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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这是个软柿子,好捏,好欺负。 季风公关尝过一次甜头,立刻就信心满满地应了下来。 只是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么顺利。 他们试着发了几个关于简夏的不同TAG。 按照以往经验,在水军和营销号的刻意推动和引导下,这些TAG但很快就会发酵升级,进而大面积覆盖网络,迅速扭转话题方向。 可这次却不一样。 那些TAG好像根本来不及冒头,就迅速被抹掉了。 速度快到好像它们从没有出现过。 季风公关觉得不对,一边打电话到微博相关部门去探口风,一边又联系周礼,问是否接受加价。 今天洪流热度确实高,话题铺天盖地,想要从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外加周礼烦得很,见价位可以接受,立刻就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而另一边,去探听消息的那边也来了反馈。 “我就说没人为他公关。”那人不以为意,“他连公司都没有。” “那应该是今天洪流的讨论度太高了?”负责周礼这个CASE的工作人员有些疑惑,但也切切实实松了口气,“只要他背后没人就好说。” 话题与水军再次被投放出去,各个合作的公众号也打了招呼,该花的钱是一分没省…… 但关于简夏的话题却仍是一点水花都没有。 钱花出去了,却没有效果,而热搜价格也迅速飙升了平日同时段的好几倍。 任谁也该察觉不对了。 季风公关这次换了自家老总亲自出马,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一点消息都没套出来。 挂了电话,老总脸上阴晴不定。 “把这个单子退了,”他说,“以后周礼的单不要接了。” “或者,关于简夏的负面宣传,都不要再碰。” . 网上沸沸扬扬,一片热闹的时候,简夏正在老家的院子里。 他找人把家里彻底清理了一遍,又测量了各个房间的尺寸,画了简图出来发给蒋芳容。 母子两人商量着每层该怎么布局,然后在网上一件件订制家具。 “顶楼做个桌球室吧”蒋芳容说,“你和爸爸都喜欢。” “好。”简夏拿笔记下来。 他随身带了个小本本,已经被写的密密麻麻。 一整天忙忙碌碌,但好在修整的大体思路已经订了下来。 天色渐晚,简夏坐上车子开始返回市区。 从包里掏出手机,他登陆小号开始浏览今天的新闻。 洪流官宣的热搜下,他慢慢往下扒拉了好几页的评论,竟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挨骂。 简夏没有多想,以为热度都在电影本身,所以自己才有幸幸免于难,不由地悄悄松了口气。 车子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朱茜打电话过来,问他有没有回到市区。 “快了。”简夏说。 老宅距市区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不近但也不算远,简夏看看时间,“大约半小时就到了。” “后天还有剧本围读,”朱茜说,“你别光忙家里那个房子,把正事儿给忘了。” “没有,”简夏笑了下,“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真有数。”朱茜说。 距离洪流正式开机还有一周的时间,经过朱茜提醒,简夏在脑海里很认真地算了算自己未来几天的安排。 片刻后,他将电话拨给了傅寒筠。 那天之后,他和傅寒筠没有再见过面,期间,彼此也没有联系过,不过,傅寒筠有去医院探望过蒋芳容一次。 只是那天简夏在学校,两人没有遇上。 好一段时间没见,当那声低低沉沉的“喂”通过话筒响在耳边时,简夏不自觉抬手碰了碰自己隐隐有些发麻的耳朵。 “简夏。”傅寒筠叫了他的名字。 “嗯,”简夏应了一声,又叫了一声哥,说,“这两天你有时间吗?” “明天就有。”傅寒筠说。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吧。”简夏说。 这些天忙东忙西,他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件大事儿没办。 幸亏刚刚得了朱茜一句提醒。 人没催自己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尊重,也或许是出于自身的修养,但别人不催,自己却不能不自觉。 反正早晚都要领的,不如进组前赶紧办了。 他说完怕对方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结婚证。” 空气陡然变得安静,对面傅寒筠好像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问:“你想早点还是晚点去?” 简夏也没经验,闻言想了想:”早点吧。“ “好,”傅寒筠说,嗓音莫名地带了点哑,“明天一早去接你。”
第18章 挂了电话,傅寒筠好一会儿才缓缓放松手掌。 手机被握到滚烫,金属机身染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他垂眸片刻,敲了一支烟出来低头点燃。 烟草的香气徐徐蔓延,滚烫的烟火气息与冰凉的薄荷杂糅在一起,让人很快清醒过来。 似乎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了。 可真算起来,也不过区区两月而已。 即便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那人,可在知道他订婚的消息后,他也从没想过要去搅乱他安稳平静的生活。 在暗中默默地注视久了,连这种等待好像都变得奢侈也幸福了起来。 因为那意味着,他终于有资格走进他的生活。 他垂低眼眸,看着手心那一缕薄薄的细汗,深黑的眸子中不自觉漾起了浓浓的笑意来。 办公室门被敲响,唐格走了进来。 “傅总,”他说,“您叔叔和婶婶来了,在外面被安保人员拦下了。” 傅寒筠心底了然,似笑非笑地抬眼,“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两年里,傅庭卿和林静雅来的次数不算很多,但几乎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 无论来时多么体面优雅,走时都免不了风度不再,歇斯底里。 两次之后,保安就摸准规律了,每次都要通报傅寒筠之后才放人进来。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如果不是洪流今日官宣的话,傅寒筠早该离开了,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们一刻也等不得? “说是万柏青的事情。”唐格低声道,“万柏青之前联系我试了几个剧组,在千金醉那个组里填了个小配角,大概你婶婶不满意。” 傅寒筠偏头想了片刻,忽然记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对傅庭卿夫妇,他一向是要么无视,要么大棒政策,中间偶尔会给点甜头,让他们放松一下。 人放松了才会得意,得意了,才会出纰漏。 万柏青这件事好像就是他那天随手给傅庭卿夫妇的一点甜头。 过后他早忘了。 傅寒筠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但唐格进来时门没关严,敞了一道缝儿。 这会儿,外面的争吵声已经隐隐传了过来。 傅寒筠调整了下坐姿:“让他们进来吧。” 唐格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不过片刻,就将那两人带了进来。 办公室很大,真皮沙发又软又弹,林静雅一进来就将手里的包重重往里一摔,不想包包一下弹到地上,粉饼口红摔出来滚了一地。 “唐格,让人过来把地毯收了,”傅寒筠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脏了。” 林静雅严重怀疑他意有所指,她气得不行,又不愿在傅寒筠面前矮下身去收拾。 本想等会儿支使保洁给自己整理,谁知道保洁跟傅寒筠一样目中无人,眼皮都没抬就将她的爱马仕裹在地毯里一起收了进去。 “傅寒筠,”林静雅也是在傅寒筠面前经过刀林剑雨的人了,但还是被气得一口气噎在喉口差点没能上来,“你别欺人太甚。” “怎么了?”傅寒筠不解地抬眼,顺势弹了弹烟灰,又笑着吩咐唐格,“去泡杯白莲茶来,给婶婶下下火。” 林静雅再次怀疑他意有所指。 她气得抬了抬手,几乎忘了自己到这边来的真实目的。 但傅寒筠却知道,林静雅或许真有为万柏青打抱不平的心思,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借题发挥。 从陈金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病情”,这是给自己添柴加火催自己尽快上路来了。 不就是气人吗?他笑了下,难掩眼中的讥诮。 巧了,他好像天生就很会气人。 “小筠,”傅庭卿一向都是做出一副居中调解的架势,“把你婶婶的包还回来。” “不就几十万吗?”傅寒筠笑盈盈地说,“回头我给婶婶买个更好的。” “我证件都在里面,是你有钱能买的吗?”林静雅强压了压心头的气愤,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快点,”她说,“让你那又聋又哑的员工赶紧给我送回来。” 一个保洁而已,林静雅简直难以相信对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 恰逢唐格进门送白莲茶,闻言立刻道:“公司有垃圾销毁系统,傅太太,我刚问了下,您的包已经不在了。” “什么!”林静雅猛地站起身来。 “是这样的,”唐格好脾气地解释,“陈婶她老人家确实是聋哑人,平时负责楼下大厅,因为交流障碍,所以凡是地上没人捡的,她老人家都会默认成垃圾。” 又解释道:“今天您二位来得晚,其他阿姨下班了,就陈婶还在,外加您的包一直丢在脏了的地毯上,所以陈婶就默认成了垃圾。” 林静雅:…… 本来是想给傅寒筠添把柴火的,这会儿傅寒筠毫发无损,她自己就要心梗了。 还是得怪自己太心急,这一场交锋下来,林静雅懊恼极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后天我还要出差,没有护照怎么去?” “去补吧。”傅寒筠说。 “明天一天怎么可能补出来!”林静雅要疯了。 傅寒筠看着他,隔着烟雾像是微微眯了眯眼。 “你这儿还真有垃圾销毁系统?”林静雅不相信。 “等会儿让唐格带你们去参观下,”傅寒筠说,“顺便看看监控,免得婶婶还以为我的员工贪了你的东西。” 林静雅一颗心凉了。 电话响了起来,傅寒筠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 “爷爷。”他含笑叫了一声,又说,“明晚啊,会过去的。” 明天周三,大概傅老爷子问他会不会回老宅吃饭的事情,傅寒筠安静地听着片刻,随后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了不太自在的傅庭卿一眼。 “还没走,叔叔婶婶过来了。” “什么事儿?”他笑了下,“他们还没说呢。” 在老爷子电话的威压下,傅庭卿夫妇这会儿坐姿都板正了些,也同时想起了到夏日娱乐来的初衷。 “今天我和你婶婶是为柏青那孩子来的,”见傅寒筠挂了电话,傅庭卿缓声道,“你说你怎么能给他安排那么小个配角?拢共没有几场戏,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不得看咱们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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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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