一款短外套,当时叫吊褂,我们三个都看中了。 有黑白两个颜色。 讨价还价,40块一件成交。 我要了白色,章鸥和王薇娅要了黑色。 那个年代,我们不仅不怕撞衫,还会提前约好一起穿。 又买了书,又买了衣服。 感觉由内而外得到了填充,我们心情不错,决定三个人合伙出钱去吃一份铁板鱿鱼。 女人街这家的铁板鱿鱼特别有名,也很贵,5块钱一份。 老远就能闻到爆炒和孜然的香味。 “来一份!”我们垂涎的看着在铁板上发出滋滋响声的鱿鱼,发出响亮的需求声。 老板一边用铁铲翻炒已经在平板铁上的鱿鱼,一边迅速的从泡着一条条白色泛红的鱿鱼的盆里随手拿上来一条,用把锋利的大剪刀咔嚓咔嚓剪成一块块的丢在平板铁上。 平板铁上“呲”的一声,冒出一阵烟,我们呛得连连后退,眼睛还是忍不住拨开烟雾探进去亲眼看着我们的鱿鱼什么时候好。 口水满溢。 香味扑鼻。 “好了!”老板吆喝了一声。 把一个薄塑料袋套在白色的泡沫饭盒里,一铲子就把我们热辣辣的鱿鱼装了进去。 “要不要放辣?”老板隔着烟大声问。 “要!” “要不要孜然?” “要,要,多撒一点。”我们三个抢着说。 “好!”老板从牙签筒里抽出三根牙签戳在泡沫饭盒上,手托着饭盒的底递给我们。 我们三个都慌忙伸手接过。 最终由章鸥托着,我们找了街边一个角落处站着,三个人迫不及待的一个人拿一根牙签的戳上鱿鱼块就往嘴里送。 “真是人间美味!”我们边吃边感叹,观察着彼此间吃的进度,努力保持速度一致的细细咀嚼,慢慢品味,舍不得马上吃完。 多年后的我们再相约吃饭的时候,在哪吃?吃什么?随便?随便到底是吃什么?是我们最头疼的事,我们总是你推着我定,我推着你定。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像现在这样吸引着我们想去吃的了。 有那么想吃的东西,真好。 吃完铁板鱿鱼,时间也不早,我们各自回家。 我们约好下周一一起穿这件衣服。 周一来了。 我们三人果然遵守约定穿上了这件吊褂。 由于我的是白色,她俩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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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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