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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几天,这帮喜新厌旧的人就恢复了本性,打闹时不小心也会擦掉一角。 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大课间出不了操, 走廊里都是学生的吵闹声, 校园广播站也应景地播放起晴天。 这好像也没有比不打篮球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可恶。 “下雨带着你最讨厌的花粉打到你身上,你就要过敏了啊,宝贝。”林栖在微微泛着雾气的窗户上画了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猪,敲了一下,很有种把小猪代指某人的意思在。 池越:“……” 有人失望,也有人狂喜。 会长和校霸情比金坚,在他们俩针锋相对时就慧眼识珠并且悄悄嗑到现在的零星几个CP粉终于感觉到什么是否极泰来,拉了个CP群乱舞,他们的CP名也经过几番波折定了下来,叫“越鸟南栖”。 两方人马比擂台似的赛着唱戏,为课后休闲时间增添了一抹……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颜色。 “我看看,”池越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一直下雨到下午五点,有转大雨的可能。” “你今天是不是都不能出去了?” “嗯?为什么?” 他现在的过敏症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他揪着林栖的衣服,“那你今天一天都要陪我。” 林栖眉一挑:“可以。” “还要陪我睡觉。”池越得寸进尺。 林栖:“不要。” “小栖哥哥好小气。” “不是哦,”林栖把他拉过来,无比温柔地在他耳边说,“小栖哥哥是为了你好。” 池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多思考,“睡觉”也只是再单纯不过的字面意义,但他现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两个字还能向更意味深长的方向扩展,又想起之前两个人尝试同床共枕引发的后果,池越捂住脸:“你当我没说过。” 林栖笑了一声,“哦。” 如天气预报所示,连绵的细雨果然在快要吃午饭时大了起来,大雨如注,在天地间奏起一曲哗啦啦的高歌。 学生们坐不住地往外看:“好倒霉,怎么偏偏这时候下大了。” “一会怎么去吃饭啊,我没带伞啊。” 物理老师笑眯眯地说:“都安静,要不然我们就一直等到雨停再下课。” “别——”学生们立刻闭嘴了。 好在没多久,下课铃响了,物理老师也没有拖堂,痛快离开教室。 学生们连忙在教室里寻找可以一起搭档去食堂的饭友:“谁带伞了,我和你一起走!” 乔煜走过来问:“越崽,会长,一起去食堂吗?” 林栖:“你带伞了吗?” “带了,我们三个人还能勉强挤挤,虎哥跟他同桌一起走。” “唔……” “我不跟你挤,”池越心领神会地说,“你伞给我,我先跟你一起去食堂,然后再回来接会长。” “……”乔煜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样也行。” 池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喜欢叫林栖会长了,但是,别人叫林栖会长只是个称呼,他叫,为什么怎么听都像是调/情? 乔煜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池越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表达的含义太多了,既像是炫耀,又像是对他单身的鄙夷,还有点“你怎么现在才发现”的意思在。 乔煜捏紧伞把,思考要怎样才能在池越反应过来前先把他打晕。 池越矜持地抿了抿唇,却没遮掩住声音里的轻快:“那确实是。” 乔煜“唰”的一下撑开伞。 “别打了,”林栖不得不出面叫停,“你们再不走菜都要没了。” 乔煜收伞,心气不顺地和池越一起走了,你推我挤,活像两只关在同一个笼子就龇牙咧嘴的小狗。 学生们都出去了,教室里也安静下来,林栖将没做完的试卷翻开,继续写。 一时间只能听到水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林栖写着写着,忽然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池越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会,慢慢走到他面前:“我忽然发现,学校回宿舍午休的规定让我少了好多东西。” 林栖声音放轻:“少了什么?” 少了很多,比如午休时在桌肚里手牵手,在阳光热烈的时候盖着同一件校服睡觉,还有…… 池越垂眸,“我想亲你。” “有监控。” 午休和放学这种学生不应该在教室的时候,监控是亮着的。 “想亲。” 林栖看见他微暗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点头:“好。” 池越撑开伞,把伞别在监控上,遮挡住摄像头,然后拉上窗帘,俯身吻了吻林栖的眼睫。 轻盈的,羽毛一般的吻。 天气预报还是不太准,雨一直到深夜才停,雨声恋恋不舍地渐渐降低,仿佛是春末过渡到夏季的预兆。 空气潮湿,连带着落在脊背上的吻也有着水雾似的触感,却又有些滚烫。 林栖睫毛颤了颤,“池越……” 池越含糊地应了一声,“会长。” 他虽然在白天的时候让林栖当做他没说过那句话,但也只是说说。 他心灵再怎么纯情,身体也依然是青少年躁动的身体,更何况他在林栖面前也没办法始终保持纯情。 他对林栖有着非常深刻隐晦的渴望,就像他的爱意是因为林栖而起,他的欲l望也因林栖而生,自然而然,宛如一场美妙的梦境,一块碎片就能让整个梦境绚烂。 池越看见林栖的眼睛会想亲吻,看见他的脸会想触碰,以至于到现在,他想……也是自然而然。 林栖握住在他腰间试探游走的手:“别……” “可是我想……”池越祈求,“让我试试好不好?” 那双手很烫,箍住他腰的动作带着时隐时现的焦躁感,却又很听话地停在原地没有动。林栖翻身,钻进他怀里,“……你也可以不用求我。” 池越好一会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手背上绷出青筋,呼吸也跟着急促。 他闭了闭眼,沿着林栖线条优美的锁骨往下亲吻。 林栖锁骨下面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红得像是茫茫白雪天里,一枝覆着落雪的玫瑰。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林栖咬住唇,失焦的眼眸看不太清楚,他迷迷糊糊抬起手,轻柔地把池越抱进怀里。 池越抵住他心口,耳边却听到了自己快要迸裂的心跳。 窗外的雨声终于止息。 作者有话要说:给老子快进 (只是那什么,没有彻底那什么) 不知名的野花沿着墙角悄悄攀爬, 好不容易舒展开枝叶,又被春末细细的小雨打得湿漉漉。 至于有没有人在你争我斗里悄悄暗度陈仓到对面群,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言双两个群都进了。 “雨还要下多久,会不会变大?”眼看着快要上课,外面的雨还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林栖不由得问了一句。 一般的情侣还会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俩闹别扭过。
第69章 “咖啡味,”林栖将声音压得一低再低, 近乎气若游丝地说,“好苦。” “……” 池越看出他的走神,隐晦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你在想什么?” 林栖:“苦。” 其实教室现在的咖啡味不重,只是大概天敌更容易发现对方的缘故,林会长也对苦味格外敏感。 雨水没来得及流淌完, 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湖泊, 下课的学生们脚步轻快地绕过去, 调皮的学生还会故意踩上一脚, 溅得同伴一身水花,再因此追逐打闹。 林栖看见篮球场上远远奔跑的自由身影, 叹了一声气。 这种情况下,学生们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大大减少。 林栖对于作业倒是还好,反正他写得快,但他和99.99%的学生一样,都不喜欢老师拖堂,偏偏这节课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 出奇的能拖,下课铃都快要过去一半了,老师还没有走的想法。 随着时间推移, 高二也正式进入复习状态, 一张张试卷多到数不过来,水笔消耗飞快, 教室里也弥漫起咖啡的苦涩气息。 各科老师们约定好似的竞争拖堂,最常使用的话也变成了“现在拖一会没关系以后大学就解放了”、“拖堂也是为了你们好难道老师不想下课吗”等等一系列感情牌苦肉计牌幻想牌,甚至有老师跃跃欲试地想要将魔爪伸向体育课——所幸被教育局每周不得少于一节体育课的规定给按住了。 烟城的五月天气总是变化多端,老天爷执迷于扮演“喜怒无常”的昏君,昨天是雷霆震怒, 今天就是阳光灿烂。 林栖眼神认真地看着讲台, 神游天外。 学校超市也会有鲜榨果汁出售,池越能在这么短时间往返一趟,他一定是来回奔跑才能做到这么快。 而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多少奔跑后疲惫的感觉,还是稳稳的,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快。 拖堂的每一秒都度秒如年,班里的学生个个目光涣散,无精打采,老师终于大发慈悲没有再拖下去,拿起教案和一叠试卷走人。 学生们原地复活:“噢耶——” 一时间,赶着上厕所的上厕所、透气的透气,池越也起身向外走去。 不多时,池越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杯。 “给你。”池越把杯子放在林栖桌子上。 林栖还没抬眼,先闻到清甜的西瓜味,这一瞬间,他明白池越刚刚是去了哪里。 “现在你还能闻到苦味吗?”池越隐晦地摇着尾巴问。 气味不懂得谦让、更不会排队等待红绿灯,只要有空气就能自发盈满每一寸空间,苦味依然在,还随着前桌新冲泡一杯而变本加厉。 但林栖又感觉自己闻不到了。 他笑着摇头:“不能了。” 池越唇角一翘,身后仿佛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摇得虎虎生风,语气也像是完成了什么格外重要的任务,矜持又得意:“那就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会长的娇气属于珍贵的私有财产,只对他开放,刚好,池越是只看起来乖、本性却还是有着独占欲的小狼崽。 每次看到别人落在林栖身上的目光,他都很想把林栖藏起来,如果不能,那么他愿意精心守护这份娇贵,把林栖捧在手心里,照顾得再娇气一点、再金贵一点,让谁也无法取代他。 晚上回宿舍,林栖把这一天的作业带回去,估算了一下全部写完需要用的时间,当即决定辞掉学生会会长这一职位。 池越有些惊讶:“你不想做会长了吗?” “当会长又不好玩,”林栖懒洋洋地说,“而且学生会占用的时间太多了,以后作业越来越多,我也没什么空去管了。” “学校的学生会伤心吧。”池越随口提了一句,倒也不是真的关心其他人伤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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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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