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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点头:“我每天都抱着它睡!” “可它现在湿了。” “那哥你抱着我睡,”我反手把鲸鱼扔开,扑进我哥怀里,“你可以把口水流我身上,我不嫌弃你。” 我哥说:“滚。”身体却诚实地把我抱起来。 当天晚上,我躺在我哥怀里,闻着被子上,枕头上和自已身上我哥的味道,心里无数遍默念: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 漫天神佛保佑,那是我我出生以来睡得最最最安稳的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跟个海星一样趴在我哥身上,一抬头就看见他想手刃亲弟的眼神。 “康昊,”他嗓音沉沉地说,“你口水流了我一身。” 我嘿嘿,挠挠后脑勺,嘿嘿嘿。 他受不了我了,震震胸膛:“起开。” 我偏不走,把脸贴在他腹肌上说:“哥哥哥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我哥明显呆住了,摸着我的头,用我听过他最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老实点,别一天天的招人烦。” 我的美好人生从那一天正式开始。 ---- 康昊第一人称自述,只看主cp请跳
第67章 番外 家(2) 断奶是非常、十分、格外、极其痛苦的。 要是我没和我哥一起睡过两年,我不会一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心烦气躁;可我要是真没和我哥睡过那两年,我大概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积极阳光了。 我反抗,我撒泼,我对哥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为什么要分开?我就算和我哥睡一辈子又犯了哪国的王法? 我哥说:“因为我是正常人。” 我问:“正常哥哥不能和正常弟弟一起睡觉吗?” 我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哥今年几岁?” “21。” 他又指着我的鼻子:“你呢?” “12。” 2112,1221,年龄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多美妙。 “再过九个月,你哥我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懂不懂?” “啊?”我呆呆地张开嘴巴。 “还想跟你哥睡一辈子?你跟我睡,你嫂子睡哪儿?” “啊?”我持续震惊。 “下巴收回去,口水流出来了。” “哦。” “对了,提前问下你,接受男嫂子吗?” “啊?!!” 我彻底丧失语言功能。 当天我还是在我哥床上睡的,那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他最后的仁慈。 次日,我找出被好多玩偶埋进房间角落的鲸鱼玩偶,抱在怀里去找我哥。 哥在阳台晒太阳,喝花茶,赏花,活像一个历经沧桑的小老头。 “你怎么把这个找出来了?”他看到我,问道。 “哥,你喜欢男人吗?”鲸鱼挡着我下半张脸,露出眼睛看向我哥,“是那种男人和男人接吻,男人和男人睡觉的喜欢吗?” “是啊,怎么?” 哥直接承认的姿态大胆又前卫,吓得我把鲸鱼给扔了,高喊着天呐天呐天呐天呐天呐,在客厅里抱头鼠窜。 “康昊,”哥盯着我转圈,叮嘱我“小心点”直至耐心耗尽,“你再喊一句?” 这语气对我起作用的几率是百分之一百零一。 我原地立定,下意识地还在感叹:“天呐,我哥是基佬!” “他妈的,”哥偏头骂一句,又气又笑,“死直男,你可别告诉我你恐同,不然我今天就把你扔出我家。” “康昱!”我生气了,“这里也是我家!” “对不起。”他意识到自己说错。 “还有,我才不恐同!” 我只是作为一个十二岁直男,在第一次看到活基佬时受到了莫大的心灵震撼而已。毕竟在我们心里,同性恋是活在网络和八卦里的神秘人物,和蜘蛛侠猪猪侠这种都市传说性质是一样的,很难理解吗? 哥不懂我,还曲解我,真是千古奇冤。 “不错,没白养你。” 哥笑起来,摸摸我的头,宣告这场因性向而爆发的家庭危机正式告一段落。 我原以为,我这么慷慨,这么大度,这么善解人意,哥肯定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对我言听计从。 可就在我趴在书桌上抠着脑袋写“康昱要为我做的100件事”清单时,哥拎着我,把我和我的被子、衣服、变形金刚以及遥控赛车一起扔进两年没住人的“我”的房间里。 最后,他扔进来一个颇有年头的蓝色鲸鱼。 “从今晚开始,你就在这里睡,”哥站在门口,铁面无私地宣判,“睡不着就抱鲸鱼,要是觉得它没味道了,就来找我,口水管够。” 我掐紧鲸鱼的尾巴咬牙切齿。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康昱真以为他房间钥匙我弄丢了? 给我等着。 - 康昱是真下定决心要给我断奶。 第三次被他从房间里扔出来并收缴钥匙后,我确定这个事实。 在我们家,康昱两个字就是地头蛇山大王太上皇,他不让我睡,并警告我再溜进去就一年不许吃洋快餐,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努力地睁大眼睛熬夜,妄图假装失眠博得我哥的同情。 然后我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半,被我哥抓起来洗漱吃早饭并送到学校。 人生第一次,我如此怀念失眠的感觉。 这样束手无策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哥在一个周末下午来房间找我,问我:“康昊,你跟你哥玩冷战是不是?” “没有啊。” “再给我装。” 我低下头,一勺一勺地铲太空沙。“真没有。”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康昱有备而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翻开念道:“曾经,我最喜欢哥哥;现在,我最讨厌哥哥。我哥是一头比哈士奇还笨的笨猪,笨得无可‘求’药,惨无人道!” 我涨红了脸,扑上去抢:“康昱小人,你怎么偷看我东西?!” 他面无愧色:“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自己掉我车上的,怪我?” “可是,可是……” 我可是不出来了。 玩笑归玩笑,我哥似乎是真的重视我在上课溜号时瞎写的小纸条。 他蹲下来,认真地看着我:“为什么讨厌哥哥?你不告诉我,光靠哥瞎猜,你得不高兴多久?” 我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招供了—— 我只是还想和他一起睡而已。 “就这样?” 我怒:“什么叫就这样?” 哥笑道:“多大点事,我还以为。” 我眼睛一亮:“那我能……?” “不能。” “哎哟喂,小傻子哎,”他揪紧我瞬间哭丧的脸,“是哥疏忽,忘记你是金贵麻烦的种,断奶也要循序渐进着来。这样,我今晚来陪你一小时,你睡着再走,好不好?” 我撇嘴:“不好。” 他转身就走。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说:“好好好,康昱最好,我哥最好。” 那天晚上,哥哄我睡觉的时候说:“写日记挺好的,但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这样,以后你睡觉前,就在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想一遍,像写日记一样。我在自己房间也想一遍,写日记,你要知道哥在和你做一样的事,就不用觉得自己孤单了。” 当时我想,我才不写日记,那个日记本是叔叔送的,我不是在上面画漫画,就是撕下来跟同学扔小纸条。但是我太困了,只随便点点头就睡着了。之后的每一天,康昱却真的带我一起培养起这个习惯。 不久后,我成功断了奶,成年后更是鲜少想起自己和哥哥一起睡过的那两年,在脑子里写日记的习惯却陪伴我许多年,成为我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最不容错过的一件事。 - 2014年2月14日。 哥说公司在谈大项目,要加班到半夜,让我先睡。我找了几个朋友偷偷溜去游戏厅打最新的游戏,结果在去隔壁影视城买爆米花的路上看到哥和一个男的在接吻。 去年哥说什么来着?他八个月后,也就是两个月前,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他要是领嫂子回来,我可不要大惊小怪。 可是这男嫂子好风骚,舌头都快甩到我哥小舌头上了,我……我非常、非常地不喜欢他。 死康昱,居然敢骗我说他加班? 2014年2月14日。 情人节分手了。 谈过三次恋爱,都没什么意思。 - 2014年8月15日。 我哥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2014年8月15日。 最胡搅蛮缠的一次分手,闹到家里来,被康昊看到了。 恋爱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太多了。如果只想解决生理需求的话,不如去掉恋爱好了。 - 2016年10月8日。 学校新来的音乐老师很,呃,是非常漂亮,说话也超级温柔。上她的课,不,走在路上看到她就会开心。 有点太明显了吗?他们说我喜欢她。 不不不,这是污蔑,是血口喷人! 我根本不喜欢她啊,她比我们大这么多,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只是在想:可惜我哥是gay,不然她和我哥一定很般配。他们就说我看见她眼睛都直了,这不对吧? 而且我上次阿鲁巴被她看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不行,不能再想了,停止,睡觉,睡觉。 2016年10月8日。 康昊这小子思春了。 - 2018年12月18日。 和初恋分手一个月了还是好难过,今天谭子安问我她最好的朋友名字是什么,我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谭子安说我根本不喜欢她,可是我给她带早餐,带她去游乐场玩,还把她介绍给我所有的兄弟,这不叫喜欢叫什么? 谭子安又没谈过恋爱,他懂什么。 2018年12月18日。 别想了……错觉,不是嫉妒。 一个月是得有多喜欢? 我最久的一次多久? 0天。 分手只有麻烦而已。 - 2018年12月19日。 和谭子安去酒吧借酒浇愁,被一个姐姐搭讪,然后接吻了。 我的初吻!!! 但是感觉真挺好的,怪不得康昱总是和别人接吻。 不过他怎么会想和男人接吻啊?我问他他也不说。怎么想都是女孩子亲起来比较舒服啊,香香软软的。 我的嘴唇就不软。 2018年12月19日。 臭小子,死直男。 - 2020年11月25日。 聂灵均不喜欢我。 2020年11月25日。 送出去了,六根清净。 日子无聊了很多,躺在他房间里的时候,会想起很多很多以前的事。 我想我大概是误会了。 我只是在感情最丰富的青少年时期,恰好一直在照顾康昊,所以混淆了亲情和爱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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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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