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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逃不掉了。
- 车内,陆谨言手指紧紧扣着手机,整张脸冷到没有一丝温度,比上次在松靖嘉住处还要可怕:“怎么会把人跟丢?”
边上一众人低着头寒蝉若噤,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姜明成脸色也难看至极:“陆总,现在怎么办?”
陆谨言闭了闭压眼睛,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辆车车牌号多少,有什么特征,大概是从哪个方向跟丢的,立刻找人调监控,同时通知所有人,全城搜索。”
边上人开始打电话,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有人打电话回来说是在某个路口发现了被扔在路边的弃车。
某个瞬间,陆谨言低下头去,深吸一口气,几乎快要疯掉。 勉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再次给谢清许的手机打电话。
这次,打通了,电话那端在一阵杂乱的电流音后传来一道女声,尽量保持稳定的声线里夹杂着控制不住的慌乱焦急:“喂,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长话短说。”
“谢清许被人绑架了,现在我跟着那辆车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在南郊,没有具体位置,现在我把我刚大致画好的地图发过去。”
“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人很多,情况很不乐观,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请立刻过来。” “谢谢,真的谢谢。”
摔坏的手机只支撑着傅矜发完了那张图,尔后屏幕闪了两下,就彻底黑屏。 傅矜没料到在回学校的路上会碰到这种事情,而此时里面谢清许似乎再一次被抓了回去。
刚刚从里面出来很多人,全是身形特别高大的男人,她现在进去无异于是杯水车薪,可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清许被人伤害。
停在另一幢废弃工厂后的车子动了下,傅矜下车,先在外面弄出点动静拖延时间。 半刻后,她人被发现,里面也到了拖无可拖的地步,她随手沿路找了跟防身的木棍,一步步靠近。
松靖嘉没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朝门口看过去。 傅矜双手紧紧抓着木棍进来:“我是谢清许的同学,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松靖嘉听着她的话,陷入沉思。 只片刻,他示意身侧的人把傅矜也一并弄过来。
傅矜又想方设法拖延了会儿时间,却并没有太大作用,很快也被绑了,扔在了墙边。 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谢清许感受着落在他身上的手,绝望的低下头,只后悔为什么会把傅矜扯进来。 下一秒,外面却忽然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工厂外冲进来无数的人。
额角淌下来的血迹模糊了视线,谢清许心头一震,虚弱的睁开眼,就看到光怪陆离的白光里,明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那道身影,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他张了张嘴,还未喊出那个名字,眼前一黑,就再也什么都看不到。
陆谨言站在椅子前,手指颤抖着,几乎不敢落在谢清许的脸上。 余光里瞥到松靖嘉要跑,他眼神狠厉,朝边上人抬了下巴:“给我抓住他。”
松靖嘉很快被困住,揪着头发被人往外拖。 陆谨言脱了西装外套盖在谢清许身上,又将他抱起来,匆匆往外走。
只是在经过松靖嘉身侧时,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又踩住松靖嘉的手指来回碾了碾,骨肉的断裂声中,他看着松靖嘉痛苦到扭曲的脸,表情阴森如同厉鬼:“你的死期到了。”
松靖嘉浑身抖如筛糠,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谢清许在陆谨言心里远比他想象中要重要的多。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
陆谨言不再看他,很快抱着昏迷的谢清许上了车,一路疾驰去往医院。 临走前,他让姜明成留下处理后事,只有一句话,务必要让松靖嘉进去。
这些谢清许一概不知,等他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鼻尖消毒水味儿弥漫,他眨了眨眼睛,渐渐清晰的视线里,看到一道守在床前的身影。
这道身影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知守了有多久,眼底一片红血丝。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声音嘶哑的吐出三个字:“陆先生。” ----
第 43 章
陆谨言阖了下干涩到极致的眼睛,回神:“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不等谢清许开口,陆谨言就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多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后面坠了几个护士涌进病房,给谢清许做全身检查。 “陆先生,病人已经没事了,只是惊吓过度精神不稳,最好还是在医院多加休息一晚。”
当时想着还要做后面的事情,松靖嘉并没叫人下死手,所以谢清许身上的伤虽然看着有点触目惊心,但其实大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反倒是精神压力太大,暂未完全平复。
闻言,陆谨言悬了一晚上的心落回心口,松一口气。 医生和护士很快离开,整个病房恢复安静。
脑袋尚且隐隐作痛,谢清许却想起什么,环顾一圈病房:“陆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工厂见到一个女生,她怎么样?”
虽然谢清许刚醒就关心一个女生并不是一件让他愉悦的事,但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女生出手帮忙,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陆谨言露出个有些庆幸的表情:“她没事,处理好伤口后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学校了。”
当时事发突然,松靖嘉没料到傅矜会突然蹿出来,又害怕警察真的顺藤摸瓜找过来,并未放太多精力在傅矜身上,只是让人将她绑了起来。 所以傅矜身上只有脚腕和手腕有些磨破,擦了药膏看过谢清许就走了。
只是走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谢清许得知傅矜全身而退,眼底的担忧散了几分,随即想起昏迷前最后一幕:“松靖嘉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送到了警察局。”听到这个名字,陆谨言控制不住的眼底闪过一道戾气:“放心,我会让他为他这两次的举动后悔终生。”
谢清许听到想听的结果,点了点头,隔几秒,又下意识追问:“对了陆先生,今天,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知道以松靖嘉的性格不会就那么算了,所以并没有撤下跟在你身边的人,后面又意外接到了那个女生的电话。”三言两语解释完毕,踏进工厂时的那副画面又出现脑海,陆谨言一阵后怕:“幸亏,我及时到了,要是再晚点……” “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这话说的重,仿佛包含了某种直白的情绪。 而那双看过来的眼睛,漆黑如墨,谢清许几乎能从那双瞳仁深处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脸。
那种让人摸不透的难受又一次涌了上来,半晌,谢清许别开眼,动了动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陆先生我已经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按着他们两人的关系,陆谨言此时此刻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漫漫长夜,他更应该守在另一个人身边。
突然被下了逐客令,那种刻意拉开距离的疏离感从谢清许周身涌出,陆谨言没忍住微微蹙了眉,几秒才重新恢复神色:“我不走,我在这守着你。”
男人嗓音淡淡,却透着一贯的强势。 谢清许太了解他了,已经猜到他今晚是不会走了。
安静片刻,他翻了个身:“我有些困了。” “那就再睡会儿,”说着,陆谨言起身帮他盖被子。
哪怕是同居的那一个月,陆谨言也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脑袋里有些乱,激的额角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数秒后,谢清许强迫自己敛了思绪,假装身后的人不存在,闭眼睡觉。
本来只是为了逃避跟陆谨言相处,谁知也许是之前情绪太紧绷,现在突然放松下来,没多久,一股困意袭来,谢清许朦朦胧胧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谢清许睁眼,清晨的光线柔和的洒在雪白的被子上,而被子旁边,一个人趴在上面,睡得正熟。
陆谨言竟然没有走掉,说守着便是真守着,就这么极不舒服的趴在他床头睡了一晚。 盯着那件有些皱的白衬衫和那头有几分凌乱的黑色短发,谢清许心底漫上一股有点酸涩的情绪。
“醒了?”下一秒,放在脖颈的修长手指动了动,陆谨言表情有些困倦的抬起头来。 谢清许情绪来不及收回,怔了怔,才低下头:“嗯,我真的没事了,我想出院。”
陆谨言就站起来去找医生。 又给谢清许里里外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认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再没半点问题,这才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车里,谢清许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学校。” 陆谨言单手掌着方向盘,朝他看过来:“以前没送过你,这回我想亲自送你。”
记得刚开始向来都是他自己坐公车或者打车去找陆谨言,后来又变成了姜明成来回接送,这回,应该说是真正意义上,陆谨言送他回学校。
似乎从分开后在酒会上再碰到起,陆谨言就变得有些奇怪。 谢清许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知该怎么接话,索性干脆保持沉默。
车窗外风景一路后退,哪怕原先半个小时的车程莫名其妙延长到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车子还是停在了学校门口。
谢清许解开安全带:“不管怎么样,昨天的事谢谢陆先生,还有那笔钱,我一定会努力还给陆先生。” “没别的事,我就走了,再见。”
说着,谢清许推开车门,侧脸平静又客气。 就像是,他们刚刚签了协议那会儿。 看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仿佛从来没有动过心。
陆谨言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自受,明明当初疏离淡漠的是他,现在却好像掉了个个儿。 还没分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不知这次说了再见,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看着那道背影马上就要消失在车厢,他松开方向盘:“我送你进去。”
谢清许身形一顿,现在已经到了返校的时间,这两天都有学生陆陆续续返校,虽然还没全来,但叫人看到,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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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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