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提着回了兰江水榭,进门,果不其然,担心了一晚的事成真。 卧室门前,陆谨言直接吩咐:“进来,今晚在这儿睡。”
谢清许在浴室磨蹭了半天,感觉再久陆谨言可能会不耐到进来拎人,方才关了水,出了浴室。 出来时,床上,陆谨言正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看着。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很快看过来。 没过半分钟,他收了手里的书:“过来睡觉。”
谢清许早在出浴室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站在原地无声吐出一口气,一步一步尚算冷静的走过去。 如同以往一样上了床,很快,房间里的灯熄灭,一切安静下来。
他侧身隔着一段距离躺在床沿,闭眼试图尽快让自己入睡。 下一秒,一手大手扣着他的腰直接将他勾进怀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落下:“躲那么远干什么?”
谢清许没说话,只是在隔着一层衣料皮肤紧紧贴上那一瞬间,身体还是不可抑制的发了僵。 身后再度传来陆谨言的声音:“怎么还这么紧张?都多少次了?”
是啊,都多少次了。 这么多同床共枕的日子里,这么多心口紧紧相贴的瞬间,可曾有一瞬,他将他当成是谢清许,而不是别的谁?
擦着枕头的眼睫轻颤,心口没由来的涌上一股酸涩,像坠入一杯柠檬水。 谢清许手掌按压在心口,明明大脑很清醒,可心口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陆谨言并未察觉他异常,盯着那头柔软的黑发和那截在黑暗里都透着白的纤细脖颈,须臾后,成串的吻落下。 安静的夜,室内唯有月光漫过窗纱流淌,再跃上人皮肤。 几点光亮来回晃动,如同搅乱一池春水。
某个瞬间,谢清许那截脆弱脖颈被人扼在手里,那人指腹带着一层薄茧一下一下刮过他小巧的喉结,眼底欲念弥漫:“会吗?”
问完,也不等谢清许回答,便将他扯了起来,手指落入他发间。 发间很快传来被轻轻撕扯的痛意,但并不疼,只是激的人头皮发麻。
再然后,唇边的空气被全部夺走。 约莫有半小时,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里,一切终于结束。
谢清许半趴在那儿,尚未回神,一只手伸过来,扣了他下巴,指腹蹭过他唇瓣:“做的不错,给你个奖励。” 谢清许还未意识到是什么奖励,又再一次失了神。
比刚刚失神还厉害,到后边,几乎连瞳仁都蒙上一层水雾。 等终于有了意识,已经不知是夜里几点。
床上被弄得乱七八糟,陆谨言抱着他去洗澡,洗完干脆睡在了隔壁。 谢清许困极,刚沾床便合上眼。 意识消失前一秒,他听到陆谨言低哑的声音落在耳畔:“下次记得收着点牙齿。”
- 昨夜折腾到太晚,再醒已经是天光大亮。 窗纱完全遮不住窗外光线,阳光如水一般泄了一屋。
谢清许拿过手机扫一眼时间,竟已经十点半。 从来没起这么晚过,想到昨晚荒唐半夜,抬手揉了把脸,才坐起身来。
多少是有些不适。 谢清许缓了几秒,才开始穿衣服。
刚穿好,陆谨言从洗手间出来,应该是刚洗漱完,额前几缕头发被打湿,有些凌乱的垂在眼皮,显得格外散漫。 视线相触,陆谨言开口:“醒了?醒了洗漱,一会儿出发。”
谢清许这才记起,一会儿要去阮曼云陆延邵那儿。 没空计较昨晚种种,也没空再探究心底情绪,谢清许下床,迅速洗漱。
结束时陆谨言已经收拾妥当,谢清许走过去:“走吧。” 刚走出几步,手腕被扣住,陆谨言目光顺着他下巴往下,视线流连于某处:“你就准备这么去?”
谢清许顺着他视线朝镜子里一瞧,才发现,锁骨上一片暧昧红痕。 刚他洗漱急,竟没发现。 差点就要在陆谨言父母面前出了丑。
不等他开口,陆谨言就转身往衣柜走,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件T恤:“换了。” 谢清许乖乖拿了衣服换上。
有些大,但衣领确实高,恰好遮住了他锁骨的部位。 陆谨言伸过手来又帮他随意整了两下:“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你这里皮肤也这么不经蹭。” ----
第 26 章
等收拾的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两人动身去安绥区别墅。 到门前,谢清许忽然记起上回阮曼云陆延邵瞧见他这张脸时的异样。
原来一切早有征召。 可笑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好在,虽然发现的有些晚,但不算太晚,现在彻底把这场婚姻当成是一场交易也不迟。
梳理好情绪,倒没了上回的紧张,门打开,谢清许安静跟在陆谨言身后进了屋。 没了上次的尴尬气氛,虽然看过来的视线不免探究,但总归是吃了一顿尚算平和的午餐。
期间谢清许如常同陆谨言相处,跟在老太太那儿没什么区别。 吃过饭,四人挪步到沙发上。
陆家吃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刚刚饭桌上一片安静,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喝着茶,阮曼云和陆延邵才开始询问谢清许一些事情。
这场景有些像普通家庭儿子第一回带对象回家,但又不全然像,他和陆谨言关系到底特殊,阮曼云和陆延邵尚未完全摸清,问的问题也是挑着问,生怕刺到雷区暴露什么。 所有的话题也都点到为止,不会太深入。
早在很久之前为这次会面准备的话也一句没用上。 算得上,是一场轻松的对话。
只是字里行间多少充斥着一些说不清的诡异。 气氛也多少是有些微妙,所以并没有持续很久,前后不过半个小时,这场会面便到此打住。
阮曼云陆延邵回了房,陆谨言扫了一眼窗外格外明媚的天气,难得生出几分闲情逸致:“出去陪我消会儿食。”
谢清许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 这处院子比起老太太那处,少了几分古色古香,多了几分浪漫气息。 连院子里种的花,颜色都要再绚烂上几分。
沿路走着,经过一片玫瑰花从,陆谨言停下脚步。 是片白玫瑰花从,阮曼云喜欢,陆延邵便找了朋友从国外移植回来,很名贵的品种,需得精心打理。
也确实当得起精心打理,这会儿开的正好的白玫瑰层层叠叠的绽放着,花蕊处漫着淡淡的粉,到花瓣尖儿,颜色渐淡,有种无可比拟的纯白干净的美感。 摇曳在风里,让人的心口仿佛都跟着摇曳。
垂眸扫了半晌,陆谨言弯腰,掐了一朵,别在了谢清许耳后。 原本只是觉得谢清许跟这白玫瑰有些像,这么一瞧,却又觉得,人比花娇。
尤其是谢清许眼睫微抬,眼底带了一点茫然看过来时,懵懂干净的比花还纯白上几分。 陆谨言一瞬不瞬的盯着看了半晌,抬手拨弄了一下谢清许额发,嗓音微哑:“好看。”
楼上,窗前,阮曼云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瞧着这一幕,有些疑惑的看向陆延邵:“妈不是说小谢对谨言是真心的吗?” “我怎么瞧着,倒像是这臭小子栽了?”
- 又过一周。 周五晚,盛蔚资本。
姜明成进了总裁办公室,将一杯咖啡放在陆谨言面前,又顺势汇报几样事情。 陆谨言全程头也不抬的听着,等他汇报完,才抬起头来,却是说了件毫不相干的事:“一会儿去学校把谢清许接到我住处。”
姜明成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件事,怔了一瞬,才应声。 应是应了,不过等出了办公室,都没回过神来。
他这位心思难测的顶头上司今天这唱的是哪出? 平时向来都是谢清许自己过去,今天居然破天荒要他去接?
一路纳闷着下了楼,启程前,给谢清许去了电话。 电话那端,谢清许也意外了一瞬。
半小时后,双方碰面。 坐进车里,谢清许就没再琢磨这事,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这一周以来他都在想,要不要给陆谨言过生日,毕竟这事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向陆谨言示好,万一陆谨言会错意,以为他在动不该动的心思…… 只是一个人一年就这么一回生日,明明知道却又不陪着过,怎么都说不过去。
算了,就当是感谢陆谨言帮叶淑音渡过难关。 车子行驶到一半,看着窗外,谢清许定了主意:“姜秘书,麻烦停下车。”
恰好是家大型超市。 谢清许独自一人进去,采购了不少东西,又折回身来。
车子继续往兰江水榭驶去。 把谢清许放下,姜明成回公司。 谢清许拎着一堆东西回了房间,就开始着手准备。
每年到这天陆谨言情绪都算不上好,当年就是他生日这天,夏锦驰一声不吭出的国,所以自那之后他再没过过生日。 在公司心不在焉的加了会儿班,到晚七点,想着家里有人等着,也不算太冷清,这才拎了钥匙,回家。
进门时,暖黄的灯光下,果不其然,一道身影在那儿忙碌着。 心底那点儿郁结奇迹般的散了几分,陆谨言扯了领带,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谢清许恰好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陆先生,你回来了?” 陆谨言垂眸,在桌上正中间看到一个蛋糕。
扯着领带的手顿住,他抬眸看向谢清许:“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奶奶告诉我的。”
估计是老太太心疼他好些年不过生日,希望能借着谢清许打破这个僵局。 只是,凭谢清许,还做不到。
陆谨言将领带整个扯下来,又解了一颗纽扣,在桌前坐下,眼底一片有些沉郁的浓黑:“我不过生日。” 谢清许端着碗筷的手指顿住,半晌,重新将碗筷放至陆谨言面前:“好,那我们吃饭吧。”
一顿沉默的晚餐,吃完谢清许收拾。 陆谨言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偏头透过烟雾瞧着谢清许在厨房里面来回穿梭。 某个瞬间,隐约看到流理台上剩余的一块面包胚和一点装在裱花袋里的奶油。
有洗碗机,收拾起来不算麻烦。 很快,谢清许折回身来,准备将一口未动的蛋糕收回冰箱。
陆谨言忽然出声:“这蛋糕,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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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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