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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立在酒柜前,手指划拉着一排排酒瓶子,“哦”了一声“那就是在怪我办事手段太过激进,狠厉。怕坏了你的大事。” “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可别赖我指摘你”棠坊抬手,抽了瓶甜红递到白染手上“既是盟友,就请罗斯维尔先生多体恤我。毕竟坏人不好当啊,我又长得一副斯文样。他们欺负我老实,总给我下药,我哪里招架得住。” “怕什么,他们害你一次,我救你一次。棠坊先生长命百岁,我们的友谊才能地久天长。”白染把酒瓶子掂在手里,转着看了一圈“难得啊,您老人家还知道我喜欢甜酒。” 棠坊递上去两个酒杯“好说,关心关心盟友还是要的。” “你不问我,为什么事儿办完了还不回去?”白染接过杯子,笑得意味深长。 “问你,你就说了?” “那不能,我总得有点儿自己的小算盘。棠坊大人不能包打听,老实说,我对Dima药剂并不感兴趣。”白染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好奇幕后黑手到底看得有多远!我命薄,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就近选了张品酒桌坐下,棠坊替他把酒开了“你这话说了,我都不好意思责怪你。托你的福,席九汀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小狐狸怕水,临阵退缩也是无心之过。我本意就是让他去盯个梢,谁曾想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白染讪讪一笑“他们倒是急了!那天如果不是席九汀舍命相救,出事的怕就是温流星了。” “你还说你没有私心。”棠坊倒了杯酒,递出去半路,手又收了回来,他眉眼染上了愠火“温流星是不是论辈该叫你一声叔叔?你可倒好,尽偏袒自己家的宝贝疙瘩。猜到会出事,怎么不派个得力点的下属去呢?” 一通怪罪听上去还蛮有道理的,白染侧眸“扑哧”一声就笑了“所以,我这不是将功补过了吗?我知道你想荣休,也不必这么急着撂挑子吧。你知道你现在就差把退位让贤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棠坊清了清嗓,故作轻松道“你从哪儿听的这些不靠谱的小道消息?” 知道棠坊生气时给不了他好脸色,白染自酌自饮“打哪儿听的你就别管了,我就算是猜的又怎么样呢?你们狼人族自己的家务事,就算关起门来编出朵花都跟我没关系。” “喝完这杯,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棠坊兴致上来了,还想着跟白染多念叨几句“这就开始撵我了,怎么,怕我连吃带拿,把酒窖给你搬空啊?” “那倒不是,我送了份大礼给你,这会儿应该快到你家了。”说这话时,白染悠哉地抿了口酒“案子拖太久了我不放心,这回就照我的节奏来吧!有个人我实在想要,我惜才,舍不得让他在臭水沟里泡久了。” “大礼?你小子净给我找麻烦。”棠坊一口干了杯子里剩余的红酒,喝的太猛,有几滴不慎洒在暗纹长衫上,转眼便融进了黑色的布料纤维里。 “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好等你烂在野地里,发霉发臭。” 白染起身理了两下衣摆上的褶皱,朝他抬眸,笑道“礼尚往来嘛,棠坊先生的好,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 “你别这么盯着我,我受不起。”棠坊脸上的表情反倒释然了“我曾经想过,或许连我救你这件事,也包含在你的预期里。要真是那样,我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你说的那是神,不是我!我只是个,丑陋的吸血鬼罢了。”
第26章 以身试险 “九哥哥,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孟蔚一满眼雀跃地挽起席九汀的小臂“庆祝你出院,奶奶吩咐后厨备了你爱吃的食材,打算亲自下厨呢。” “这几天在医院吃不好也睡不好,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席九汀故作深沉地“哦”了一声“你不提我都忘了,几天前我就想出院,医生也同意了。是谁,哭着喊着非让我再多住几天?” “我…..我那也是担心你嘛!”知道自己没占理,孟蔚一嘴巴一撅就开始撒娇。 “好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只能闭嘴啦。” 两人并着肩,笑谈着走到医院门口,来接的司机已经把车门拉开了。席九汀迈着步子上前,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震得他腿麻。 摸出电话,他朝身旁的孟蔚一比了个手势,示意让她先上车。 “喂!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高星云喘着粗气,吐字断续“流…流星,我联系…不到他,你这两天…见过他吗?” 席九汀垂眸,语气听不出好坏“我跟他不熟,具体行程,你可以问他的经纪人。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在一起。” “席九汀,我这么跟你说吧。”高星云的语气明显急了“三天前,流星找我打听过稽查司的司长棠坊。” “哦,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棠坊家的地址给他了。” “……”席九汀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把司长家的地址给温流星了?” “嗯对,没错!”高星云好不容易气顺了些。 席九汀冷哼一声,指腹挤压着手机,恨不得碾碎了“高星云,我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啥?”听筒里传来猝不及防的一声呵斥,等高星云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老婆,席九汀说我是浆糊。”高星云把手机随手一扔,翻身又挺了进去。 一声难耐的畅吟,叶知宇指尖揪着被单,浑身战栗不已。上一秒他还在余韵里打颤,下一秒就又被无情的劈开,丝毫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是浆糊,你是…核桃…” “为什么?” “欠锤!” 高星云低头,贪婪地咬住耳垂,潮湿的吐息在耳廓里打转“那你就是,□□!” 透过车窗,孟蔚一注视着席九汀的一举一动,看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今晚多半又不会回家了。 “哥,出什么事了?” 沉溺在思考中的席九汀像是被猛拍了一下后背,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思虑着该如何开口。 “公司有点急事,我可能….要马上去一趟。” 推开车门,孟蔚一话没多说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她径直走到席九汀跟前,张开双臂轻轻拥住,说“哥,车开慢点儿,一路小心。” “抱歉了,蔚一。” “先记在账上,哥以后慢慢还我。” 司机很有眼力见儿的立马从驾驶座上下来,还特地留了门。 孟蔚一抬眼望着逐渐远去的车牌,心底有些五味杂陈。 司机叹了口气“少爷一个人单枪匹马,怕是搞不定吧。” “走,回事务司,摇人!” ———三天前蓉市 一些大胆的猜测从温流星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即使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顺延着碎片化的疑点拼图去解凑,逻辑上倒也大致说得通。依照高星云提供的地址,他很快抵达了位于蓉市北郊的抚仙湖。 坐落千坪的御福园集苏式园林设计于一体,亭台楼宇,叠山理水,小中见大实在蔚为壮观。 漆木宅门上嵌着两个兽头铜环门扣,左右两座雕工精湛的石狮子,经年累月遭受着风吹日晒,表面剥蚀,平白添了些道古流长的沧桑感。 温流星自报家门,几分钟后,老管家亲领着佣人前来迎接,颔首欠身,他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温少爷,里面请。” 途径宅中亭廊,一片大好光景,假山碧水点衬着逸逸丛花,九曲回廊攀绕着亭台楼阁,入眼皆是诗情画意。 这主人家,还挺会享受! 碧清潭边,飞檐廊亭下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容貌端隽,举止优雅,左眼的链条单镜彰显得他气质斯文儒雅,身上的墨绿刺绣暗纹短袖袍倒是与周遭环境很是相衬。 管家领着人走近了,棠坊抬肘,适时地斟了杯热茶放到自己对面位置的桌沿上,示意温流星按位就坐。 温流星哪能这么乖顺的听之任之,提膝跨步,他直接坐到了毗领棠坊最近的位置,咧嘴一笑,说“司长伯伯,下午好。” 一声伯伯叫得亲热,动作举止却尽显张狂。棠坊眉眼一弯,开口时语调十分温缓“上次见面时,你还只是个咿呀学语的婴孩,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啊,到底是我老了。” 温流星听对方的语气没有觉出丝毫怒意,措辞亲切,反倒衬得他小家子气。“年龄只是个数字而已,司长伯伯运筹帷幄,想要什么不是易如反掌?” 棠坊把茶杯推到温流星面前,收手时二人眼神相对“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来也没什么用。天热,你远道而来,先喝点茶解渴。” 抬高声调,温流星“哦”了一声,说“您还知道我是打哪儿来的。这样的话,您不妨再猜猜,我来找您,所谓何事?” 棠坊嘴角笑盈盈的,眼底却淡如云烟“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一个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哪儿能猜到。” “不瞒您说,我这次登门就是专程来跟您交流心得体会的。”温流星把将才那杯茶端在手里一饮而尽,紫砂杯碰着大理石桌磕出一声脆响。 “我一回国就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跟Dima药剂相关的案件。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还都跟禁品科的人遇个正着。无凭无据的,就算明知被人构陷,我也是有口难言。谁让我好奇心重,上赶着落人圈套呢!” 棠坊意兴阑珊的像在听故事,笑着又替他斟了一杯,生怕他话说多了渴着“我听着你做事虽然莽撞,倒很有自知之明!” 来者不拒,温流星仰起头,再饮一杯,说“道理很浅显,看客都懂。就算禁品科肯暂时放我一马,走漏风声的内鬼却不得不查。事务司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从哪儿查,查谁?但凡有人从旁挑唆,煽风点火的拿我爸武装示威和劫狱的事儿翻旧账,温家就会立马变成众矢之的。” 棠坊打了个呵欠“这话倒是没错!没想到,你还看得挺通透。” “构陷我是其一,只要有人证,有口供,调查的时候我就没办法抵赖。选准案件的经办人是其二,权势地位要和温家相差无几,最好是彼此看不顺眼不对付的那种。其三嘛……”温流星手肘撑在桌上,侧目看着棠坊,笑得饶有意味。 “司长伯伯,您不妨替我说。” 棠坊垂眸哼笑一声,兀自起身,他踱了两步,说“小子,你是想说,无论敌人前面怎么走,最终还是要靠我这步棋来将死。稽查司里我最大,没有什么比拉拢贿赂我更加一劳永逸。” “但,我这么做的理由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你所见我拥有的太多,金钱,权力,地位。我实在犯不着,去做那种下作的事。” “您当然犯不着,但,如果是被迫的呢?”温流星手托着下巴,倚靠在桌边上“比如,他们答应提供给您Dima药剂的研究数据或货源。再比如以多数狼人族的性命相要挟逼迫您就范,否则会将大量药剂提供给长老院或者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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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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