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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之后,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小周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是他听错了,紧接着里头又传来一声响亮的—— “我他妈命中率也太高了!” 小周嘀咕,秦导命中什么了啊,难道是买大□□中奖了吗? 靠,小周不由酸溜溜,作为一个常常幻想一夜暴富每次路过家门口彩票店都会进去碰碰运气的资深彩民,中奖从来没超过20块钱,怎么秦郁上一买就中了。 原本就是各种buff叠满的男人,又找了江老师这么好的对象,怎么连买彩票运气都这么好啊! 小周正想着,就见帐篷帘子被刷一下掀开,他江老师气夯夯地冲了出来。 小周心中一惊,难道是吵架了?他顿时感到一阵低气压自帐篷内漫延而出,身体僵硬地端着泡面,在走与留之间犹豫不定,忽然只听帐篷内再度传出秦郁上的声音,似乎在跟谁打电话。 帐篷里,秦郁上顶着一头被江来呼乱的短发,脚上的皮鞋也被踩了两个新鲜硕大的脚印,他也不擦了,乐呵呵地弯腰从毯子上捡起手机,开始翻通信录挨个拨电话。 “喂,闻绍,我亲爱的好哥们!我有件事要跟你宣布,你听好了,我有个儿子!崽崽是我儿子,我的种哈哈哈哈!哦顺便说一句,我一夜五次!” “谁他妈是你亲爱的。”闻绍一阵恶寒,“等等,什么儿子,你把话说清楚,喂喂喂?秦郁上你特妈又挂我电话!还五次,我一夜七次!七次!” 可惜秦郁上没听见,拇指一按利落挂断,继续打下一个。 “秦羽希,Elsa,我亲爱的好妹妹,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有个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这件事先别跟我妈说,我这两天在外地,等我回去亲自跟她讲。” “什么?”秦羽希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震惊到面膜都掉了,“你什么?哎你把话说清楚,喂喂喂,秦郁上!” “喂,老师,我敬爱的梁导,您说得太对了,江来的孩子就是我的娃,您说您怎么那么慧眼识珠,老当益壮呢!” 梁松正在喂鱼,手一抖,一包鱼食倒进去一半,一边手忙脚乱地捞一边对着电话骂道:“你个兔崽子,老当益壮是这么用的吗?就你这水平还当导演?哎喂喂喂——” “喂,珍姐,我亲爱的珍珍前辈,我有个好消息迫不及待跟你分享,我有个儿子啦哈哈哈哈哈!” 俞珍正陪女儿磨咖啡,闻言手一抖豆子撒了一地,立刻被旁边咻一下跑过来的泰迪给霍霍了:“哈?什么儿子,你哪来的儿子,喂喂喂秦郁上,靠,把话说完再挂你会死啊!” 帐篷外听完全程的小周:“……” 三十多度的高温天,小周忽然感到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什么鬼魅般的东西在悄然朝他逼近。他顾不上吃泡面,蹭一下站起来,蹑手蹑脚正要走,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秦导。 小周动作一僵,犹豫几秒后哆哆嗦嗦按下接听,举到耳边压低嗓门:“喂喂喂秦秦秦导。” 秦郁上的声音自电话内外同时传来,已经从癫狂的状态恢复往日的沉稳:“没什么,就想跟你说件事,你知道吗我有个儿子,嗯就这样先挂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小周风中凌乱,只有一个感觉。 他秦导,这是要疯啊。 * 蒋楠效率很高,基金会的物资当天下午就运到了,成为了第一批运抵西崇的民间捐赠,除此之外秦郁上还主动申请加入救援的队伍。 而江来则因为有学医的基础,加入了临时组建的医疗队。两人各自忙碌,一天下来碰不了几面,只有中午吃饭时能想办法凑在一起。 帐篷中央的空地上,几块砖头搭起的简易餐桌旁,江来和秦郁上面对面席地而坐。 江来正吃着饭,对面忽然间没了动静,抬头一看,只见秦郁上端着自热米饭,筷子悬在半空,脸上露出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痴迷笑容。 江来一个咯噔,心道又来了。 果然下一秒,秦郁上忽然抬头与他对视,笑容渐渐加深,说出了这段时间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 “我有孩子了。” 江来扫一眼他T恤底下平坦的腹肌,干巴巴道:“嗯,你有,六个月,快生了。” 秦郁上仿佛没听到似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你知道吗,崽崽是我的孩子。” 江来心道就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他在秦郁上又要开口的时候,一边眼疾手快把一块红烧肉塞他嘴里,一边帮他把剩下的话说完:“还有你一夜五次一击就中,行行行都知道,你厉害你最厉害,赶紧吃你的吧。” 这天晚上,江来回到帐篷,秦郁上还没回,他拿上暖水瓶去热水供应点打满一壶,一掀帘子就见秦郁上已经回来了,光着上半身手里攥着条毛巾朝他看过来。 满打满算两天没洗澡,秦郁上估摸自己身上的味道应该不太好闻,本想回来后趁江来不在赶紧擦擦,没想到擦到一半江来出现了。 江来问:“你在干什么?” 秦郁上似乎有些不自在:“白天出了汗,我擦两下。” 江来把暖水瓶搁在地上,走过去道:“我帮你。” 秦郁上却说:“你别过来。” 江来心下好奇,秦郁上天天把一夜五次挂嘴边,这是害羞了? “我为什么不能过去?” 秦郁上犹豫几秒才道:“我这不是怕身上有味道吗。” 可怜巴巴的语气,江来顿时失笑,睨了秦郁上一眼后径直走过去,不由分说从对方手里抢过毛巾,在旁边的水盆里拧了一把,边说:“这不是你狂野的荷尔蒙吗?” 秦郁上嘴角一抽,随即感到后背被拍了一下,就听江来命令道:“转过去。” 毛巾的质地并不柔软,擦在皮肤上会有些疼,江来尽量放轻力道,从肩膀往下依次擦拭肩胛、后背和后腰,却发现秦郁上越来越紧绷,肌肉纠结成一块一块,他笑道:“五次郎,你紧张什么?” 秦郁上着实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五次郎”是什么意思,后背立刻绷得更紧了,想反驳但又无处下口,只能在心中默念他是男人,是男人,男人就该大度,就该忍耐,不能逞口舌之快。 江来开过玩笑后也认真起来,擦完左半边又重新淘净毛巾,开始擦右半边,却忽然动作一顿。 秦郁上右侧肩膀有道长约十公分的伤口。 从表面看似乎是被锐物划伤,虽然经过处理已经止血,却显得异常狰狞。 秦郁上察觉到了江来的停顿,扭头看去:“怎么了?” 帐篷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顶上悬挂着的一个灯泡,光线昏暗,所以江来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表情沉重,目光闪了闪,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而后才张开紧紧抿着的嘴唇,沙哑地问:“怎么受伤了?” 秦郁上垂眸一扫,不以为意道:“今天遇到一群小孩,趁大人不注意跑到塌了的房顶上玩,结果上得去下不来,其中有个小姑娘跟崽崽差不多,我去救她的时候被墙体里突出来的钢筋划了一下。” 江来一言不发,在秦郁上“你干什么去”的询问中沉默地走出帐篷,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碘酒和几根棉签。 秦郁上愣了愣,想说当时就处理过了,然而还没开口就被江来在屁股上招呼了一巴掌:“转回去,站好了别动。” 秦郁上顺从地转身,背朝江来,感到一股暖意自心田缓缓流淌。 江来用手机打灯仔细看了看,伤口应该不深,但有些红肿,恐怕是一直闷在衣服里被汗水浸着所以肿得有些厉害。 他松了口气,拧开碘伏盖子用棉签蘸了一些,而后轻轻涂抹在伤口和周围。 秦郁上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只觉得棉签轻轻触碰皮肤,仿佛轻柔的羽毛搔着心尖最柔软的部位。 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地投在帐篷的油布上,一时安静无声,但秦郁上却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响。 他控制不住地扭头看去,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江来白皙的面孔和低垂的眼睫,密密绒绒小扇子似的。 就在这时,江来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冷道:“让你动了吗?” 秦郁上维持着扭头的姿势不敢动,唇角却越扬越高:“心疼了?哎呦轻点,我下次注意还不行吗?” 江来面无表情地上完药,扔掉棉签时问了句“破伤风打了吗”,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又对着那处伤口看了好几秒,忽然俯身,在旁边的皮肤上亲了一下。 秦郁上顿时感到有团火从被亲到的地方蹭一下漫开,几乎瞬间传遍全身,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他猛地转身一把搂住江来,呼吸急促地道:“你别撩我,我可是五次郎,再撩我就……” 江来的下半张脸抵在秦郁上肩膀,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语气却故作冰冷,甚至有些挑衅地问:“你就怎么样?” 秦郁上后槽牙磨得咯吱响,仿佛怀抱一块香喷喷的肉却只能看不能吃,半晌挤出一句不具什么威胁性的话:“你等着。” 江来没吱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下次别那么不小心了。” 秦郁上喉咙发紧,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相拥,没多久江来就感到秦郁上拱在他脖颈间不停嗅,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江来也有两天没洗澡了:“哪里好闻了。” 秦郁上也说不清:“反正香喷喷的。” 江来只觉得秦郁上的脑袋在他脖颈间拱个不停,刺挠的短发擦过皮肤,顿时激起一阵麻酥酥的痒意。 他呼吸有些不稳,刚要叫秦郁上别乱动,秦郁上忽然自己就停了,站着一动不动,良久才掩饰什么似的慢慢弓起脊背,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江来心下明了,既羞恼又好气还好笑,道:“你知道吗,一台机器如果频繁启动再强制关闭,很容易减损寿命。” 秦郁上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反应了一会,浓眉皱起:“你能不能别老打哑迷。” 江来微微笑道:“意思就是你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等回去就从五次变四次了。哎哎,你捏我干嘛?” 说到一半江来尾音变了调,被秦郁上箍在怀里挣脱不开。秦郁上又捏了一把,接着贴在他耳边恶狠狠道:“五次那都是六年前,我现在升级了,2.0版本懂不懂?” 江来的笑声闷在秦郁上结实的胸膛:“懂懂,你别捏了哎哎哎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秦郁上哼道,想起什么便松开江来,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藏在手心,伸到江来面前说,“差点忘了,你猜这是什么?” 江来歪头看他:“不知道,是什么?” 秦郁上缓缓松开手指,露出掌心紧攥着的一块糖:“这是被救下的那个小姑娘送我的,我没吃带回来给你。她妈妈是我影迷,还合了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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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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