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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乐朝时岭方向眨了两下眼睛,顾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站在时岭身边的文羽。 “上次见你还是在你家客厅。”顾辉看着文羽笑着说。 “上次跟他去谈合作商,他也是着急忙慌没赶上飞机,回来也是提前回来了——”顾辉眼看着越说越口无遮拦,话说一半就被身边的青年扯了扯衣袖。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那人看起来气质柔和,对顾辉说话却是不客气。 “你好,我记得顾辉说你叫文羽,我叫顾言。小羽,不如我带你出去转转吧。”青年转身看向文羽,眉眼弯弯,笑眯眯地说。 文羽不知如何是好,看向时岭。时岭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待会找不到我就来这里等我。”随后文羽跟着顾言离开了化妆间。 顾言离开,顾辉自知没趣就从门口路过的侍从那里端了杯香槟找人喝酒去了。屋里只剩时岭和俞乐两个人。 “恭喜你啊,还是要结婚了。”半晌,时岭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人的说。 “切~你知道的,只是结婚而已,不合适再离呗。” “倒是你。”俞乐语气轻松地将矛头指向时岭。 “我什么?” “你不打算补办一个婚礼吗?据我对你为数不多但是精准的了解,能看出来你很喜欢他。” 时岭挑眉,看着俞乐:“还不是现在。” “那记得请我去。” “一定。” 白天从俞乐婚礼回来时文羽还好好穿在身上的西装此刻被时岭脱了个精光,胡乱扔在地毯上。文羽前脚刚进卧室,紧接着就被时岭跟进来按在门后亲起来。时岭边亲边而文羽耳边说,下午在试衣间就想这么干了。 文羽微喘着将两人推开一点距离:“先洗澡。” 时岭复又低头咬着文羽的耳朵:“做完一起洗。” 两人进门时匆忙,房间里的窗帘没来得及拉上,月光毫不吝啬地抖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屋里人相拥在床上的体位,时岭规律而缓慢地顶着怀里的人,文羽搂着时岭的脖颈塌下腰默契地迎合着,逐渐被快感卷进失神的潮里。 窗外疏朗的月色中万物显出清亮的光彩,文羽随意地盯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直到感官被一波一波叠加的快感重置。直到某个瞬间,文羽的眸光凝聚起来,他就这么直直盯着院里的那个角落。良久,他颤声问:“阿岭,那是……海棠吗?” 听见文羽开口,时岭先是动作一顿,才又用力一顶,听见文羽闷哼出声来,这才说:“嗯。” 文羽侧过脸,两人分开一点距离,他看到时岭在月光下的眉眼,轻声问:“什么时候移过来的?” “今天参加婚礼的时候。”时岭吻着他的嘴角,但吐字清晰。 “我问过园艺师,她说这边温度合适,冬天也能移植成功。” “所以,你好好照顾它,明年春天,它就开花了。”时岭抬手碰碰文羽的脸,随后看到文羽小心翼翼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月色映进屋里的光,他像第一次那样,低头小心而珍重的亲了亲时岭的嘴角。 从很久以前开始,时岭就已经设下了圈套,但时岭能够俘获他的,何止一树海棠。 文羽刚要再开口,却不料反手被时岭压倒在枕头上,两个人的身下还连在一起,双手被迫被他高举过头顶十指相扣,时岭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专心一点。” 而,月色疏朗清辉流溢,海棠静默而已,等待春天。 ---- 章题目:恩底弥翁和月亮,喻指爱与被爱的真情 抱歉晚了一点~晚安啦~
第23章 转过年来,高三需要补课,文羽早早开了学,这意味着他跟时岭又过上了早晚不见随缘见的日子。 一中连续出了好几年状元,学校也格外重视学生的志愿问题,寒假之前就开了动员大会并让学生认真思考自己的理想学校。学校趁过年回来补课的高三生心还没静下来,针对志愿填报直接摸了轮底。上课之前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三个志愿学校的空位,文羽目不转睛盯着那片空白地方。脑子却没来由地想起过年那天的事情。 张叔女儿今年在国外过年,所以今年时家宅子里一下多了两口人,时岭母亲去世后,时家几乎再没过一个像样的年。今年张叔留在时家,于是文羽一大早就被招呼起来置办年货。文羽从屋里出来时,正好看到时岭正在张叔的指挥下歪歪扭扭扶着一枚窗花。张叔听见文羽打呵欠,扭头朝文羽招手:“小羽,你过来帮我看着点,我去叫小孙开车过来。” 时岭头也没回,扶着那枚窗花问:“现在正了吗?” 文羽跑到客厅中间去看,然后用力点点头。过一小会才意识到时岭正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他大声说:“正了。”时岭回头看他,这才看到文羽睡眼惺忪正抬手揉着眼睛,显然没睡醒,意识时而在线时而离线。 时岭把窗花边边角角铺平,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文羽身边。就这一会,文羽站在原地发着呆,只怔怔看着时岭走过来。 “困就再去睡会,我去超市按张叔列的单子买年货。”时岭摸了摸文羽头发。 文羽好像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时岭话的意思,他的身体缓慢地往前倾,用额头抵着时岭的肩膀,这才小声咕哝着:“作业好多啊,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时岭抬手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给他顺毛,一下一下边捋着边说:“想去就去换衣服吃早餐,作业不会写不完的,写不完就算了。”文羽脑袋埋在肩膀那里等了一会才抬头看他,眼神比刚刚明亮了些。 “那我跟你去!” 吃过年夜饭,文羽单手托腮盯着院里挂的小灯笼出神。张叔放下碗筷。跟着文羽的视线望出去,并没有什么跟往常不同的地方,除了挂了些彩灯映的院子比往常喜庆热闹些,张叔有些疑惑地问他:“小羽,看什么呢?” 文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之前,文家……好久不这样过年了。” “今年感觉很热闹,因为大家都在这里。”明明只有三个人,文羽却觉得此刻比从前文家过年迎来送往的许多人都热闹得多。 “那今年过得开心吗?”时岭也一起放下筷子问他。 文羽转头看着时岭点头:“很开心!” 时岭看着文羽的笑,怔神片刻随即跟他一起笑起来。“明年也会这样的。”时岭的手覆在文羽的手上,温热的触感从一个人身上传到另一个人身上。 未到午夜,张叔女儿就拨了电话过来,张叔举着电话往后院走。文羽盘腿坐在沙发上靠着时岭,在张叔时不时传来的笑声里,文羽低头回着朋友们发的新年祝福。时岭侧过脸看他,又无声笑了笑。直到,客厅里的钟表走到距离十二点还差几分钟,文羽放下手机,跟着时岭的视线看向院子里。 那里有冬天已经枯萎的葡萄藤架,就是在那里文羽偷偷借着黄昏的光看时岭却被他抓住,刚开的可乐撒了一半。也是在那里,时岭说可以把他从前觉得快乐的事告诉他。 葡萄藤架旁边从前是片被围起来的空地,但是现在那里伫立着一株海棠树,是深冬里时岭叫人栽下的,现在树干上也被挂上了红色灯笼,和时家其他花花草草一起相融在屋外夜色里。文羽兀自看着那株海棠出了神,他想到病床前的母亲,想到文家那株海棠被伐倒时的样子。随后他才猛然惊觉,海棠许久不入他梦。因为相见早就已经得偿所愿。文羽关于从前的不可言说却都被尽数摧毁的温情,放佛在这株海棠里又重新生长出来,发了芽,冒了枝叶。 “阿岭。”文羽的目光收回来,又看向时岭。 “嗯。”时岭牵过文羽的手,放在沙发上跟他十指相扣。 “宝宝,新年有什么愿望吗?”时岭看着他的眼睛。 “嗯……考上心仪大学,然后大家都平安快乐。”文羽想了想,然后如实回答。 “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时岭抬手将人揽进怀里。 “嗯。”文羽踌躇着说了个学校名字。 说完又慌张着撑起手臂看着时岭:“其实......这是在我没来时家之前就想好的,当时只想大学离这里越远越好,可是现在……” “现在还想去吗?” “嗯。” “可是……”文羽欲言又止,而时岭知道这句话的结尾和他有关。 “小羽,不用顾虑我。应该是我来考虑如何来见你,而不是你来顾虑会和我分开。” “那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说着,文羽有些泄气地垂下脑袋。 “那也没关系,不是只有那一所大学读了才有意义。快乐永远比意义重要,我更希望你快乐。” 文羽了悟一般抬头,又眉眼弯弯笑着说好。客厅里的钟开始报时,时岭看着文羽笑,不自觉跟着勾起唇角。屋外的光不知怎么,映到文羽的眼睛里时就变得格外晃神,时岭抬手捏住他脖颈,将人揽过来亲吻。温和而漫长,间隙里,文羽听见他说:“宝宝,新年快乐。” 时岭在吻他,而他的脑袋里放佛跟窗外一起炸开漫天烟花。 “小羽!”后排钟意又叫了一遍叫他的名字。 “啊……”,文羽慌张藏起让人脸红心跳的最后这个片段,明明是在想填报志愿……文羽有些懊恼地拍拍脑袋,这才回过头去。 “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还打算报A大。” “嗯,还报A大。”文羽想起时岭的话,语气坚定地说。 过了年,时岭自文羽开学后就不常在家,听小孙来回路上提到一些说是去年年底分公司的项目要在春季定下来。时岭也告诉他最近常在外地考察,公司家里事情都交给了王秘书和张叔。后来时岭路过A大时拍了照片给文羽看,文羽这才知道时岭去的地方就是A市,分公司的地点也打算设在A市。商人的考量总以经济利益为先,但不可避免的,在A市和B市之间的舍取中,文羽压倒了时岭反复衡量思虑的诸多事情,最终成为那粒落入湖底的小小石子。 春来时,风里刚带些暖意,文羽早起出门上学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照例,他出门时先耐心盯着海棠树看了会。文羽勤勤恳恳照顾了小半月,树枝依旧还是移来时的样子,文羽弯腰看着不由得叹口气。张叔站在他身后笑而不语。 “诶呀。”文羽抬头时撞到头顶的树枝,他刚要赌气去盯着那根旁逸斜出的树枝,却惊喜地看见颤颤巍巍伸出来的那半截树枝尖上吐出来一点绿意。文羽立刻笑着回头跟张叔说:“张叔!它发芽啦!” “小羽每天都认真照顾它,它当然也会好好长大。”张叔语气十分欣慰。 “我要马上告诉阿岭。”边说着,文羽拿起手机小心翼翼不碰到树枝,在刚升起的晨光里,把他耐心照料后长出的小嫩芽发给时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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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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