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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 张硕乖乖应下。 虽然现在的他，对青鸟互娱每个月四千的工资已经不怎么看得上，真要辞职，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总不能每天窝在家里看书吧？ 会发霉的。 领了老板的薪水，该干的活那就得干。 这叫职业操守。 ………… 很快就到了周五，也就是《大醉侠》上线的日子。 上午九点，在众人见证下，青鸟互娱总经理兼《大醉侠》项目负责人兼主策划黄坤，亲自在后台点击发布。 所有人都紧张盯着下载量。 《大醉侠》能不能火，不仅关乎大家的工作，还跟奖金直接挂钩。 接下来是吃肉，还是喝汤。 可就全在此一战了。 周鹏飞领导的程序组，此刻也都严阵以待，就跟随时等待冲锋的战士一样，准备在第一时间处理各种意想不到的BUG。 除了提前知道答案的张硕..... 并没有奇迹， 一小时过去，在运营组投放过宣传的情况下，下载量竟然都没破百。 “完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念头，办公室气氛也降到冰点。 没人敢说话。 “太正常了。”张硕暗自摇头。 武侠类手游未来确实有市场，但《大醉侠》诞生的时间太过超前，华夏智能手机大爆发还要等到11、12年。 现在市面上的智能机， 无论数量，还是性能，都不足以支撑《大醉侠》的崛起。 眼下的手游市场，还是《水果忍者》、《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僵尸》等小游戏的天下。 《大醉侠》那完全复制端游的繁杂操作界面，土味的页游画风，让人无法直视的内存优化，都跟眼下的市场格格不入。 不扑才怪！ 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大醉侠》下载量才堪堪破千。 也没人敢提下班的事。 除了张硕...... 丝毫没有顾及周鹏飞投来的警告，竟然还走到总经理黄坤跟前请假，“黄总，晚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嘶~~~” 办公室突然安静的可怕，同事们下意识扼住呼吸。 生怕被殃及池鱼。 黄坤面皮抽搐了一下，却是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张硕就当默认了， 在所有人注视下，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家伙，要害死我啊。” 周鹏飞欲哭无泪，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主动递交辞呈了。 不止是他， 青鸟互娱的很多人，怕是都在动辞职的心思。 为了研发《大醉侠》，公司孤注一掷，资金已经见底了，就等着《大醉侠》的收益发奖金，发工资呢。 没人会蠢到在一棵树上吊死。 “破产的是老板，跟我们这些打工人有何干？” 也没人同情黄坤， 如果《大醉侠》赚钱了，大家又不能多分到一毛。 操那个心干哈？ ……… 张硕也是真有事，不是非要特立独行。 下午，中介李姐给他发信息，说找到一套合适的商铺，看张硕这边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去看看。 商铺这么紧俏，张硕当然不敢耽搁。 “张总！” 李姐很敬业，竟然跑到翡格大厦楼下等着。 黑长直头发扎起，显得很干练，恰到好处的妆容，又放大了成熟少妇的独特魅力，白衬衫几乎要被撑爆。 啧啧…… “商铺离这不远，我骑电瓶车带你去，张总不介意吧？”李姐笑得很自然。 “这是我的荣幸。” 张硕笑着坐到后座，双手很自然地扶住李姐的腰，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鼻尖闻到一股香水味道。 “臭小子挺娴熟啊。” 李姐心里笑骂了一句，并没怎么表示，任由张硕占点小便宜。 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夜风拂面，张硕这才有空打量来去匆匆的行人。 正是下班高峰， 年轻的打工人，大多脚步匆匆，哪怕下班也都在跟时间赛跑，挤公交、赶地铁，有赶着回家做饭的，也有赶着去应酬的。 更多的， 估计只想快点回到自家的狗窝躺尸。 灯火阑珊的繁华城市，似乎是他们的，又似乎离他们其实很远。 更像是青春的坟墓。 那一栋栋耸立的高楼，在夕阳余晖下，仿佛是一块块血汗凝聚的墓碑。 现实而残酷。 李姐没骗张硕，目标商铺就在下一个街区，面积不大，也就五十来平，地段还不错，目前经营的是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租期今年底就到期，业主是滨海城土著，做生意失败，着急用钱。张总真要相中了，可要快点定下来。”李姐笑着介绍。 其实并没抱太大期望。 “价格呢？”张硕不置可否。 “310万，依我的经验，张总真要有诚意的话，还能再谈。” “295万，这是我的底线。”张硕不喜欢绕圈子，“麻烦李姐帮我去跟业主谈，低于295万，收益都归你。” “张总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有数了。” 李姐看向张硕的眼神，带着一丝光，她还真是看走眼了。 能豪气租房的并不少见，可买一套几百万的商铺，还能这么豪气果断的，李姐是真没见着几位。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回去的路上，李姐主动跟张硕闲聊，笑着说：“张总不知道吧，这位业主，还是赵姐给牵线介绍的。” “赵姐？” “就是天府小区的业主。” “哦......” 张硕懂了，不愧是神秘的滨海城土著圈。 他们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地下主宰，吃尽了城市高速发展的红利。 那些光鲜亮丽的打工人，终究不过是这座城市的过客，就像迁徙的候鸟一样，飞来一批，飞走一批，又飞来一批。 循环往复。 “听赵姐说，这位业主做生意赔了几千万，除了刚才我们看的那一套商铺，手里还有三四套更大的商铺，都着急等着出手呢。”李姐在试探。 “那就请李姐帮我盯着了。” 张硕笑了笑，他知道李姐在抛饵，但是谁钓谁，还真不一定。 高端的猎人， 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好咧！” 张硕在李姐心中的地位，不自觉又抬高了一级。
第8章 再次升级 张硕刚回来，王聪的电话就打来了。 “硕哥，在哪呢？” “怎么了，公司出事了？”张硕疑惑。 “也不是，除了运营组加班，黄总给其他组都放假了。”王聪语气古怪。 “呃……” 这基本等于说，黄总已经放弃治疗了。 “那你给我打个锤子电话。” 张硕可没心情去安慰王聪那颗骚动的心。 “是组长让我打的，说请大家吃烧烤，你来不来？”王聪很委屈。 “当然去，” 这张硕可就不困了，“地址发我，马上到！” 王聪：“……” ………… 周鹏飞选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城中村。 烟火味十足。 青鸟互娱本来就是一家只有三十几个人的小公司，程序组包括组长周鹏飞在内，一共也就五人。 另外两个也是应届毕业生。 “坐坐坐，想吃什么随便点啊，千万别客气！”周鹏飞一改严肃形象，兄兄弟弟的，一点也没有架子。 “生蚝先来两打！” 王聪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吃个锤子生蚝，你个单身狗用得上吗？”张硕瞪了王聪一眼，招来服务员，笑着说：“美女，来五串韭菜。” 众人：“……” “张硕你真是个混蛋，”周鹏飞笑骂了一句，转身就点了两箱啤酒，霸气说道：“今天谁都不许喝饮料，必须整明白了。” 周鹏飞无疑是个带动气氛的高手，大家一开始还有点拘束，很快就喝嗨了，你搂着我的肩，我扶着你的腰，一个个原形毕露。 王聪这焖烧， 竟然还想跟张硕喝交杯酒，被张硕一杆子打翻了。 “张硕，来，我敬你一个。” 周鹏飞单独找到张硕，笑着说：“下次再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张硕默然。 看这意思，周鹏飞已经下定决心辞职了。 “你们四个中，你是最有天赋的，将来能顶大用。”周鹏飞评价很高。 似乎话里有话。 张硕轻易洞察了周鹏飞的心思，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端起酒杯，半开玩笑说道：“周老大什么时候高就，记得带上我啊。” “必须的。” 周鹏飞笑得更开心了，这顿酒，到有一半是冲着张硕来的。 将来跳槽， 如果能带上张硕这位得力干将，无疑能增加不少谈判筹码。 五个人一直喝到深夜11点，才各自散去。 王聪落到最后，拉着张硕，贼兮兮说道：“硕哥，去洗个脚吧，我请客！” “你这洗脚，它正规吗？”张硕目光灼灼。 “当，当然正规了，能不正规吗？”王聪有些心虚。 “正规还去个锤子。” 王聪：“……” 硕哥， 你是真的浪啊。 王聪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仿佛领悟了什么人生真谛。 冷风吹过， 突然打了个哆嗦，转身钻进附近一条小巷子，留下一个敦厚背影.... ………… 张硕回到家， 杜青青正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 明明吓得大长腿蜷缩一团，怀里的青蛙玩偶都被挤得完全变形，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视，典型的人菜瘾大。 “咦~~~” 闻到张硕身上的酒味，杜青青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的睡觉去了。 张硕洗完澡出来，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嘴角笑了笑，冲着杜青青卧室大声喊了句，“谢了，室友！” “哼！” 杜青青很傲娇。 喝了茶，张硕睡意渐消，看了好一会书，才回房间睡觉。 ………… 第二天， 张硕又来到盛华金服。 孙廷茂果然更热情了，还特意给张硕泡了一杯咖啡。 “老规矩，一个月，4%的利息。”张硕直奔主题。 “金额呢？” “100万！” 张硕拿出的抵押物，仍旧是青橙零售的股权。 “行！” 这次孙廷茂丝毫没有为难，爽快应下。 可见是尝到甜头了。 ………… 李姐那边也进展顺利。 或许是业主真的急着用钱，当天下午就同意以295万的交易价格，跟张硕签订了商铺买卖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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