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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从语音中察觉到拖拉机停了,傅寒筠再次发来消息:“现在要回来了吗?” “早着呢,”闻言,简夏不觉笑了起来,“还有门外一个小园子也要一起耕出来,而且下午还要见一见帮忙刷墙的工人,交代两句。” “谈恋爱了?”司机大哥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大大咧咧地凑过来问,“笑这么甜?” “哪有?”简夏心底一惊,立刻否认,连带那点困意也瞬间消失无踪。 他哪有笑那么甜? 他只是嘴角有梨涡,笑起来容易让人觉得甜好不好? “只是朋友,”他说,“我朋友没来过乡下,我拍照给他看。” “真的?”司机大哥抬头把院子打量了一圈儿,“就这么个院子你们聊了十几二十分钟?” “不是你对他有意思,就是他对你有意思。”他下了结论。 简夏:“……”您这是哪来的自信? “说起来。”司机大哥又点了根烟,满眼羡慕地看简夏,“你已经这么好看了,你对象得多好看才行啊?” “真没有。”简夏强调,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了傅寒筠那张俊脸。 确实是挺好看的。 “我明白,”大哥满脸了然,“你们娱乐圈都不喜欢曝光恋情对吧,懂得,我都懂得。” “你放心,小弟。”司机大哥一拍胸脯,“我绝对保密,谁都不说。” 简夏:“……”好吧。 回去时正是下午最好的时候。 夕阳西下,斜斜地挂在杨树梢头。 高挺笔直的白杨树安静地矗立在冬日的黄昏里,像沿着小路的沉默卫士,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这样的安静与悠闲,是城市里所没有的。 简夏握着手机将手伸出去,看夕阳定格在自己的屏幕上,又为路边绿油油的麦田拍了好几张大特写,拍完之后,他低头看了看。 人烟稀少的乡间小路,大片的原野,笔挺的白杨,咸蛋黄一样的夕阳…… 每一张都很美,犹如一幅幅别具匠心的风景画。 简夏平时很少拍照,不过往前翻了几张就翻到了那天和傅寒筠在民政局的那张合照。 不自觉地,他又笑了。 他抿着笑,将刚刚拍下的几张照片发送给傅寒筠。 “往回走了?”傅寒筠问。 简夏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发了语音过来。 他那边很安静,语音低低的,仔细听像是带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明天要带的东西多吗?” 简夏愣了下,片刻后才意识到傅寒筠说的是他明天去他家里的事情。 他安静了片刻,才在屏幕上打字:“不多。” 窗外的风景好像忽然就变得模糊了起来,带着些可怜的孤寂之色。 简夏蓦地意识到,即便自己都认为早已做好了去傅寒筠家的思想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还是会感觉迷惘,觉得没有安全感。 毕竟,那是傅寒筠的家。 对他来是,是陌生的环境,也是陌生的生活。 无论傅寒筠多么和善,多么绅士,都改变不了,他和他的家人占用了傅家很多资源和金钱这个事实。 他真的值这个价钱吗? 傅寒筠心底又会怎么看他? 在他眼中,他是不是也和那些为了资源而埋没自尊,和人做各种交易的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的唇不自觉抿紧了,可潜意识里又觉得想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人生无论多难都得学会自救,也得学会硬着头皮往前冲。 而他自救的方法就是想想自己的父母,想想自己的家。 想一想母亲越来越好的身体,父亲面上越来越多的笑容,还有老家会布置的越来越漂亮的房子…… 其实,去傅寒筠家也没什么的,他想。 “不过,我还有几个快递要带过去,”他点开语音补充自己前面的话,“但是都不算大。” 刚才拍照时打开的窗户还闪着一线缝隙,有呼呼的风声,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 简夏的行李确实不多,只两个不大不小的手提袋就装上了。 虽然说是搬去傅寒筠家,但宿舍里总也要留部分日常用品,搬得干干净净的话就太显眼儿了。 刚一下楼,他就看到了王叔。 王叔三两步迎上来,将他怀里的一摞快递箱子接了过去。 “您怎么过来了?”简夏笑问,“我自己就可以的。” “那怎么行?”王叔忙说,掂了掂怀里的纸箱,看着摞的挺高,倒是不重,“少爷也就是不方便过来,不然他自己就来了。” 简夏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出了校门,他习惯性地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傅寒筠的车子。 王叔解释道:“少爷怕太过惹眼,今天换了辆车。” 他边说边在前面带路,径直往停在路边一辆白色SUV走去。 大概是晚饭时间的原因,学校外面人来人往,大都是吃腻了食堂出来觅食的学生。 所以SUV除了车身略显高大些,车牌却远没有之前的迈巴赫和宾利起眼。 傅寒筠弯腰下车,还特意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来。 那双眼睛那么黑,可在刚刚笼下来的夜色中,却又显得格外明亮。 他腿长步阔,三两步就到了简夏面前,莫名地给了简夏一种很是急切的错觉。 他将简夏手里的手提袋接过去,又偏头看向正往后备箱放快递箱子的王叔,低声问,“有易碎品吗?” “没有,”简夏说,又说,“大都是买给你的。” “嗯?”傅寒筠眉梢一挑,像是有些好奇,他轻轻碰了碰简夏的手腕,“上来说吧。” “买了些艾条,还有按.摩工具。”简夏说,和车外相比,车内显得安静极了,安静到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等有空了可以帮你艾灸,养一养你的身体。” “谢谢。”傅寒筠摘了口罩,唇角很明显地翘了起来,朦胧的光线中,他的目光看起来清亮柔和,“为你妈妈特意学的吗?” “那倒没有。”简夏不由地心虚了起来。 都说久病成医,他也是自己看书,外加在网上吸取网友们的经验来配穴为他母亲艾灸的。 虽然没有资格证书之类的东西,但是效果确实还不错。 不过,自己母亲不嫌弃,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嫌弃。 毕竟面前这人是傅寒筠。 还是身娇体弱的傅寒筠! 人家介意自己不是专业的其实很正常。 简夏正胡思乱想,忽听傅寒筠又问:“如果是我的话,先灸哪些穴位比较好?” “大椎,肚脐,关元和足三里吧。”简夏说,“可以增强免疫力。” “关元?”傅寒筠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简夏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关元在哪里吗?” 他边说边抬了抬手,像是想要替傅寒筠指点穴位的位置,却被傅寒筠很轻地握了一下手腕:“我知道。” 关元,脐下三寸。 是很私密的位置了。 傅寒筠只要一想到简夏专注地为自己艾灸那样的位置,就忍不住觉得头顶直冒热气。 他抿了抿唇,不自觉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傅寒筠居住在桂湖花园,是市区少有的别墅区之一,以满园秋桂与一汪清湖出名,也是傅家早些年开发的项目。 那时候傅寒筠还小,傅老爷子特意为他留了一套。 车子弯进小区,绕湖走了小半圈,就驶进了庭院里。 听到车声,吴姨和家里打理庭院的齐叔齐齐迎了出来,外加一狗一猫。 黑狗听到动静立刻热情活泼地向车子扑了过来,白猫则高傲地蹲在廊檐下,抬着头向这边张望。 之前看到傅寒筠的头像时,简夏还以为那是他在网上存的宠物图片。 现在才知道,这一猫一狗竟然都是他自己养的。 喜欢宠物的人,一般都不会太坏的,简夏想,尤其还拿它们来做头像。 简夏一向都很喜欢小动物,昨天在老家邻居家蹭午饭时还在廊檐下晒着太阳逗人家狗子玩儿。 只是他母亲心脏不好,所以家里从来都不敢养。 此刻看到猫猫狗狗,他立刻就想下车。 不过傅寒筠却先抬手在他手臂上轻轻一按,示意他暂时等一等。 简夏握着车门把手,趴在窗玻璃上往外看,见傅寒筠率先下车,弯腰摸了摸黑狗的脑袋。 “小白,”他说,“家里来了新主人,待会儿不许叫。” 又问,“知道了吗?” 叫小白的黑狗乖乖蹲在地上,听话地汪了一声。 傅寒筠这才满意地过来拉开车门,招呼简夏下车。 小白特别乖,虽然看到新面孔很兴奋,却也只高兴地摇着尾巴,听话地一声没叫。 “我可以摸一摸他吗?”简夏看向傅寒筠,满眼期待。 “嗯。”傅寒筠点头,微垂的眼睫间泄出一缕笑意。 简夏弯下腰来,伸手去摸小白柔软的毛发,被摸的舒服了,小白就试着往他腿边靠,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撒娇的叫声来。 “他好喜欢我。”简夏笑,偏头看向傅寒筠。 恰逢送东西进去的齐叔和王叔出来,闻言不觉笑了,齐叔更说:“狗随主人。” 简夏愣了一下,但也只当做玩笑,跟着齐叔一起笑了起来。 王叔和齐叔离开了,吴姨也进去忙活着将晚餐端到餐桌上,只傅寒筠和简夏还站在院子里。 猫咪在廊檐下等得不耐烦了起来,不由高声瞄了一声。 黑狗叫小白,那么白猫…… 简夏偏头问傅寒筠,“他不会叫大黑吧。” 傅寒筠抬眼看他,片刻后忍不住笑了,称赞道:“聪明。” 庭院里亮着灯,花木扶疏的,看起来十分雅致,卵石铺就的小道,踩上去高低不平,很有趣味儿。 简夏向大黑走过去,蹲在了它的面前。 “它脾气不太好,”傅寒筠在他身后说,“需要……” 他本想说需要人哄,可话没说完,大黑就蹭一下跳到了简夏膝头,温柔地:“喵。” 傅寒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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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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