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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的,是不是小家伙闹腾了?” “不是!晴嫂,张老先生好像出事了!刚刚老宅那边的陆管家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之庭,估计是他在国外联系不上,就转到我这里了,陆伯说老先生刚刚被救护车送进医院了,现在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晴嫂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看着将信一脸着急地说完事情,犹如平地一声雷,心都提了起来。 情况突发,晴嫂虽然也焦急,但毕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不像将信一般手足无措,冷静地思索了一下,“你别急,这样,你在家看好孩子,我去医院瞅瞅啥情况!”说罢,晴嫂就要起身。 “等等!”将信拉住晴嫂,顿了顿,“让我去吧!张老先生现在也算是我的父亲,进张家门之前我就和老先生做过保证,现在之庭不在,我就该替他尽孝道,也该履行我的承诺。晴嫂,你在家照顾丫头,我去医院吧!” 晴嫂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可人疼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有事儿来电话。” 出门已是半夜,将信不好打扰陈冬绪,自己打了车,紧赶慢赶赶到医院。 找到手术室,和陆伯打过照面,将信就立刻向老高询问老先生的情况。 “……是老爷子的老毛病了,糖尿病引起的肾功能衰竭和心血管堵塞,我徒弟在里面帮他做手术了,具体情况要等手术结束才能知道。这次多亏老陆及时发现老爷子休克,要不再晚一点,那就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了……唉,我说,老爷子出这么大事儿,张之庭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倒让你过来了?” “他去澳洲出差好几天了,这会子联系不上,晴嫂本来说她过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与其在家里干着急,还不如过来看看……” 老高拍了拍将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心放宽些,命这回事儿不该你的求不来,该你的也抢不走,没事儿,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 话是这么说,可将信哪里淡定得下来,等待的过程最是煎熬,像是温水煮青蛙,将信内心急切焦虑,坐在椅子上,一双手紧紧握着,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手术室的动向。 好不容易红灯熄灭手术结束了,将信,陆伯和老高赶紧围了上去。 “你们不要太紧张,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由于病人是糖尿病的长期患者,再加上身体机能的退化,所以暂时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24小时之后病情稳定就可以转到私人加护病房了,家属先去办理入院手续吧!” “谢谢医生!谢谢了,辛苦你了……”医生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将信自告奋勇担任起了照顾老爷子的重任,从监护室转到加护病房,本来是有张家的私人护士照顾,但将信仍然守在张老先生身边。晚上家属留院陪同的时候,也不愿睡隔壁房间的床铺,就窝在老爷子病房里的沙发上凑合。喂老爷子吃药,帮他擦身,连老爷子的伙食都是将信亲自跑回家和晴嫂一起做,然后再拿来医院给老爷子。家里医院两头跑,把老爷子伺候得妥妥贴贴的,自己倒是两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这天晚上老爷子刚睡着了,晴嫂就带着淼淼过来了。 “老爷子怎么样了?”晴嫂把淼淼递给将信,“爹地也不在,爸爸也不在,小丫头这两天在家不太安生,本来老爷子生着病,我也不该带她来这里的,可先前在家哭个不停,我寻思着是认人了,顾不了这么多就把她带过来了。” “老爷子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了,这两天委屈我们淼淼咯!对了,之庭还是联系不上吗?” 晴嫂无奈地摇了摇头。 “估计在忙着吧,反正老爷子没什么大碍了,也省得让他瞎担心。晴嫂,这么迟你就别回去了,隔壁留了一间家属房间,你赶紧去休息吧!这两天你也辛苦了,今晚丫头我带着吧!” “祖宗呀!照顾老爷子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你瞧瞧你,眼圈都熬黑了!少爷回来又会怪我没照顾好你!” “行啦!晴嫂,我没事,你快去睡吧!” 打发了晴嫂去休息,将信就把淼淼抱在手里,亲了又亲,把哄她睡着了也不舍得放下来,就靠在沙发上,抱着孩子打盹。 夜已经很深了,病房里只亮着一盏的灯,浅浅的暖色灯光打在将信熟睡的侧脸上,那张稚嫩的娃娃脸,略带着疲惫和困倦。 孩子突然的啼哭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不哭不哭……”小家伙哭得这么突然,应该是做噩梦吓着了,将信一边轻拍着淼淼的后背,一边翻着晴嫂带过来的用品袋,没找见奶嘴。 小家伙的哭闹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将信怕哭声吵醒了老先生,准备抱着孩子去病房外面。 “……外面入了夜凉,你也不怕把孩子冻着!” 还没拧开门把手,老先生沙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张先生,这小家伙吵醒您了……” “这么小个孩子他懂得什么,把他抱过来吧!” 将信走到了张老先生的床边,把病床摇了起来。 “真水灵!是男孩?” 将信抿抿嘴,“是个女孩儿。” “取名字了吗?” “取了,庙里的算命先生说这孩子命里缺水,取了个小名叫淼淼,大名……”将信有些吞吐了起来,“大名……一个单字,湉……” “姓呢?不敢说?怕我怪之庭让这个孩子随了我们张家姓?” 将信低下了头,“您说的哪里话,本来就是我们父女俩不配……” “呵……”张老爷子浅笑一声,伸出饱经风霜的粗糙手掌,摸了摸小丫头白&嫩的小手,却被她拉住食指,握在手心之中。 “你说这样的话要让兔崽子听去了,可不又觉得我在欺负你了?……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可我这心里啊!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那都跟明镜儿似的!这几日你忙活着的,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连老陆那个老顽固都肯在我面前开口夸你,就证明啊,你没让我后悔当初给你这个机会进我们张家的门!” “张先生,您别这么说,我从小无父无母,您是之庭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父亲,照顾您,是我分内的事……” “你这孩子啊!嘴上会说,难得的是做事也不差,之庭没看错人,我啊!也没看错人!这两日这病房住的我啊是一点生气都没有!这小丫头要是乐意,你就带过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几天!” “当然可以,张先生不嫌弃这丫头调皮就行!” 小家伙早就含着手指趴在将信肩头进入了梦乡。守得云开见月明,将信知道明日清晨的朝阳曙光,一定比往日更加灿烂。
第14章 Syman接到医院的电话,瞒着邢太火急火燎就赶去了医院,猛地一下推开病房的门,惊得给将信扎针的医生戳错了血管。 “啊……”将信的手背立刻鼓起一个大包,“Syman?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晕倒了,我就赶过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医院打不通张之庭的电话可能就打给你了吧!” 谭啸不紧不慢地拔出针头,排出积在将信皮下组织的液体,换了一只手,涂抹碘伏,缓缓将新针头对准血管插了进去。 “这位先生,麻烦您下次进房之前记得敲门,这次只是扎错血管,下次万一因为你发生什么医疗事故,本来没事也会变得有事了!” Syman不是个有脾气的人,在布格被调教得太久,周身都是卑躬屈膝的习惯,听得谭啸一顿训斥,立即低下脑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谭啸看着眼前人这副温驯像小猫一样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收敛了平时傲然的性子,冷冷地应一声,和护士一起出去了。 看到冰山脸医生走了出去,Syman赶紧跑到将信床边。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 “张老先生前两天送来医院急救了,之庭出差,我就过来照看两天,可能有些累着了吧!” “不用说,按你的性子啊,肯定没日没夜地守在人家床前了吧!怎么会联系不上张总呢?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可能在忙吧!家里都没事儿了,就别打扰他了!” “你睡一下吧!我守在这儿。”Syman知道将信的性子倔他拗不过,只好先把他哄睡了,再想办法。 “你出来颜姐知道吗?别一会回去……” “哎呀!知道知道,你赶紧休息吧!” 好不容易等将信睡着,Syman把将信手机偷偷拿了出来,找到将信和张之庭视讯记录,回拨了过去,提示音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Syman胆子虽然没有将信大,但聪明度绝对不亚于将信。放下手机,Syman转头往主治医生办公室去了。 “扣扣扣”Syman礼貌地敲了办公室的门,等到屋内人说了“请进”,他才推门进屋。 “那个,谭……谭医生?”Syman瞥到对方办公桌上的三角名牌,内科主任,谭啸。“你好,我是将信的朋友,刚刚打扰到你行诊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张崇余老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谭啸赶着手头的报告,抬头瞥了一眼,“11楼,房间问护士站。” “谢谢啊!那您忙,不打扰了!”说着,Syman就要离开。 “等等!” “谭医生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问题出口,谭啸自己都觉得鬼使神差。 “啊?哦……Syman。” “我没兴趣知道你有几个外国名字。” Syman不自然地把手紧握,揣进兜里。“谭医生,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一个名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谭啸抬起头时只看到Syman离去的背影,Syman眼里的黯淡和落寞的表情只留给了他自己。和将信一样,名字和身世的事,无疑是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的痛处。 找到张老先生的病房,Syman在门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模仿着将信的语气给张之庭发了一条信息,不一会就得到了回应,只是打电话过来的,是个女人。 “你是谁?我找张之庭!” “不好意思,张总正在开会,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管你是谁,麻烦你转告他,张家出事了,请他这位大忙人尽快赶回来!就这样!” 不等对方回应Syman就挂了电话,回到将信的病房,过了一会喊了护士给他拔针,可见将信是真的累着了,护士那么大动静地一顿折腾他都没醒,又过了两个小时,才睡醒过来。 “瞧你困得!也不知道几天没睡过好觉了!喏,起身吃个梨吧!” “谢谢……”将信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鼻音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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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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