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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步子迈的很大，白榆追不上。 追逐两步后停在原地，林璟佑觉察身后无声下意识转身寻找，这一望就望见了他眼底浓重的悲伤。 “林璟佑，你认识我。” 第31章 灰色时光（一）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白榆办好贷款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为上大学做准备。 拿回报考指南的那天他们几个人约着出去大吃了一顿。 “我就说我们这个组合是无敌的！看！全员上岸！” 还是在校门口的路边摊，四个人举起酒杯碰在一起时发出清脆的一声，他们自由了。 苏青青：“佳佳，你打算报哪里的大学？” 梁佳举着杯子思考了一会儿：“嗯……Z市吧。” “哎~这个我知道！是准备去找你那位哥哥了吧~”王思瑞欠揍的调侃道。 梁佳脸皮薄，作为回击往他烧烤盘里撒了一大半辣椒。 “让你说，辣不死你。” “哎……你这人这么这样？”王思瑞嘟嘟囔囔的挑着辣子，他不是很能吃辣。看着一盘烧烤觉着倒了也可惜，红彤彤的一盘他愣是硬干。 “白榆，这里你考得最好，你打算去哪儿？”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高考憋了个大招！斯哈……考这么好！”王思瑞被辣着也不闭上他的嘴。 “我妈挺想去A市的。” “真好~”苏青青看着被辣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王思瑞，大慈悲从冰柜拿了一瓶冰镇雪碧给他，然后淡淡的说，“我大概会留下吧。” “为什么？！” 苏青青神情有些落寞。 他们都知道苏青青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南京，高中三年她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去南京，留在C市这个小城市这样的话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她嘴里。 “我的分数不够理想，可能……去不了S市了。而且我父母年纪也大了，留下里总归是好的。” 说这些的时候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深感落寞也明不甘。 桌上欢乐的毕业氛围一下降到了冰点。 这时王思瑞先跳出来：“兄弟！我觉得这不合适！” “谁说考得不理想就没办法去S市了？S市那么大就没有一所学校容得下你？” “对呀，你一定是没仔细看，报考志愿书你再看看！” “总之，我觉得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梦想忘记初衷！” “对！” 见他们三个如此激扬苏青青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又回来了，也许她该试着勇敢一点。 “致我们！” “致青春！” “啊啊啊啊啊毕业啦！” 四人酒杯再次碰撞到一起，昏暗的灯光下是即将迎接新生活的他们！ 高考后的日子过得异常漫长，填报志愿他没有过多纠结大概填了一些公办院校就提交了。 没工作的时候白榆就喜欢杵在路边看下了课匆匆赶回家的学生，这是他以前的生活。 两个月后录取结果出来了，苏青青如愿去了S市，查出成绩那天给他们每个人都打了一通泣不成声的电话。 白榆被A市一所高校录取，内心除了平静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梁佳成功实现了去找那位哥哥的愿望，王思瑞接受父母的安排进了英国一所贵族学院。 踩着盛夏的尾巴他们这群人终于要分开了。 临行前一天刘晔陪他把上学要带的东西都收拾齐了，一路上刘晔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翻来覆去最多的也就是：不能忘记他，要记得回来看看。 看着小胖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白榆噗呲一声笑了：“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上坟。” “你这一走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越说眼泪掉的越多，“我……我没本事，不能跟你一起考去大城市……” 白榆替他擦去眼泪：“到了那边我给你地址，放假了你就来找我，哥带你玩转A市！”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是刘晔期末数学只考了7分被他妈“教育”都没哭的这么惨过，刘晔把他当家人他知道，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都要往前走。 刘晔还是哭，止都止不住，无奈白榆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房子我们不会退，这把钥匙给你保管，只要我回来了就来找你。” 小胖子木木的接过金属钥匙重重的点点头。 *** 白榆上了A市的一家公办大学，本来想学艺术，结果分数不够就被调剂到了计算机专业。 对计算机不感兴趣的他打算第二学期转专业，但转眼一想，现实似乎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为了上这个大学他特地申请了贷款，要填补这个亏空他得找一个有“钱”景的专业，计算机貌似还挺有“钱”景的。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认为的，况且学画画什么时候不能学？ 这么一思量，他又决定不转了。 校园很大，进门就有热情的学长学姐抢着给他拿行李，白榆在心里默默的给这所学校加了个分。 他坐在校园观光车上，一路看过去宽阔的林荫大道、远处高耸的教学楼，无不彰显着这个学校的奢华。 他的寝室在三楼，他是他们宿舍第一个到的观察了一下选择了靠窗的一个床位。他的三个室友都是本地人，挨着他的叫赵钦，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温柔。 另外两个一个叫张俞非另一个叫易凯，是一对活宝，整天吵吵闹闹。 上了大学大家都有各自的行动轨迹，再没有像高中那样四五个人吆喝着一起出去 。 A市经济发达自然物价也高，很快白榆的生活费就要花完了。苏禾的学历在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勉强做些保洁对付生计。 在白榆每天早出晚归打好几份工的时候，他的室友在寝室里打游戏、把妹。 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就业，都是有背景的人，家里早就为他们打点好了。 而这些差距在他们见面的第一天白榆就意识到了。张俞非戴的镶钻腕表、易凯的限量版球鞋还有赵钦随处乱丢的电子设备。 知道这些人惹不起之后，白榆很聪明的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既不会过分亲近也不会过于冷落。 可以一起聚餐也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一所学校只有亲自来过了才知道它的真面目，这所院校多到数不清的骚操作把他心里那少的可怜的好感分给扣没了。 这所公办院校远不如他当初想的那样好，校园很大却很寂寥，坐在教室里看书的人没几个。 有时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选错了大学，还是大学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高中时期的他把大学美化了。 他把心思放在学习和打工上，苏禾在这里勉强找了一份清洁工的活，日子过得清贫但平静。 除了打工学习闲下来的时光他都用来陪伴母亲，用打工赚来的钱带着苏禾到处旅游。 在学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交到一个女朋友，隔壁文学院的系花，秦诗语。 秦诗语心细胆大，是她主动追求的白榆，大概两个月后二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本以为生活会将这份平静延续下去，可变故还是发生了。 第32章 灰色时光（二） 大三那年正在上课的白榆接到了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他苏禾晕倒在大街上现在人在急诊室让他赶紧来医院一趟。 白榆拦下出租车往医院方向去了，不巧正赶上高峰期堵在三环上了。出租车里白榆的指尖发白，他紧紧的捏着手机，突然心脏猛地一疼，都说母子连心，他有不好的预感。 赶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可‘手术中’的灯还是没有灭，这代表抢救仍然没有结束，情况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又半个小时后终于医生出来了。 “患者被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 白榆脸上只有错愕：“白血病？怎么可能？” “诊断结果基本不会出错，具体病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医生离开后没过多久苏禾就被推了出来，白榆一路跟在床边。床上的人脸上没有血色，细白的手腕扎着滞留针。 她胸口的起伏不明显，呼吸微弱，要不是连接心率的仪器还在正常运转，一定会觉得她已经去了。 苏禾真的太瘦了，病服穿在她身上有一半都是空的，明明几天前才见过，她好像又瘦了。 白榆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有些不敢，他怕把床上的人碰坏了。 他又守了一会儿就被叫到问诊室谈话，这一去就是三个小时。 苏禾患上的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病因尚未确定。 白榆用了三个小时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定的和医生探讨着治疗方案，最好的办法还是化疗。 回到病房时苏禾已经醒了，护工正在陪她聊天，状态不算差。 “小榆，医生怎么说？” 白榆拉过苏禾的手放进手心，才发现她的手掌这么小。 “没什么大问题。” 他开不了口。 苏禾看他颓丧的样就知道病情不简单：“其实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过，这段时间我……我一直有发烧的情况……” “您为什么不说呢？！”白榆责怪苏禾不注意的同时，也在深深的自责。 他一直很懊恼，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人会得这样恶毒的病。 “我……起初我自己也以为只是降温感冒了，也不知道会演变成这样。” 苏禾也是暗自神伤。 白榆抬起头握紧了苏禾的手，坚定的说：“妈，接受治疗吧！” 一直以来苏禾的身体素质都不好，在南方时还能勉强适应，来了北方免疫力持续下降身体适应不了环境经常会生些小病。 她自己也不太在意，常常吃些药好了就过去了。得知得了重病后她内心的想法是不治疗，可留白榆一个人她又实在放心不下。 况且……治疗费用又是一笔重担。 可他根本无法拒绝自己儿子祈求的眼神。 “好。” 化疗的费用十分昂贵，对于已经处于加速期的苏禾来说，一个星期化疗一次是最大时限，一次费用高达一万，还不包括后期护理费。 听到这个方案苏禾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可这回轮不到她做主了，白榆直接作为直系亲属签署了治疗合约。 大三的他并没有多少存款，这个病症直接给他带来了经济上的一击，存款只有八万，就算不需要护理费，顶多也只能坚持两个月。 他极力劝说苏禾辞掉了保洁的工作在家休养，美其名曰：省去了护理费。 他又出去打了三份工，除开学习他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他经常忙到深夜三四点，一天的睡眠时间极少，有时候一天不睡。 而这一切白榆都不敢向苏禾透露半个字，只说钱是贷款的或者朋友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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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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