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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她……，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穆晨？”周旭的思绪早已飞到了珊珊出事的那天，她回想起那天穆晨开解她时所说的每字每句，点点滴滴。 “在你之前。听说是在流年会认识的。” “流年会！”周旭愣愣的重复，那也是自己和穆晨相识的地方！ 她犹记得自己当时拿出兜里仅有的八百块钱，想要买下他的领带。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好笑又傻气，居然会因为害怕付珊珊大冒险游戏的惩罚，而去真的冒了一个天大的危险！ “珊珊，为什么会，为什么会……”周旭的话说得结结巴巴，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摆放在桌子上，她很想打个电话给珊珊。 “旭旭，穆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他从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付出过真心。我之前去探望付珊珊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认识了穆晨大半年，穆晨曾告诉她会爱她一生一世。 付珊珊说他万万没想到，穆晨自从认识了你之后，就毫不留情的为了得到你而抛弃了自己。珊珊希望我转告你，早点看清楚穆晨那个人的真面目。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不值得为了那个花心的男人到头来像她那样伤害了自己。“周旭瞪着明亮的大眼看着江逸风，她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突然又不可思议。于是她怒气冲冲的的站了起来，看着江逸风大喊，”江逸风，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 “周旭！”江逸风也有些恼怒了。他同样的站起身，伸手指着茶坊的门外，看着周旭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爸爸会突然被双规下马吗？就是因为你爸爸因为怀疑赫斯汀酒店内部的账务问题所以下令查处，而穆晨就先发制人的派人去中央检举你爸爸。穆晨之前做过手脚，而我爸爸恰恰就是那个运气不好被穆晨找上门利用的人！” “江逸风！你胡说！”江逸风的话就像一把最尖利的剑狠狠的刺入了周旭的心脏，快得她还来不及呼痛就已经血流满地。周旭含着泪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方桌，她指着他尖声大喊：“江逸风，我现在就去找爸爸，妈妈。他们会告诉我真相的！” 周旭掀开桌子奔出茶坊朝家的方向疯狂跑去，手机应声而落在她身后摔成数块。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算大，正好可以掩盖她满脸的泪痕。 江逸风站直的身躯在周旭离开后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周旭消失的方向，脸上的隐忍的情绪也开始崩溃。 他凝望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缓慢的眨了眨眼，淡黄色的灯晕下，他悲伤的眼底居然也滑下了泪…… 写得心里咯得难受！为了周旭心痛！ 第十五章（上）四月雪 ‘如果，四月的天空也会下雪……’周旭疲累的走在马路边上，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妈妈上班的学校。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扬起一个有些涩的笑容朝看门的吴伯打了个招呼，然后请吴伯帮自己开门。 “旭丫头，怎么这么晚还来学校啊？你妈妈不是刚离开吗！”吴伯的话让周旭精神为之一震，于是赶紧问道：“吴伯，我妈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学校？她去哪里了？” “你妈妈刚才离开的时候我正好好奇的问了她一声，她说打算去看看你爸爸。”吴伯满脸疑惑的问周旭，“旭丫头，你爸爸的工作需要经常加班吧？” 周权贵的事在M市除了上面派来调查的人和政府内部的几个重要官员之外，基本没有什么旁人会知道。 “恩，是啊！”周旭胡乱的答了一句打算离开，走的时候抬眼间看到了吴伯守卫室里摆着一部老旧的黑色电话。电话上面铺了一层灰，似乎只是一个无用的摆设。 周旭于是问道：“吴伯，你那部电话还能用吗？” “能，当然能了。不信你试试。” 周旭听吴伯这样说，真的走过去将那个看上去有些油腻腻的话筒捏在手里，摆放在耳边上。电话是老旧的转动式拨号设计，每个号码孔下面都覆盖着厚厚黑黑的一层油灰，遮盖了原先的号码。 周旭将手指放在拨号孔里，一个号接着一个号的拨。这种旧式电话每拨出一个号就要等键盘转回原位才能开始播下一个号码，周旭心无旁骛的慢慢拨着，比起平时用惯的手机和无绳电话，这个实在是慢了许多。 就在这拨号的空挡，周旭心里的念头却已是百转千回。她想知道这部老旧的电话是不是真的能拨去大西洋的另一端，因为那里有她心里牵念的人。 终于播完了十几个号码，看着电话上那个透明的圆盘随着吱咯吱咯的声音慢慢转回了它原本的方向，周旭摆在耳边的话筒里也终于传来了声音。 “喂喂！穆晨……”周旭急急忙忙的张嘴就喊，完全没有留意到电话里传来的只是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提示用中英文说了两遍后，终究还是陷入了一片忙音中，周旭惶然的看着手里那个布满油腻的黑色听筒，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神情里满是哀凉。 她放弃般的放下了话筒，朝吴伯挥了挥手后就转身离开。周旭抱着手臂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马路边上，望着黑暗无际的苍穹，眼底那抹倔强的光亮，反而如同在夜里的一团火。 走了一阵，周旭抬手看看表，按亮了粉红色卡西欧电子表的夜间显示灯。现在的时间是凌晨4：30分。快五点了，周旭记得以前在妈妈的课堂上，听妈妈说过，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 她想，爸爸和妈妈到底在哪里呢？ 这时，迎面来了一架空着的计程车。周旭抬了抬手，车缓缓的停在她脚边。周旭木然的打开车门坐在车后座，司机问她，‘您去哪儿？’她傻傻的愣着好一会儿，才说：“先随便走走吧。” 车在路上打着雨刷不疾不徐的朝前奔走，沉寂的车厢里只有雨刷刮着车窗吱嘎吱嘎的枯燥响声。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见周旭不言不语的坐在后座，于是开腔提议，“要不，我放点歌给你听吧。” 周旭无声点头，歌声已经飘出…… 又是周杰伦的那首歌。司机听得津津有味，跟着哼唱‘雾涣风雨’，中间还不忘了告诉周旭，“这首歌在我们这儿现在可红了！大家都说歌词写得很美。我也觉得那个方文山真的是很有才华。” 周旭之前跑了很久的路，开车却眨眼间就到了。她隔着车窗，在油金色又急又密的雨丝中，又看到了她离开的那家茶坊。 茶坊早已人去楼空，大门紧紧关闭，还加上了一把大铁锁。黑黢黢的窗洞反射着夜色中的街景，就像被粘了一层光亮的玻璃纸。 周旭看到一架黄色的计程车在车窗中徐徐经过，她还依稀的看到了车后座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绒外套，绑着一个马尾的女孩。 “你还没想好去哪儿吗？”年轻司机忍不住又问。 “清江路。”周旭回答，她突然想去那里看看。 有了目的地，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转进一个小道，然后直接上了高架桥。高架上的风雨看起来比街道上更加凌厉，斜飞的雨丝似箭，又急又快的朝车窗飞扑而来。 司机将车刷的速度开到了最大档，咔嚓咔嚓的刮雨声就快将周杰伦的歌声都掩盖了。 高架桥又长又远，在夜里似乎一望无际。周旭将额头抵在车窗上，手不知不觉间又摸向了口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兜里依旧空落落的一片。她突然又想打电话给穆晨，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周旭突然说话，把专心开车的年轻司机微微吓了一跳。 “可以的，可以的。”司机点头，已经将手机从不锈钢的隔断缝隙递给周旭。 “谢谢。”周旭接过电话道谢。看着手里的黑色直板手机，是那种在电视直销上见过的款式。 她将手机捏在手心，拽得手指都有些发疼。她心里不停的在想，等一下如果电话接通了，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呢？是直接质问他那件事情的真相，还是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说话就好了。 因为她原本就只是想听到他的声音，仅此而已！ 周旭的手指摸索在手机键盘的白色透明硬胶上，她逐个按下号码，比之前那个黑色的老式电话速度快了许多。 手机摆在耳边，她侧头望向窗外。这条高架很高很长，是M市知名的建筑，在桥上可以看到数里以外的地方。 周旭想起了F市的那座高架桥。那个夜晚，也同样下着漫天大雨，她哭喊着蜷缩在他的怀里。夜风冰冷她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因为那次，她的身边，有他！ 今晚的雨比那夜还大，周旭将车窗打开一丝缝隙。一阵烈风立刻扑面袭来，夹杂着如小剑般的雨，打在脸上很痛，痛得周旭睁不开眼。 她将眼眯成一条缝，感受着那夜的彻骨冰凉。那夜有他，所以温暖。今晚呢？周旭手里握着电话，抬起脚蜷缩在了椅背上…… 第十五章（中） 车到清江路时，天色已经泛出一丝半灰半暗的曙光。极细的光线从厚重的云层中利剑般穿出来，经过万里之遥，仅剩一抹微弱光晕淡淡的投射在计程车身上。 “小姐，你到了。”司机把车稳当的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周旭，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手机没有归还。 “旭旭，你在哪儿？”耳边突然就传来了穆晨的声音，周旭全身一震，傻傻的张着嘴作不得声。 “旭旭，是我，穆晨。我现在正在赶往M市的路途中，告诉我，你人在哪儿？”穆晨在转机时就得知了周旭在中途随着萧何下了火车。 回想当初因为没有认识周旭，所以他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想要将拉事事和自己作对的周权贵拉下马。可后来他却无意中在简二的口里得知周旭居然是周权贵的女儿！ 他唯有感叹造化弄人，于是又立刻着手，想法设法的将这件事抹干净。 怎知前段时间江五常的态度和之前突然间就变得大相径庭，穆晨觉得事情很跷蹊，于是打算从美国回来后仔仔细细的查一查。 “穆晨，我到清江路了。”周旭从兜里摸出一小叠零钱递给司机，她抬头看了看那座老旧的楼房，神色单纯平静。 “旭旭，我马上就到，你等着我。乖，一定要等着我，知道吗？”穆晨在电话那头循循善诱，他的声音低低的，依旧如大提琴般好听。 “穆晨，为什么我回来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你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吗？”周旭打开车门，跨下车。年轻的司机也跟着打开了车门跟在她身后，年轻的脸庞有着一丝腼腆，他指了指周旭依旧握在手里的手机。 “我要把手机还给别人了。穆晨，……我等你。”周旭切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计程车司机，微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天色灰蒙得发光，看来就快亮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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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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