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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刀拿胳膊肘戳他:“我看你才想早恋,可惜,你又老又臭,没人看得上。” “你小子不要睁眼说瞎话。”闵良平打他的脑袋一下,想起前几天理发店的老板娘还对自己无事献殷勤呢,“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睡过的比你见过的还多。” “你就吹吧!”刘刀开始动笔写检讨,“我跟你住这么久,也没见你和谁在一起。” “合着我跟谁在一起还要跟您小祖宗报告呢?”闵良平站了起来,“写什么啊,跟我一块儿吃饭去。” “我不去,明天一早交检讨呢。”刘刀嘟囔着,咬了咬笔头,似乎来了点儿灵感,正要下笔如有神。 闵良平一把拉起他来:“到底犯什么事儿了?” 刘刀老实告诉他:“我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得罪了王小胖跟班,你也认识,他把我书撕了,我们数学课的时候,老师以为我故意不带书呢,就要我写检讨。” 闵良平想起来那天的事儿,揪过刘刀手里的中性笔,“那还写个屁,有老子在,我看谁再敢撕你书?” 刘刀说:“你又不在学校,他撕我书你也不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爱书是啥时候被人蹂躏了,“我本来准备今天告诉班主任的,不过我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他,好像有什么事儿请假了,再说了,这么点儿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闵良平知道他有些逞强,他当年像刘刀这么大,也很爱逞强。 可他儿子是跟刘刀和他自己完全背道相驰的存在。 他也不想每次动不动因为刘刀就想起他儿子,他并不是恋童癖,对这种小屁孩一点性趣都没有,何况还是个小子呢。 对于刘刀,闵良平从一开始误会他是个不学好的小流氓,到后来对他有所了解之后,心里渗出的同情不是一星半点儿,这孩子怪可怜的,那时又跟他浪了那么几天,仔细想想,刘刀也不乏有他可爱的地方。 他可爱就可爱在……算了,解决了晚饭再想想吧!
第15章 从小饭馆里出来时,闷热的空气密密地裹住刘刀,老流氓嚷嚷着要去买冰棍儿,问刘刀想吃什么口味的。 刘刀不爱吃那种又冰又甜腻腻的东西,说:“给我来瓶冰水吧!” 随后,老流氓爽快地掏出十块钱,拉着刘刀的手,拿着钱往他手心一拍:“你去,给我也来一瓶冰水。” 靠!凭什么? 可他还是屁颠屁颠跑去买水了。他从冰柜里翻出两瓶娃哈哈放在窄小的玻璃柜台上,待老板替他找回八块钱,他又屁颠屁颠跑回到老流氓那儿。 跟班做到他这份上,那真是没得挑。 老流氓接过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矿泉水没了小半瓶。 “这他妈天太热了。”他一手揽着刘刀的肩膀,两人沿着马路直走,他一直惦记着交刘刀游泳的事儿,就念叨起来:“走,洗澡去。” 刘刀才刚抿了口水,被他搭在肩上的手用劲一推,显些呛着。 “你赶着去投胎啊?”他没好气地拧紧瓶盖,跟上老流氓的步伐。 虽然早入了秋,可南方的天气,炎热的尾巴拖得老长,总是慢慢慢慢的凉。 刘刀也有意思去泡冷水。上学的时候,秃头李夏天强调最多的,就是千万不要下河洗澡,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悬赏举报,不过男孩们都很意气相投,总喜欢偷偷溜出去,成群结队下河泡澡,游泳,不亦乐乎,哪儿还会为了那点儿奖励就出卖朋友,大家都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 不过刘刀一直没什么玩得要好的朋友,加上他不会水,压根儿不敢在河里泡着。上一次老流氓揪他下河,他还心有余悸,但是时间长了,那种慢慢轻浮在水上的感觉又开始怂恿他再次尝试。 等他一路犹豫下来,已经到了河边上,老流氓开始脱衣服,刘刀手里捏着水瓶,瞥见他肚子上的,腹肌? 靠,他上次没仔细看,老流氓身材一点不差,完全是他理想成为的模样,他舔舔嘴唇,注意到老流氓的目光飘忽过来,刘刀不由自主地拧开瓶盖,咕噜猛灌一口水。 “喝喝喝,你都喝一路的水了。”老流氓一边脱裤子,一边念叨起对刘刀的不满,“你是不是水蛤蟆变的?要不要下来喝个痛快?”他指了指幽深的河水。 “关你屁事。”刘刀这会心不在焉的,他又看见老流氓的那啥,隔着平角短裤,正常状态,挺,挺大的。对比之下,他就更不想脱衣服和裤子了,他觉得老流氓这么喜欢叨叨的一人,肯定会逮着自己不如他的地方一顿猛损。 刘刀擦了擦湿润的嘴角:“我不学游泳了,我们老师说,不能下河来着。” “你小子是不是怂了?”老流氓嘲笑他,“学校规定说,只要有家长看着就成。” 刘刀白眼儿:“你哪门子的校规。” 他是铁了心不想脱他这身汗涔涔的臭衣服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我家长。” 団子 “嘿,”这一下把老流氓激怒了,双臂往岸上一撑,特利落地从水里蹿上了岸,跑过去就揪刘刀耳朵。 刘刀嗷嗷叫:“疼疼疼,老流氓,你他妈除了仗着自己比我老,除了天天暴力我,你还会干点什么?” “靠,老子暴力你?”老流氓真是直恨得牙痒痒,这他妈小崽子不是一般的嘴倔,他送了手,双手插着腰,捺住火气,“给你个机会,说吧,老子对你怎么样?” “不,不怎么……”刘刀睁大了眼睛看了老流氓两眼,为生理差距所臣服,“还行。” “还行个屁,”老流氓从他手里夺过矿泉水瓶,一把扔进河中央,“你不是喜欢喝水吗?下来,自己捡回来。” 刘刀瞟了一眼河面上的水瓶子,它正以飘飘荡荡的姿势躺在河床上,周围荡起一圈涟漪。 刘刀转了转眼珠子,不情愿地样子,低声下气带点儿哀怨,但非常识时务:“你,你对我这么好,你会舍不得再给我买瓶水吗?” 靠,这小逼崽子,怎么这么会拍人马屁?简直拍到他心里去了。 老流氓很是高兴,粗鲁地揉了揉刘刀的头发,表示对他的喜爱。 “我当然舍得,”接着就继续回归正题:“但你还是得给老子下水。” 他刚说完这话,刘刀就像上次……不对,上次是拽着他脚脖子来着,这次更简单粗暴,刘刀穿着衣服被丢进了水里。 扑通的水花蹿得老高,他在水里挣扎几下,好容易钻出脑袋来,眼睛闭得紧紧的,赶紧拿湿衣服往眼皮上蹭,他是游水小菜鸟,他不知道别的小菜鸟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他最注重也最害怕的,就是眼睛进水,其次才是鼻子耳朵。 “瞅你那德行。”老流氓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三下靠近刘刀,双手在他脸上一顿揩,命令的语气,“睁开。” 刘刀缓慢地睁开眼皮,对岸红的黄的白的石蒜花在他眼里水光蒙蒙的,好半晌才清晰过来。 團Ζī 这会最后一缕夕阳留泻在水面,不依不舍的染其波纹,镀上一层静谧。 老流氓问:“上次老子教到哪儿来了?” “我哪儿还记得?”刘刀撇撇嘴。 浮力使得刘刀整个人都飘飘的,又很凉爽,简直不能更舒服。他自作主张,身子试着向前扑,但由于他是一只小菜鸟,稍不留神就失了平衡感,脸着水下坠去。 老流氓正想着怎么教导刘刀,才能让他能加迅速理解,以便快速进入实践,哪知这小子竟自己一头扎水下去了。 难道他趁自己白天睡觉的空挡,偷偷练习了水下憋气?然后好在他面前一顿猛炫。 刘刀一直在水底下扑腾,扑腾了一小会儿,老流氓意识到,事态好像有些不对,赶紧钻下水,把他捞了上来。 刘刀躺在岸上,整个人直抽抽,像犯了羊癫疯似的,一双小瘦腿儿僵硬的弯曲着,怎么也理不直,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不停地颤抖,面色渐渐发白。 他抽筋了。 操,真想抽他丫两大嘴巴。 但此时,比抽他更要紧的,是赶紧把他弄医院去。可刘刀一直抽抽,没完没了的,老流氓就端着他的腿慢慢拉伸,拉着拉着,他小腿上的肌肉不再那么僵硬,可肚子一直捂着,脸上还是痛苦非常。 老流氓背着刘刀,一路走走跑跑的,直接上镇医院。 好在镇子里的医院没那么些讲究,护士见他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赶忙跑过去扶着他背上的刘刀,一边问他怎么了。 闵良平急切地描述:“我孩子游泳抽筋了,赶紧叫医生。” “哎,好,”护士先帮他把刘刀从背上顺下来,赶紧穿过走廊,往旁边一间诊室里跑去,一边喊:“江医生,江医生。” 还没一分钟,刘刀就被送进一间小病房。闵良平一直坐在走廊的黄色漆长椅上守着,期间有护士过来提醒他缴费,他又跟着跑去小窗口缴费。 后来,江医生出来了,他中等身材,四十几岁样貌,摘了口罩,一脸严肃,说:“没事儿了,但孩子还有些虚弱,在打点滴,您要不先回去? 闵良平摇摇头:“不了,我就在这儿等吧,他要是醒了见不着人……”老流氓又想,要不我还是回去? 可很不巧,医院这时候来了个车祸急诊,听说是小伤,但还是需要进行手术,江医生丝毫没给老流氓犹豫的时间,刻不容缓道:“那好,那你进去守着,我们医院人少,腾不出护士来了,我们晚点再见。” 闵良平顿了顿:“哎,好,谢谢啊。” 小护士带着闵良平进了刘刀躺着的那间小病房后,就出去帮忙了,刘刀这会昏昏沉沉的,他半磕着眼皮,见到老流氓之后,慢慢安心下来,绷着的脸顿时得以舒缓。 他伸出那只插着针头的手,动作僵硬地攀上老流氓的手指,用力握了握,小声地说话,气若游丝:“我要睡会了,闵哥,我有点困。” 说完,他慢慢磕上眼皮,手臂因为大脑的暂时性休眠,失去力气,耷拉在病床前。闵良平轻轻握着他的手臂,往病床上送,因为有凉凉的液体输送进血管,刘刀整只手都凉凉的,他拉了拉被子替他把手臂了盖好,想了想,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刘刀醒来时,大吊瓶里还有一点余液,但他是被尿憋醒的,因此顾不得太多,开口就叫唤:“闵哥?” 老流氓这时候因为太无聊,正站在窗户边掀开窗帘发呆,他听到身后带点儿沙哑的声音,立刻回转头来:“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别别别。”刘刀赶紧撑起半个身子,伸手叫住他:“别,我就是,我想……”他顿住了“尿尿”两字,心想这不大文明,太不文明了。 他就略带艰难地说:“我就是想上厕所。” “感情是这么回事儿。”老流氓又走过来,准备掺刘刀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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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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