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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褚压着骆意微的手指扣动扳机,骆意微感受着被施压的力道,沉重的让他绝望,哭喊声已经沙哑:“不要……” “不要……” “不要——!!” “嘭——” 在骆意微的尖叫声中,闵疏的身形踉跄了一下,痛感瞬间袭来,却不是在他意想中的位置,子弹打在闵疏的左腿。 是骆意微在开枪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枪头下压,使原本射向闵疏胸口的子弹轨迹终于得到偏移。 闵疏因为中枪后的剧烈疼痛而缓慢倒在地上,深色的西裤逐渐洇出血迹,布料阻隔不了血液的流淌,光洁的地板上很快晕染出刺目的红。 骆意微的所有挣扎都被骆褚钳制,他眼睁睁看着闵疏中枪倒下,枪身的震颤还在他的掌心中存有余韵,拨弄着骆意微的心也剧烈跳动,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的贪心闵疏不会因此而丧命,骆意微发出悲懊的呜咽,骆褚眸光冰冷,又觉得荒谬可笑,这个场景看上去像极了他是拆散他们的恶人。 骆褚拽起骆意微要走,路过闵疏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仿佛他是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骆意微一路挣扎,被骆褚一路拖着走,在即将跨出门时骆意微趁骆褚不及猛地抢过了他手里的枪接着对准自己,不顾全身赤裸的狼狈厉声道:“给闵疏叫医生,不然我就给自己也来一枪!” 骆褚气极反笑:“你为了他来威胁我?” 骆意微只是倔强地重复着:“叫医生!!” 满地的血色刺激着骆意微,闵疏中枪的惨淡和骆褚冷漠的逼迫,他在极端的情绪中被迫拉扯,全然顾及不到骆褚眼里一瞬间划过的受伤的神色。而骆褚也向来善于伪装自己,流露的情绪不到一秒就被掩藏的无影无踪。 骆褚劈手夺过枪扔在一旁,他直接将骆意微扛起,进了卧室骆褚锁上门,骆意微被摔在床上,尽管有柔软的床垫但巨大的力道还是将骆意微冲击的晕眩,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骆褚钳制在身下,响亮巴掌声响起的同时骆意微的后臀也感受到了尖锐的痛感。 骆褚怒火中烧,手上的力道毫不收敛,白皙的臀肉瞬间浮起绯红的掌印,在骆意微的哭喊声中骆褚恨道:“我生你,养你,把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就为了一条低贱的狗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骆意微,你扪心自问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说你生病,难受,我放下工作飞了大半个地球回来看你,你只是因为好玩装病,你一句不开心就让我放下所有的事费尽心思哄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没有拒绝你,我败坏人伦?骆意微,我找女人的时候你为什么哭?你为什么不同意?” “现在你够了,腻了,转过头要和别的男人谈恋爱?”骆褚钳住骆意微的下巴,面色阴鸷,“你当初怎么不给我留余地?” 闵疏是被曾姐扶回去的,流血过多导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躺下不多时就有医生来到他的房间,止血、取子弹、包扎,医生说子弹也没有伤到要害,只需静养慢慢恢复就好。 骆意微被关起来了。闵疏听曾姐说他闹过,求过,但骆褚都没有心软,曾姐去送饭时看到过,骆褚的卧室已经被骆意微砸的一片狼藉,骆褚稳坐在一旁,等他闹完再强迫骆意微吃饭,过后接着看骆意微砸东西。 骆意微把刚送来的晚饭摔了出去,这几天里骆褚不给他衣服穿,也不让他走出这个房间,骆意微气恼地在床上大喊大叫,还会抓着骆褚的手臂咬来泄愤,短暂的几天骆褚的胳膊已经多了好几处带血的齿痕。 “放我出去!!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骆褚一脸淡漠地任由骆意微撕咬,面对骆意微不满的叫喊他只有一个回答:“和他断干净,等我把他送走你就能出去了。” 从前骆意微面对骆褚向来都是百依百顺,在对和闵疏有关的事上却格外的逆反和执着:“你如果要赶闵疏我就离家出走。” 骆褚便以沉默表达他的决心,骆意微则以叫喊昭示他的不满。 骆意微知道等骆褚发现他和闵疏之后必然会引起愤怒,可骆褚在他房间里安监控这件事让骆意微也难以做到毫无芥蒂,将他对骆褚的愧疚抵消了大半,随后骆褚把他关起来又让骆意微陷入彻底的愤怒。他只是想去看看闵疏的伤势,那是因他而中的枪,想到闵疏骆意微又深深地懊悔,他早就知道骆褚不可能善罢甘休,却还是选择把闵疏拉了下来。
第72章 骆意微被骆褚关了十几天,闵疏在焦急又令人恐慌的平静中养伤,这十几天里骆褚寸步不离地看着骆意微,工作已经被搁置了很久。似是时间总能将愤怒冲淡,骆意微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极端地大吵大闹,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送过来的饭菜也都会吃下,只是食欲不好,也开始像以前那样窝在骆褚怀里撒娇求他不要再关着自己,而骆褚已经习惯骆意微善变的把戏,对所有的撒娇示弱都无动于衷。 终于工作的紧迫让骆褚不能再时时刻刻守在骆意微身旁,在一天早上他不得不离开庄园去往公司,只是临走时还是将关着骆意微的卧室紧锁。骆意微乖巧的表面下也终于显露出几日来积攒的戾气,在骆褚离开后骆意微用一把椅子砸碎了卧室窗户的玻璃,他胡乱穿上骆褚的衣服,用床单和各种衣服结成一条绳索就这么从三楼的窗户爬下来了。 逃出三楼后骆意微又堂而皇之地走进门厅,从曾姐口中得知那天闵疏已经得到了及时的医治,他终于放下心,并且吩咐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告诉闵疏,让他安心养伤。 接着骆意微随手抽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摇摇晃晃地走向骆褚的书房。 曾姐看骆意微一身宽大不合身的衣服,砸窗户时又闹出了很大的声响,可骆意微没想逃走又回来了,让曾姐犹豫要不要通知骆褚。 骆意微来到书房,那天的血迹已经被清理,整个书房看上去整洁明亮,骆意微来到书桌前挥动球杆,下一秒有物体碎裂的声音传来,骆意微把那日他被骆褚逼迫羞辱的电脑屏幕打碎了,骆意微握着球杆又砸了十来下,直到屏幕在他脚下彻底变成无数个碎片。 骆意微扔了球杆,长舒一口气,回头间看到曾姐正一脸惊恐地站在书房门口,骆意微的笑容一如往日的甜美乖巧:“告诉我爸爸,我离家出走了。” 骆褚接到这个消息时突然浮现出一种无力的疲惫,他把骆意微关起来,听骆意微的求饶和认错,他说他错了,让自己不要生气,一字一句说的真切,却还是在他离开后选择了反抗。 他把所有最真切的爱都倾注给了骆意微,骆意微也还是将这一切践踏在地转而去喜欢其他人,他的付出顷刻间不见踪影,他的儿子他的爱人,是这世上最薄情寡义的人。 骆意微以为离家出走就能威胁到他,骆褚想,那就任骆意微咎由自取下去。 骆褚放下手机,逼迫自己专心处理工作。曾姐以为告知骆褚后他很快就会回来,却没想到在傍晚才等到骆褚。 骆褚的车驶进庭院,距离骆意微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明亮的天光沉敛转变为无际的黑夜,骆意微还没回来,骆褚也无动于衷,曾姐一脸焦急地迎上去:“先生,微微他……” 骆褚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已经让人去找了。” 曾姐又说了骆意微在离家之前的所作所为,骆褚越听面色越冷,他迈步走进门厅又来到书房,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迸落满地的黑色碎片,像沙子,硌骆褚的眼。 闵疏在听到骆意微离家出走的消息时惊愕地从床上坐起:“现在呢?找到了吗?” 曾姐摇摇头。 闵疏二话不说就要下床,被曾姐急忙拦住:“小心伤口!” 闵疏全然不顾,他匆忙穿上衣服,因为左腿有伤走路的姿势有些不稳,来到楼下,灯火通明里骆褚正面色不虞地坐在沙发。 背叛了骆褚这件事让闵疏在面对骆褚时满心羞愧,骆褚没杀了他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闵疏拖着受伤的腿来到骆褚身前:“我去把少爷带回来。” 他顿了顿,似是下定某种决心:“之后我会离开。” 闵疏开着车驶离庄园,天已经完全黑了,深秋的落叶在昏黄路灯的衬托下更显萧瑟,闵疏一边开车一边拨打骆意微的电话,等待音在漫长地响着,却始终不被接听。 闵疏的心好似在没有界底的深渊中沉坠,黑夜和骆意微正下落不明让他持续性地心慌不安。在不知打了第几遍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闵疏还有一瞬间的反应不及,过后他一个急刹停下车,拿过手机焦急问着:“微微?微微你在哪里?” “闵疏……”骆意微吸了吸鼻子,因为拖长音调听上去可怜又委屈。 骆意微声音传来的那一刻,闵疏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喉结滚动缓解喉间焦灼的干涩:“你在哪里?” 骆意微后知后觉:“你在找我?”他又急忙说着,“你快回去,你还有伤不能出来……” “天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不放心,”闵疏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好不好?” 骆意微咕哝着说了一个位置,闵疏很快开着车过去,原来骆意微就在庄园附近。 闵疏在一个八角亭下找到了骆意微,他全身衣服没有一件是合身的,还皱巴巴的,衣角还带着泥土和落叶,看上去狼狈极了,深秋的夜里风已经有了寒意的侵袭,闵疏看到时骆意微正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台阶上。 闵疏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骆意微披上。骆意微上午从庄园离开,到现在也不过十几个小时,他想被骆褚找到又不想,骆意微在冷静下来之后承认离家出走只是一时的冲动,他要宣泄被骆褚关起来的愤怒,像是张牙舞爪但幼稚可笑的威胁。开着手机也是为了能接到骆褚的电话,可从白天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他出来这么久骆褚也没来找他,一天的饥寒交迫此刻让他扑在闵疏怀里委屈的想落泪。 闵疏感受着骆意微的颤抖,心疼地拥紧他:“没事了,我来了。” 骆意微咬咬嘴唇,不甘问道:“我爸爸呢?” 闵疏说:“先生在等你回家。” 顿时骆意微心中的委屈成倍翻涌:“他根本没来找我对不对?” 闵疏轻柔地擦去骆意微眼尾潋滟的泪光,近似于哄他的语气说:“先生很担心你。” “你骗我!”骆意微气的发抖,“他根本不担心我,他没来找我,他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不等闵疏的回答,骆意微焦急地抓着闵疏的衣服:“闵疏,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回去了,我不想再看见他……” 闵疏摇摇头,拒绝了:“微微,你必须回去。” “为什么?”骆意微哽咽道,“他要杀了你,还把我关起来,我们离开庄园,到一个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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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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