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成不成,梦里的想法算不得数的! 他、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而高兴窃喜呢? 沈悫被这梦搅得都不怎么敢面对陆疾容了,在宿舍也别别扭扭的,连图书馆都少去了。 陆疾容倒对他百转千回的心思一无所知,只作常态对他。 而沈悫后来偏生又做了几次梦,均和陆疾容有关系。 甚至有一次……他还亲了他。 沈悫从那梦里醒来,脸上烧红一片,一摸脸,也是烫得惊人。 再转头一看陆疾容,正安然在隔壁床睡着呢。 这家伙倒还无知无觉,自己最近却因为这人整日愁眉不展,隐隐约约有种预感,却又不敢深思。 想到这儿,一种又酸又苦的情绪从沈悫心头浮涌出来,他咬牙蹬了一下床铺。 62 陆疾容最近挺忙的,他还和图书馆那边负责人请了假,沈悫去过两次,都扑了空,问了方知,陆疾容这几日都请了假。 沈悫初知这一消息倒没感觉什么,只是细细琢磨又觉得不对:陆疾容那几日都是照常时间段地出门,他不在图书馆,又能去了哪里?难道是找了别的什么营生? 于是晚上沈悫特意等了问了晚归的陆疾容,陆疾容听得他问话,动作一顿,嘴里轻描淡写道:“在校外找了个短期工,过几天就会回来。” 有问题。 沈悫眼睛一眯,心道,这人有问题。 他也是和陆疾容处久了的关系了,几乎下意识就觉得这人刚刚在撒谎。 为什么要对他撒谎? 难道他做的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还是说…… 一些不好的想法陡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沈悫是见过青城大学周围有人会骗了学生仔去赌场昼夜赌博、最后输个精光的,难道陆疾容也误入歧途? 沈悫几乎想冲口问他,但又觉得不行:他无凭无据的,不能胡乱揣度人。 于是第二天,沈悫就偷偷摸摸地跟踪陆疾容出了门。 他知道陆疾容警惕,也知道自己跟踪技巧拙劣,因此就一直隔得远远的跟着,然后在陆疾容到拐角的时候再发奋奔跑。 最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陆疾容走进了一家校外咖啡店。 蒋之琮的禁令如在耳旁,他不准自己出校。 沈悫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咖啡店,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校门。 然后果断迈出了校门。 他听个屁,除非正好有认识他的人看见了汇报给蒋之琮,不然蒋之琮从哪儿知道他出没出。 但他本能地还是怀着对违抗蒋之琮命令的畏怯,下意识把脸微微拦了起来。 沈悫悄悄透过咖啡店的大玻璃往里面看,可是左看右看都没看见陆疾容,他心道,难道这人去包厢了? 去包厢,那证明应该有另外一个人陪着…… 他正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迎头撞见了文史班的两个同学,他们热情洋溢地邀请沈悫出去喝酒,原因是——“知味小酒馆三个人才包桌,还送一碗花生米呢,那里的酒水是不错,沈同学,你去不去?” 沈悫正为找人而心焦,便随口敷衍了道:“我不去,我在找人……要给陆同学送东西来着,但是一直没找到他。” “陆同学?是国政班的陆同学么?陆同学在里面呀。” 随着二人手指的方向,沈悫定睛看去,脑子嗡了一下。 陆疾容果然在里面,他坐在咖啡店的一角,和一位时髦漂亮的女士坐在一起。 陆疾容这个天日常换洗衣物就那么几件,沈悫都见过,是几件纯色衬衫或短袖,但是今天陆疾容居然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绸上衣,发型也和之前的不一样,明显是好好收拾过仪容的,所以刚刚沈悫打眼一看,竟没认出他。 沈悫咬着唇,目光又移到那女士身上,虽然他看不清脸,也能从穿着和气质感觉到,这位女士一定家境优渥、面容姣好。 63 陆疾容没有被人骗去赌博、也没有误入歧途,他只是谈恋爱了。 而且他还去了这么贵的咖啡店,自己陪他吃糠咽菜,他倒好,在外面请别人吃那么昂贵的餐点…… 沈悫死死咬着腮帮子里的一块肉,用那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现在又气又苦,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质问他,可是他有什么立场?索性一跺脚,咬着牙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俩被沈悫晾在一边的同学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一个犹犹豫豫开口道:“沈同学,你、你不要紧罢……” 沈悫一动,倏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两人,一字一顿道:“喝酒吗?” “啊?” “你们不是要喝酒吗?带我一个。”
第33章 64-66 64 咖啡店里的陆疾容搅动着面前的黑色液体,抿一口又紧皱眉头地放下。 林小姐也不喝面前的咖啡,只玩弄着手里白色手套的蕾丝。 两人无言许久,最终还是陆疾容打破了沉默,他问:“他怎么还不来?” 林小姐低头冷笑:“再等等,他架子大得很。”言毕又掀开眼皮盯了眼陆疾容,“你今日有事?怎么从一开始就坐立难安的。” 陆疾容不言。 林小姐接着道:“别不是后面有什么人在跟你吧?刚刚路上你回头看了几次呢。” 陆疾容避开她的问题,只追问:“所以乔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来?” 林小姐撇撇嘴:“怎么这么急躁?你可别忘了,是你有求于我、要我给我爸转交东西。若不是这个杀千刀的退婚后过得这般快活,左拥右抱的,老娘我也不至于要找你这根木头来,你真是三杠子打不出闷屁来,白长了这张脸。” 陆疾容对她的奚落置若罔闻,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看面前白净的桌布,在心里想着,传闻林委员长的女儿谦懦守旧,如今看来,传闻太不可信。 这般想着,他又忍不住举起面前的银光勺子,用反光面细细看了看咖啡店门口的情状。 刚刚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65 乔家那小子油头粉面,也不知当初林小姐看上了他什么。 陆疾容自认为自己什么事都没做,只看着林小姐一路厮杀,她把乔家一家大小尤其是乔父乔母不带脏字地贬低得狗屁不是,陆疾容瞅着那小子脸皮已经紫涨了。 等那小子负气摔盘走后,林小姐和他道:“痛快!近几日多谢你了,这乔家仗着我性子软,欺凌我许久,我一直心善忍着,谁料他们如此蹬鼻子上脸,那我怎能忍受?今日怒骂一场,也算是出了气。”她话锋一顿,道,“至于你的信,我会替你转交,只是我父亲常年静养,未必会看。” 陆疾容说没事,并和她道了谢。 在回去的路上,陆疾容先给沈悫打了电话,但沈悫没接,便只以为他在宿舍,便决定先去上课。 等晚上九点钟放课回宿舍,沈悫却一直没有踪影,陆疾容踱步至沈悫的书柜旁,看了一眼沈悫在上面贴的课程表——今晚沈悫是没有课的。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沈悫还是没有接。 陆疾容耐性告急,他想下一个电话要是还没接,他就让手下去找人了。 结果,下一个电话,倒真接通了。 只不过那头说话的人不是沈悫,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那个,你是沈悫的舍友吗?沈悫喝醉酒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宿舍,要不然你来接他一下吧?” “……” 陆疾容深吸了一口气。 66 陆疾容想,沈悫醉酒之后的反应居然是话多。 陆疾容扶着沈悫,听着他一路叭叭的亢奋叫唤,还得回应他,不回应他就闹。 沈悫口齿不清地问他是谁,过了一会又问自己是谁,还来扯陆疾容的脸,朝他耳朵吹气,要他回答。 陆疾容被他缠得不耐烦了,咬牙道:“沈悫,别闹。” 沈悫满脸酡红地嘻嘻笑,软软道:“我叫沈悫么?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们都是喊我雀儿的。” 接着他又伸手用力揪住陆疾容的脸:“那你为什么不喊?” 陆疾容嘶了一声,叹了口气,敷衍道:“我也喊的。” “那你叫一叫我。” 陆疾容依言,轻轻叫了一声:“雀儿。” 沈悫满脸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张嘴在陆疾容脸上啵了响亮地一声:“你喊的真好听。” “……”沈悫醉后居然会随便亲人,看来以后不能让他饮酒。 不过得了这个吻,陆疾容因为沈悫私自跑出去喝酒的怒气少了点。 那边的小醉鬼纠结完这个问题,又开始纠结其他的:“那如果我是雀儿,我又是什么雀呢?是山雀、麻雀,还是长尾雀?” 陆疾容:“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沈悫鼓起嘴看他,并发出一声响亮的、不屑的“啧”声。 陆疾容忽然觉得那啧声的姿态有点眼熟。 沈悫道:“你知道我刚刚的‘啧’是和谁学的吗?是和一个特别讨厌的人,他每一次对我有什么不满,都不明说,就啧一声!忒刻薄!忒讨厌!” 陆疾容:“……” 沈悫:“你不要成为那么刻薄的人,知道么?” 他按住陆疾容的头点下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重复刚刚的问题:“所以你觉得我是什么雀儿?” 陆疾容:“喜鹊吧,听着吉利。” 沈悫:“……” 下一瞬间陆疾容居然从这个醉鬼的脸上看出了“无语”两个字。 沈悫愤愤然道:“喜鹊不是雀种的!……算了,不和你说了,你这个没有品位的家伙。”说着,他挣扎着往前大迈了一步,似乎想离陆疾容远点儿,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吓得陆疾容赶紧搂住他。 ---- 喜鹊:鸦科,鹊属
第34章 67 67 一路把人扛回宿舍,到了宿舍沈悫又闹腾起来,揪着陆疾容衣领子又哭又闹硬要把他衣服脱下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他这衣裳过不去,嘴里还强逼问他:“那你是什么?” 陆疾容专心致志替他换衣服,嘴里道:“我是人。” 沈悫:“不行,你不能是人,如果是人,我就会怕你,不和你玩儿了。” 说着,他又热心肠地替陆疾容想了几个“物种”:“你想不想做大雁?或者是斑鸠?也许天鹅也不错,可是你长得太凶了……”他又手摇着陆疾容的肩膀,缠人道:“不行,你非得选一个不可。” 最后陆疾容被逼无奈选了一个,他也不记得自己选了哪一个,只在心里道:为什么选项都是鸟? 难道因为醉酒的沈悫自认为是鸟,所以执拗找个同种的? 得了选项的沈悫满意了,乖乖闭着眼由陆疾容收拾自己,由着自己被脱得光溜溜。 陆疾容打开了淋浴头,原本是调的热水,但不知道是不是学校宿舍这玩意不好用了,开启之后就自动跳成了冷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