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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九哥哥。”欢欣雀跃的一声甜唤,孟蔚一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头撞进席九汀怀里。 “你这丫头,别在桥上乱跑。”席九汀嘴角含笑,抬手一记轻敲在小丫头脑门儿上“万一我没接住,你现在已经泡在水里了,傻瓜。” “没有万一,除非,你不是九哥哥,是别人假扮的。”孟蔚一论道理从来说不过席九汀,撒娇胡诌她倒是信手拈来“说吧,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幻化人形,冒充我风华绝代,貌美如花的九哥哥。” “赶紧给我,从实招来!” 金鸡独立,外加不知从哪儿偷学的蹩脚螳螂拳,孟蔚一举手投足没有半点名门大小姐的风范。 看惯了她从小到大不着调的样儿,席九汀习以为常,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她肆无忌惮的更甚了。 看样子,他爸今天不在家。 “蔚一,不许胡闹。”大堂里,一位旗袍加身,气质雅贵的老夫人端步走来,她矜笑着朝席九汀招了招手。 席九汀笑迎着,搀住老人家的手腕,唤了声:“奶奶。” 孟蔚一吐了吐舌头,一步躲到席九汀身后,心虚的开解道“奶奶,我跟九哥哥开玩笑呢。他都没说什么,您也不许骂我。” 席九汀低笑一声,帮着解围道“奶奶,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也是气我工作忙,不着家。说到底,是我有错在先。” 蒋慧芝轻叹道“九儿,奶奶不怪你,多日不见,你清瘦了。” “劳您惦记,公务繁忙,彼时怠慢了自己。这不,想念您的厨艺,就特地来叨扰了。”站着说话时间长了,难免有失礼节,席九汀馋着老太太朝堂屋走,临近门槛,还提醒她注意脚下。 崔然吩咐佣人将带来的礼物陆续提进堂内,分门别类的排好。老太太看了很是惊讶“这…..九儿,你来就来了,干嘛还带这么多礼物。这么破费,奶奶不能收。” “再说,平日这屋里除了缺你,可什么都不缺。” 席九汀半跪在老太太跟前“奶奶,这是我外公的一点心意,要求我必须带到,完不成任务,回去我就进不了家门了。” “别推辞了,好歹也是亲家公的一点心意。”孟远之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一方镂雕木盒“这个,就当作是回礼吧。” 盒子递到席九汀跟前,他双手接过,甚至不用打开也能猜到这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余光瞥视,老太太的目光显得过于谨慎,她眉心一蹙,随即又清了清嗓“蔚一,你跟我去后边儿院子,摘几串葡萄给你哥。” 孟蔚一:“哦,好。” 后厨备了茶点,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阵子,爷孙俩很自然的交谈起来。期间得知,孟鹤陪着席沐歌去医院做产检,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席路元:“小九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该交代的,你外公昨天应该都跟你说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啰嗦了。” “原来,您都知道。”席九汀呛了口热茶,喉咙至冒热烟。 敢情这俩老头约好了,唱双簧? 孟远之掸了两下襟口上的酥饼渣子“再来两个你我,都不一定喝得过席路元那个老家伙。他想我走,那我就偏不。诶,我还要翻他的丑事,来膈应他。” “他能怎么着?打我啊!” “我外公多数时候就是嘴上功夫,也不能真跟您打起来。” 席九汀侧身过去,扶住额头,心道,这不巧了,俩老头想一块儿了! 昨晚没打起来真是烧高香了,要不他还真不知道该帮谁。 “算了,不提他了,提起我就肝火旺。”孟远之噎了口茶“言归正传,公事上,我只想提醒你一点。事务司有一套特殊的运行机制,是其他组织机构所模仿不来的。所以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象,要试着抽丝剥茧。” “记住一条亘古不变的法则,狼是群居动物。” 席九汀思忖着,点点头“我定当铭记在心。” “对了,小九。”孟远之捻起一颗瓜子咬在嘴里“温家那宝贝孙子老是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案件现场,这事儿蹊跷,你找机会好好查查。” “他现在不是你手底下的员工吗?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就揍他。不过啊,悠着点儿。别把人给废了。” 孟远之磕着瓜子,看上去一脸无所谓样子。 席九汀有些踟蹰“爷爷,我一直觉得奇怪,温流星好像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嘛,温家有条家规,子孙后代无战争不参政。事务司的任何相关事宜,那小子都不可能从自家人嘴里听到。”孟远之笑的意味深长“况且,禁品科的职员信息不会对外公布。他知道才不正常。” 席九汀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自嘲,抛开温流星那些跋扈的流氓行为不谈。他更像是被人精心挑选好的棋子,无端卷入了内忧外患的政务风波。有人想利用他来击碎温家,乃至整个事务司,而他席九汀就是那个后知后觉的帮凶。 清爽的笑声击碎了席九汀一时的怅惘,大串洗净的葡萄搁在手心里凉凉的很是惬意。 孟蔚一摘了一颗塞进嘴里“葡萄好甜啊,哥,你快尝尝。” “嗯,甜。” 晚餐时,一大家子人终于凑齐了,相邀着围坐在八角廊亭里,山色配美酒,碧波潭影映佳肴。 一顿饭吃着,时不时还伴随着欢声笑语,浅酌浅酌,就喝到了月上梢头。 席九汀原本打算今晚住在宅子里,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齐嘉沅突然打来电话说,温流星的病情恶化了。 席九汀只能连夜叫上崔然,披星戴月地赶赴医院。
第19章 八百个心眼子计中计 从阆园所在的蓉市到曲奇市开车要将近四个小时,下山,途经省道,再上高速。车途漫漫,一分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让素来持稳的席九汀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惶和担忧。 快一点,再快一点,紧张到窒息的心脏,他眉间紧蹙,嘴里始终循环重复着这一句话。 人命关天,担忧倒也无可厚非。 可崔然从没见过席九汀如此这般,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果那个人没了,他自己也危在旦夕。 一路上,席九汀连着拨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愤懑地扔掉手机,他把脸埋进掌心,愧疚和自责有如大厦将倾般席卷而来。各种不安的情绪纷杂在一起,濒临界值,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崔然不太会安慰人,他只是就事论事“少爷,你别太担心,狼人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他又那么年轻,挨那几下,死不了的。” 席九汀哀莫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述道“我在他身上标记了四处,施放了最大限度的时间循环。他忍着不吭声,被打到吐血昏迷。” “是我对他太残忍。” 车速拉到120迈,一直沿着高速最左边的快车道行进,崔然屏息凝神的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您只是秉公办事,本质上并没有错。” 闻言,席九汀艰难地闭上双眼,不再答话,只是在心底反复祈祷着那个人可以平安无事。 ————曲奇市私立 裕禾医院 车子刚到医院门口停下,席九汀便迫不及待地开门跳了下去,随即迅速跑往住院部大楼。所幸,这会儿已经夜里3点多,乘坐电梯的人寥寥无几,他很快就抵达了温流星所住的8楼外科。 席九汀站在走廊拐角,只需再向前走2步就是温流星的病房,他彳亍着,把所有糟糕的情况都预想了一遍。深吸一口气,他颤抖着推开了809的房门。 Em……闯入眼底的情景该怎么形容呢?总之,跟电话里说的风马牛不相及。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病房四周的墙上交叠拉满了五彩的镜面横幅,漂浮在半空中的气球玩偶,以及散落一地的彩带。输液架和病床都被挪到了不起眼的墙角,屋子中央,两张拼在一起的折叠大方桌上摆满了各种零食,烧烤和饮料。 显然正在开party ! 席九汀错愕的目光扫视着,桌上一共坐了四人,除开齐嘉沅,还有两个20出头的少年,清朗隽逸,相貌很是出挑。 再看一眼温流星,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的精神头,实在看不出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呆愣在门口,席九汀目光凝伫,蓦地眼尾蹿红,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乖戾,他扶住门框突然放肆大笑起来。自推门后的短短数秒,彼时所有的担惊受怕,自责愧疚,以及夤夜奔赴的心疲力竭都化作了满腔不予言说的悲愤。 他笑自己,是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哂笑声突如其来,惊到了一直背对着的温流星,蓦然回首,他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嗷呜,席九汀!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吱一声。” 物极必反,席九汀强忍着一腔愠火,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温流星转身走近,凑到席九汀跟前,压低了声线道“不请自来,你,是不是想我了?” 手里攥紧的拳头在跃跃欲试,席九汀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闹得太难看,最后只会以无端落寞的方式收场。 温流星的表现自始至终都显得无关痛痒,变了的那个人,是他。 以近乎剖离的方式,他点点挖掘着自己的内心,每发觉一厘,就给天平换置一次砝码。缓缓地,不断地向着温流星倾斜,最后哐当一下跌落至底,大梦初醒。 所幸,在席九汀看来一个人的挣扎好过说出口时两个人的难堪。他仍旧可以以老板的身份自持,从今往后,做好自己份内的就足够了。 “摄制组那边在催了,我过来看看,你要是没事儿,尽快出院吧。”席九汀别过头不看,语气也很是淡漠“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流星哼笑一声,他还真就纳闷儿了,席九汀半夜三点多来医院找他,就只是为了谈公事? 这话说出口,谁信呢? “站住,谁准你走的?” 一语呵斥,温流星嘴角向下,失望时垂眸,他眉心一拧,对席九汀满口谎言,冷漠无情的态度很是窝火。 “不请自来,自然也可以,想走就走。”席九汀冷眼相持,眼尾还泛着尚未褪尽,丝丝缕缕的红。 “席九汀,我今天,生日!”原本,温流星是高兴的,窃喜的。他实在不懂,他们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席九汀不以为意“嗯,所以呢?” “所以,我得找你,要礼物。”一句讨要说得有理有据。 他温流星是什么人?非礼勿言,谦谦如玉的君子人设他从没端过,既然已经尝过甜头,他也就不在乎“坏事”做到底。 拽着席九汀的后脖领,他一把将人抗在肩上,全然不顾身后投来的疑惑眼光,径直走出了病房。 齐嘉沅推了把眼镜,满脸困惑:“啊这,他们两个…就这么走了?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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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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