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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温流星两手撑在床沿上,挪动着慢慢起身。 齐嘉沅伸手去扶,谨慎开口道“说….说哪句啊?” 温流星伸手端起水杯,咕咚几口便一饮而尽。 “你跟席九汀说我受伤了?” “嗯。” “他还亲自把你骂了一顿?” “嗯,可不是吗?” 温流星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指尖绕着手里的水杯边缘来回打圈。齐嘉沅看在眼里却也没往别处想,一度怀疑他脑子进水了,被人打了还这么开心。 完蛋,这下更没办法跟上面交代了。 “流星啊,你吃点东西吧。吃好了跟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齐嘉沅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打开,端出打包的粥菜挨个摆好,又拆了一双木筷递上去。 “我出去买东西,过巷子口的时候被两个人给堵了,挨了几下,怎么晕的我就不知道了。”温流星轻笑着心里却忍不住苦涩“总之,算我运气好吧。” 齐嘉沅很是心疼“那….那我报警吧,你看到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算了嘉哥,天太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就当,买个教训吧。”两只筷子戳在粥里来回翻搅了好一阵,温流星实在提不起半点食欲。 齐嘉沅忙不迭地递给他一个勺子“饭菜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现在去重买。” “不,不用….”话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温流星神色微怔地望向门口,下一秒,他五官拧作一团,开始装委屈“哎呀,嘉哥我手疼,这里疼,那里也疼。” “我浑身都疼。” “啊?怎么突然喊疼啊,刚才还好好的呢,你等着,我去找医生。”闷头转身的齐嘉沅险些撞上前来探望的席九汀“席….席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替个班,齐经纪辛苦了,我让崔然送你回酒店休息,你可以晚点再来。”席九汀嘴角含着笑,侧目朝他点点头。 “哦,好,谢谢席总。”齐嘉沅把十万个为什么写了一脸,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崔然拽着进了电梯。 “诶,不对啊,席总什么时候跟我们家流星关系这么好了?” 崔然:“………” 病房里,席九汀把一提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借着扫了一眼四周,单人病房的确要相对安静许多。 “这果篮,你买的?”温流星侧着上身,伸手去够篮筐里的苹果。 “不是,崔然买的。”席九汀抬手一巴掌拍在温流星手背上“你干什么?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水果。” “噗哈哈….”温流星笑的前仰后合,没留神扯到腰上的伤,霎时疼的呲牙裂嘴“没想到,席…席总也会,学人听墙根儿?真是稀奇。” “你半夜不好好睡觉偷溜出去被人打了喊疼不吃饭这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事吗?你可真看得起自己。”席九汀眼神睥睨,棱了他一眼“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有必要偷听?” 温流星埋头轻晃了几下,嘴角绽开的笑意根本无处安放。席九汀啊,席九汀,你这不是从头听到尾吗?也没落下什么信息啊,还一股脑地说自己没有,口嫌体正直。 真有意思! “行,席总说的是。”温流星神色瞬间暗淡下来,嘴角向下,下巴一收,撅了个可怜巴巴的小嘴“要不你再行行好,帮帮我,我手实在太疼了抬不起来。你喂我嘛,我想喝粥,还有那个土豆丝,也来两筷子。” “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席九汀哪里受得住平日里嚣张妄为的狼崽子舔着一副狗狗眼,死皮赖脸地巴望着他,好话都说尽了,他也不好冷言拒绝,毕竟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席九汀转身,打算去抬一旁角落里的方凳,被温流星识破后眼疾手快地一把顺势揽进怀里。 “别找凳子了,你坐我边上吧。离我近点,等会儿我就多吃几口,好不好?” 席九汀掰开他的手指“怎么,你这会儿手又不疼了?” “疼,特别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温流星埋头轻揽,下巴靠席九汀在肩上,鼻尖来回轻蹭着脸颊,语气像在撒娇“你好歹也安慰我一下嘛。” “还不是怪你,自作自受!”眼角一翘,席九汀扭头睨了一眼,语气嗔怪倒像在闹脾气。 温流星被他这么一瞪,立马失了心绪,顿时觉得心口一股子抓心挠肝的劲儿,实在有些难耐。 “席总,刚才一句话就把两个人都支走了,真厉害。” 舌尖沿着耳廓探索,吐息,潮湿又灼热。 温流星自己难耐,他就要席九汀也跟他一样不好过。 这点试探的小动作,对席九汀来说还不算什么,他泰然自若地开口道: “你就不能老实点儿,这里是医院?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可温流星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得寸进尺才是他的惯用伎俩。他把小餐桌推到一边,赤足跳下床。 “饭等会再吃,我想,先吃个甜点。” 几十坪的小病房里,氧气在极速燃烧,情绪在隐忍,挣扎,羞赧中逐渐变得放肆大胆。 温流星把病床周围的一圈布帘子拉拢了,只留下密不透风的情愫暗暗滋长。 席九汀被锢在怀里的每一下都像是海浪拍击着岸边的礁石,深邃,汹涌,充斥着能量。他喉咙喑哑着不知骂了多少句 “混….混蛋….” 都被温流星一笑置之“嘘,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席九汀不喜欢温流星用自己的话来噎他,较起真来扭头怒瞪着他,却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扣住下颌,封住唇,顺势而为的一下带了狠劲。 隐忍的吟唱更像是催化剂。 温流星一口咬在肩上。 倾囊相授。 大动干戈,身上的伤有些复发,温流星摇晃着站起身,一手攀着病床边的栏杆。 疼痛来的凶猛,他嘴里含不住血,一口喷在被褥上。 跌落时,他余光瞥见席九汀被欺负得汗涔涔又哭到眼尾发红的脸颊。 “啊,真美!” 温流星感叹着,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心里顾不上责怪,席九汀张着低哑的喉咙一声声唤着流星,流星…. 快速敛好衣衫后,他按下了呼叫铃,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一捧冷水浇在脸上,他如梦初醒。镜子里的自己,目之所及,一路向下开满了星星点点。时刻提醒着,他越界了,还是和自己的下属。 温流星要的凶,席九汀自始至终都很被动,可却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严格来讲,他算是那场征伐里的帮凶,半推半就的默许,以及没能说出口的拒绝。 席九汀颓然地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打给崔然,让他来接自己。临走时浅浅抬望了一眼病床上再度陷入昏迷的温流星,留置针头,吊瓶,药水,监护仪,他捂住胸口竭力按捺住奔涌而来的疼痛。 某种情绪,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扎根,破土而出,极速疯长,以不可控的态势风卷残云一样的吞噬着他。 现在,他终于发现了。 但,为时已晚。 夜幕降下,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街头巷尾,隐匿在其中的真相扑朔迷离。 “少爷,席老先生让你回本宅。”私下没人的时候,崔然还是习惯称呼席九汀为少爷。他们是上下级,是主仆,也是儿时的玩伴。 “好,你先送我回家一趟。” 席九汀一上车就睡了,疲惫不堪的倦容在听到家人的时候才又恢复了一丝生气。他现在的样子算不上狼狈,但也不适合直接去见他外公。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所有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这种逾矩的事一次就够,最好是烂在肚子里。 ——芙虞山半山雅邸 坐落于蓉市城南市郊的芙虞山,有座闻名遐迩的庄园式宅邸,也是投资业大亨环亚投资董事长席路元的家宅。 黑色S680沿着蜿蜒的山路驶近,后排座上的席九汀老远就瞥见门扉大开的宅门旁,一位鹤发童颜的儒雅老人,银发齐肩,仪态优雅地端立在花坛旁。 眼看着驶近了,老人家脸上瞬间绽开笑颜,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是在他脸上增添了为数不多的浅浅纹理,抹不掉的是对家人浓烈的炽爱。 他不顾身旁佣人和保安的劝阻,小跑着上前迎接“丁丁啊,你可算回来啦,想死外公了。” “外公,我也很想您。”此刻,归家的小猫收敛了他的傲气和芒刺,纵身一跃,就像小时候一样去扑个满怀,等待迎接他的永远是家人。 “走,先进屋,咱们边吃边说。外公啊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席路元高兴得溢于言表“今晚咱爷俩必须把对方喝趴下!” 席九汀捂嘴,笑的轻快“外公,您又来了。好,您说了算,我都听您的。” 席老爷子一生戎马征战商场,如今家大业大,偌大的宅邸,除去管家,佣人和安保,时常是孤身一人与云为友,星月相伴。 人少的时候他会敛一方石桌,就着院里的一汪清潭,几亩浅草,几尾游鱼,几株古树,几方假山,几丛繁花,回忆从前,独自消磨漫长的时光。 所幸,今晚他无需再对景思怀,一切美好又浓烈的希冀都寄托在这玲珑剔透的玉杯中,白酒清洌入口辛辣,入喉顺滑,是老爷子珍藏多年的佳酿。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席路元仰头一口闷了这杯,今晚他实在高兴“外公眼瞅着你清瘦了不少,是不是公司太忙了,兼顾不过来。要不,再给你配两个助理吧?” “外公,您啊,就是太惯着我了。”席九汀抬手给老爷子夹了一块鱼腹“我不累,就是最近有点失眠,没休息好。瘦了些,多吃点就补回来了。您看,我这不正吃着呢。” 说完,还不忘夹起一块鱼肉扔进嘴里,眼尾弯弯地笑着回应。 “小东西,你就糊弄我吧。孟远之那个糟老头肯定又给你派任务了吧?你别说不是啊,反正我不信。”席老爷子说一起就莫名来气“他儿子抢我女儿,他倒好,来抢我孙子。他怎么不干脆把我给埋了呢?” 席九汀一听,吓得不轻,赶忙放下筷子,起身安抚老爷子“外公,您别这么想,爷爷他…..” “小九,你别拦着,让他说,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能吃什么飞醋。”不远处传来低沉威严的喝令,孟远之为人清正,向来对事不人“说这话也不嫌在小辈面前臊得慌,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幼稚。” 席路元:“哎,我说,你个糟老头。谁准你孟远之不请自来,谁让你进我们家门的。反倒教训起我来了,真是给你脸了!” 孟远之:“席路元,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还是这么难听。什么叫我不请自来,你还真以为我是来找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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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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