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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也知道,金念昔之前被拖离房间之后,他们肯定是商量对策去了。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魇”不禁在心中冷笑,她可不像其他人那么软弱!想到这,“魇”随手将书翻往下一页,继续往下看。 金念昔对她这样不配合的态度十分不满,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上来就用强权逼迫,说不定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既然如此,她索性在一旁的床上坐了下来,双手抱胸,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魇’,你在这也住了好久了,怎么样,住得习惯吗?” 回应她的,只是空空荡荡的安静。“魇”压根就没理她,只是兀自翻了页书,继续往下看来。 言吴和“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言吴朝金念昔摇了摇头,显然这样的方法对“魇”来说是没用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金念昔也明白了言吴的意思,于是她站起身来,缓缓地在房间里踱着步,用一种略带悠闲散漫的语气开口:“自从上次奚姐失踪了之后,我们就特地联系上了姚家,见到了姚家的姚舒朗。最神奇的是,我们居然还有机会进到了姚家本家,见到了姚家的太姥姥姚容。” 金念昔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偷偷瞄了“魇”一眼,发现她似乎仍然不为所动。不过,这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金念昔也没有丝毫的气馁,只是继续讲了下去。 “作为神秘非凡的三大隐世家族之一,姚家可从来没有在我们这些人面前露出过真容。而等到真正进入了姚家之后,我们这才发现,那里虽然看着热闹,可实际上却是处处压抑,骨子里透出来的都是冷漠。”金念昔顿了顿,转头看向“魇”,“作为在那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觉得?” “姚家本家实行竞争制,所有人都将心思放在了如何提升御魂术上,人人互相防备,人人互有隔阂。而长辈们从来也只关心这修炼成果如何,一旦有人落后,就会各种警告处罚。”金念昔闻言冷笑一声,“这样恶劣的地方,说句难听的,比吃人的地狱也差不了太多了!” “魇”显然有些不能接受金念昔如此诋毁姚家,她那放在书页上的手指微微勾起,想要出言反驳,可想到他们来此意图不善,她不能给他们可趁之机。于是,她硬生生地将这欲望忍了下来。 “再后来,我们见到了太姥姥姚容,这棵姚家的大树。可是,在家族的内斗之中,我们眼看着这棵大树故去了。就此,我们离开了姚家本家。”金念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黯然,“本以为我们再也不能得到姚家的消息了,谁知姚舒朗却亲自上门,告诉了我们关于你的所有过往!” 金念昔故意在此顿了顿,着意看了眼“魇”的反应。她想瞧瞧,她的心思是不是真的被她的话语给勾过来。只要勾过来了,那他们就有希望了! 可是,“魇”仍然稳如泰山地坐着。 言吴给金念昔递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刚才说得没问题,继续努力。金念昔接收到目光,朝他微微点头,心中给自己加了把劲,这才继续开口:“从姚舒朗口中,我们得知了你是怎么离开的姚家,以及,你是怎么认识的那个男人……” 说“那个男人”的时候,金念昔故意顿了顿,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可就在她意味这招也面临不行时,“魇”却在这时忽然开口了:“说了这么多,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废话吗?” 金念昔一愣,只见眼前一直端坐着的“魇”忽然站起身来,她将自己一直在阅读的书本合上,脸上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笑容,眼神却仍然落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显然仍未将他们看在眼里。 不过,这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因此金念昔并不觉得气馁,心中反而隐隐觉得激动了起来——这个一直冷脸以对的人,终于耐不住寂寞,要跟她当面对质了! 既然如此,金念昔当然要趁热打铁了,于是,她也毫不相让地冷笑一声:“当然不止这些。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个男人到底跑哪去了?难道你就没有找过他吗?你为他背叛了家族,又为他辛辛苦苦地生下了儿子,可结果呢?他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这都是什么奇葩啊!” 最终,金念昔笑眯眯地一锤定音:“姐姐,照现在的话来说,你这是遇上彻头彻尾的渣男了!” 这话语之间的嘲弄,“魇”不是听不明白,不过,她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只是兀自随手一颠一颠地摆弄着那本书,那本书也随着她的动作,时而飞到空中,时而又落回到她的手上。 一看“魇”仍然是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金念昔心中咬咬牙,决定趁机再加一把火:“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对你很渣,可对儿子却还是很贴心的。毕竟嘛,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又怎么可能不管呢!” 一语落地,“魇”的手一抖,那本书这次没能被接住,而是径直落到了地面。而她的眼中,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感波动,“魇”的眼神开始聚焦,她扭头看向金念昔,声音虽然听着还算是平静,可其中的波涛汹涌,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你听到的那意思。”金念昔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衰减,“他啊,可是一直在暗中照顾着你儿子呢!不然你以为,我师父一个大老粗,一天到晚都泡在珠幽院里,怎么可能把程朗照顾得那么好?” 这下,“魇”是被彻底击中了,她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她的脸色大变,嘴唇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双眼眸中各种情绪正在不停地翻涌着。可是,一息尚存的理智还在竭尽全力地阻拦着她,让她不要轻信金念昔的话,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可信。 金念昔当然明白她心中的挣扎,于是,她准备再往前推一把:“怎么,你还不信吗?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你们夫妻俩全都借着我师父的名义,悄悄地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不是为了长生殿,照样杀了你的儿子吗?!” “不,不!” “魇”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起来,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金念昔满面寒霜,口中冷笑:“当你亲手杀死程朗的时候,他可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自己的爱人居然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你想想,他如果现在亲眼见到了你,是不是恨死了你?怎么样,被自己爱人恨死的滋味,很好受吧?” “不……不……” “魇”努力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她的身体像是早已脱了力,成为了一滩烂泥。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个独自面对着凛冽寒风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眼看着“魇”已经开始出现了情绪崩溃的预兆,可是她的嘴巴仍然死防严守着,不愿意透露出丝毫的信息来。 金念昔有些着急地瞄了言吴一眼,言吴赶忙朝她打了个手势,让她稳住情绪。如今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绝不能掉以轻心!之前所有的一切铺垫,胜负可都在此一举了呀! 没办法,金念昔只得稳下心来,继续思考该怎么突破她的情绪。过了会,眼见“魇”已经整个人跌坐在地,金念昔觉得时机算是彻底成熟了,于是,她再次开口:“现在,是时候交代清楚一切了。” 可就在这时,已经跌坐在地的“魇”忽然抬起头来,剧烈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是如此强烈,又是如此癫狂。她仰着脖子,青筋毕现,脸上的表情也不禁随着笑声狰狞了起来。 金念昔没想到她怎么忽然之间就有这样的反应,言吴和“离”也完全没能明白,三人彻底迷惑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魇”狂笑了好久,笑得眼中都流出了泪水。等到她感觉自己身体似乎都快累得要虚脱时,她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声,也不顾眼中的泪水,带着泪水,朝着干看着的三人狠狠瞪眼看去:“你们不会想靠着这么三言两句,就击溃我吧?” 这下,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意思?他们的计谋原来早就被她看穿了吗? 想到这,他们的额头上不禁都冒出冷汗来,连带着心中也随之油然而起了一股被看穿的恐惧感——她这到底是什么样缜密的心思! 眼看着三人眼中的震惊和恐惧,“魇”终于觉得有些满意了。她一手撑着,站起身来,脸上噙着明目张胆的冷笑:“你们以为我没去找过那个负心汉吗?” 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魇”这才继续往下说道:“我当然去找过他了,而我也成功找到了他。你们猜怎么样?我亲手杀了他!” 最终,“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一锤定音:“这样的狗男人,死不足惜!”
第127章 长生茧(3) 这样的局面,是他们之前始料未及的。 想不到,他们走的这步,早已在话语中露出了纰漏,而“魇”也早已借着这点纰漏,看出了他们的真正目的所在,更借此将计就计,反过来借机嘲笑了无知的他们。 如今,看着“魇”脸上的嘲弄笑容,他们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可怎么办呢?”“魇”帮他们说出了心中的疑虑,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忧愁起来,“要是不能从我的口中套出想要的话来,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最后的真相了。这可怎么办?” 面对着“魇”的嘲弄,他们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们全都知道,“魇”已经叛出了姚家,早在老早之前就已经杀死了那个负心的男人,而在不久之前,她又亲手将自己的徒弟“如山”送了出去,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程朗。如今的她,早已成为了毫无牵挂、无懈可击的“怪物”了!她的身上没有软肋! 不!他们绝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作为追求真相道路上的最终阻碍,他们必须想办法迈过去!否则,之前案件中的死者,王彦、程朗,甚至曾经死去了的言吴,全都会死得不明不白! 言吴已经将自己的拳头攥得死紧:不仅是这些人,还有他的父母!他绝不允许眼看着线索断绝,长生殿逍遥法外,父母的冤屈永远无法申诉! 于是,言吴的心中被一团愤怒的火苗点燃,然后就此声势浩大地星火燎原起来。 即使金念昔和“离”都没有办法,他不愿意就此认赌服输,他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于是,他朝前迈了两步,走到“魇”的面前,伸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眼中的怒火朝着她猛烈地喷射而出:“说!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对于这样的生命威胁,“魇”实在是看不上眼,心中更是不屑一顾。这样的手段,比之之前的言语引诱,还要拙劣! 于是,尽管手腕被言吴攥得生疼,可她脸上的嘲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大了起来:“这就叫无能狂怒,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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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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