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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也陪同在侧。 “罗伯特医生昨晚已经到了。”傅寒筠坐在病房自带的小客厅里陪蒋芳容说话,“他说您的情况不算严重。” “真的?”蒋芳容立刻就笑了,“小筠不是在哄我吧?” “是真的。”傅寒筠也笑,漆黑的眉眼染上了少见的温润。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他不自觉偏头看了一眼。 “夏夏打完片子,可能又去帮他爸爸拿早餐了。”蒋芳容的笑意更浓了,眼睛弯起来时,和简夏的眉眼很像,“吃完这一餐就要禁食了,我有点馋甜食,你叔叔就帮我从院外订了份木糖醇的汤圆儿。”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了,简夏手里果然拎满餐盒,而简巍则紧随其后,手里也都占满了。 “哥,”直到傅寒筠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接过去,简夏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简夏现在叫哥都不用闭眼了,甚至于,有越叫越顺的势头。 傅寒筠压了压嘴角的笑意:“过来看看阿姨。” “傅……小筠,”简巍手里的东西也被唐格体贴地接了下来,“你们用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叔叔。”傅寒筠往边上坐了坐,将用餐的位置留了出来。 简夏端起他的一次性水杯,用手背贴了贴。 水有点凉了,他将那点水倒掉,重新为傅寒筠倒了杯热的,送进他的手心里。 傅寒筠含笑将水杯捧住,有点烫,却格外熨帖,让他连心口都觉得微微发烫。 “刚小筠说,罗伯特医生昨晚已经到了。”蒋芳容抬脸对弯腰忙活的简夏说。 简夏麻利地打开塑封,将一份冒着热气的汤圆摆在了蒋芳容面前,又将清粥小菜一份份拆开,加上护工共四人的份儿,正好摆了一小桌。 “姐,”他冲阳台上护工叫了一声,“快过来吃饭,等会儿凉了。” 病房里忽然多了好几个人,还都气度不凡的,尤其坐在角落捧着水杯的那个,护工大姐有点拘谨。 简夏往里让了让,将自己身侧的位置让出来,笑着轻轻拍了下:“坐吧,姐。” 他本就坐得离傅寒筠极近,再往里一挨,两人的腿立刻就贴在了一起。 隔着布料,傅寒筠能感觉到简夏身上传来的浅淡体温,以及他身上那股清淡的,仿似带着春日阳光味道的清新气息。 简夏恍然未觉,正把一份八宝粥递到护工手里。 随着动作,他侧腰不小心扫过了傅寒筠的手肘。 傅寒筠抿了抿唇,不自觉将手里的水杯握紧了些。 隔着简夏身上极薄的羊绒衫,他清洗地感觉到了他温软的腰肢。 太软了,也好像太热了。 他心口的烫意更加浓烈。 而简夏也已经忙活完了,正弯着眼睛向护工大姐介绍傅寒筠。 “不用紧张,姐,”他说,“这是我对象。” 闻言,傅寒筠浓密的眼睫微微一颤,随即他低下头去,借喝水的动作掩了掩眼底浓浓的笑意。 . 用过早餐,简夏送傅寒筠出去。 临出门时,他从抽屉里摸了个口罩,抬脚很认真地为傅寒筠戴上。 “医院病菌多,”他边戴边叮嘱,“你身体不好,下次再出入这种场合,一定要记得戴上口罩。” 傅寒筠下半张脸被体贴地遮住,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微微垂低,恰好能看到简夏粉润的唇瓣。 很漂亮,像春天最美的那朵花。 一定很软,很香,有着蓬勃的生机。 戴好之后,简夏满意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 傅寒筠的鼻梁又高又挺,即便戴上口罩,也遮不住他优越的五官,反而衬得一双眉眼格外漆黑夺目。 而在那双极深邃的眸子里,简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哥,”走出病房后,简夏叫了傅寒筠一声,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妈。” 其实傅寒筠不用来的。 那天去自己家里时,他已经极度配合,简夏觉得足够了,所以从没提过更过分的要求。 但傅寒筠还是来了。 他妈妈今天这么高兴,都是他的功劳。 他打心底里感激他。 傅寒筠没说话,只垂眸看着他。 片刻的沉默后他抬起手来,像是想要拂去简夏肩头的灰尘般,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他说,“也不要紧张,你妈妈一定会吉人天相。” 简夏点了点头,陪他到了电梯口。 等梯的间隙,他忽然叫他:“傅寒筠?” “嗯?”傅寒筠侧眸看向他。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傅寒筠预感到他说的话应该非同寻常。 “等我妈恢复的差不多,我能走开的时候,”果然,简夏看着他说,“咱们就去领证吧?”
第12章 手术定在周五上午九点钟。 直到在手术室前见到罗伯特时,简夏才知道,原来傅寒筠邀请的并不止罗伯特一人,而是他的整个医疗团队。 在简短的交流之后,手术室大门缓缓合上,等待区域也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 简夏从背包里取了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眼下一片乌青的父亲:“爸,手术还要很久,您先回病房休息会儿。“ 简巍摇了摇头:“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里等着安心。” 蒋芳容的手术,他们没有通知别人。 只朱茜和简渊夫妇知道她住院的情况,前两天来看过一趟。 此刻等候区除了远处其他病人的家属,就只有他们父子两人。 简夏点点头,目光不自觉重新凝在了那扇紧紧闭合的门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晃到了中午时分。 不少病人完成手术被推回了病房,空了一大半的等待区内,其它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分批出去吃饭,外带食物的香气慢慢溢开。 简夏这才站起身来,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睛,将手机从袋中掏了出来。 心底的焦虑与担忧压得他没有一丝食欲,可在简巍面前,他不得不假装轻松。 手机上有不少信息,室友的,朱茜的,剧组的……,除此之外,还有范岭的几个未接来电。 一看到范岭的电话,简夏就忍不住有点头疼。 尤其还是现在。 他先回了几条比较重要的信息,随后才点开范岭的来电记录。 从范家知道简家的遭遇以及魏简两家退婚的事情之后,简夏已经不止一次接到范岭的电话。 范岭对未来有很多美好的规划,不仅要回国发展,还要把事业重心也一起转移到国内。 虽然每一句都没有表白,可是每一句又都暗含着情意 直到前几天,简夏告诉他自己即将结婚的消息,像憋着一股气,范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简夏犹豫片刻,还是到窗边回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叔叔阿姨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范岭开口就问,语气里难掩担忧,“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什么事儿。”简夏怕他担心,只得说,“可能调静音了。” “我今早到了A市,工作刚结束,”范岭说,“休息下明天去家里看叔叔阿姨去。” 简夏:“……” 简夏只得说:“我妈今天手术。” 范岭那边安静了片刻,声音不觉高了些:“这叫没什么事儿?” 又问:“怎么这么快就手术了?” “其实之前就该手术了,”简夏说,“怕范叔叔和随阿姨担心,所以没告诉你们。” “医生怎么说?”范岭又问。 两家当年是邻居,范岭比简夏大了五岁,一直很照顾小简夏,而两家的家长来往更是密切,关系一向十分亲厚。 范岭也是真的担心蒋芳容的病情。 “我对象请了罗伯特医生,就是之前我爸去澳洲,没能约上的那位心外科医生。”简夏声音轻了点,“应该有九成的把握。” 范岭那边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他忽然问:“是不是他利用这件事逼你和他在一起?” 简夏心底一跳,不知道该说范岭想象力丰富还是该夸他敏锐。 事实上,从头到尾,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在权衡利弊后主动迈出去的。 严格来说跟傅寒筠并没有任何关系。 他选择,只是因为他需要。 可范岭这样直白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心虚。 “不是。”他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从小到大,所有我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同意并且认可的,没人可以逼我。” “如果用阿姨的病来逼你的话就不一定了。”范岭坚持。 “电话里说不清,”简夏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先去给我爸买点吃的,其它回头见面再说。” 又说,“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国际飞行特别累,你在A市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妈一醒就可以看到你,肯定特别高兴。” 范岭这人挺轴的,一旦认定了某个想法就很难改变。 所以简夏快速挂掉电话,以免他再次深度发酵。 长长地吁了口气,简夏慢慢转过身来,视线本能地看向了手术室门上的灯牌。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傅寒筠不知何时到了,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保持了一个十分礼貌又得体的距离。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 一条水洗蓝牛仔裤外加短款驼色羊绒衫,将一双长腿拉得笔直修挺。 燕麦色的羊绒大衣随意地搭在肘间,看起来十分温暖,也十分柔软。 正是这种不同的穿衣风格,让简夏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像昨天简夏叮嘱的一样,今天他戴了口罩,只一双漆黑的眼睛露在外面。 视线相接时,那双眼睛浅浅地一弯,锋锐的眼尾立刻柔和了许多。 “哥,”简夏忙迎过去,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如果说傅寒筠昨天过来,是为了做足戏来宽自己母亲心的话。 那么今天,母亲还在术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傅寒筠根本没有任何伪装的必要。 “今天过来做了其他项目的检查,”傅寒筠说,“明天做心脏检查的时候,方便综合评判。” “这样啊。”简夏小声说,意识到自己都没记得问傅寒筠的检查安排。 “都还好吗?”他忙问。 “还好。”傅寒筠说。 简夏松了口气,听傅寒筠又说:“来的时候顺便带了点鸡汤,快趁热去喝点。” “你吃了吗?”简夏问。 “嗯。”傅寒筠低低地应了一声,说,“吃过了。” 简夏伸手,将他的大衣接到自己手里来,返回去时,唐格已经将他的那碗鸡汤也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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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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