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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又嘀咕一句:“真不知道廖婷看上你什么。” 刘刀还是隐约听见了,他也不爽,就说:“我又没求谁喜欢我。” 大步上了教学楼。 他才不会把任何回应说给这种死妮子听。
第25章 闵良平的那帮小弟们千辛万苦搞到了这个名叫刘红月的女人的电话号码。 然后,他们之中为首的一个五彩毛,屁颠屁颠拨通闵良平的电话号码,一边笑嘻嘻地,一边叫着闵哥。 闵良平这会正瞅着刘刀塞床底下的月考试卷发愁,语文88,数学106,英语18.5,历史73…… 英语18.5??? 他早该知道,这小子跟他儿子不可能是一个性儿的,但令他始料未及的,还是他这鲜红的一十八点五分。 他大概瞅了一下,这小子根本只靠听力和选择题拿了分儿。 他是不是该夸夸他挺不容易? 五彩毛一个电话过来,成功转移的他的注意力。 电话那头传来五彩毛兴奋而粗矿的声音:“闵哥,弄到了弄到了。” “什么呀?”闵良平捏着皱巴巴的几张试卷,扑在桌子上。 “嫂子。”五彩毛手舞足蹈地,可惜闵良平看不到,不然真想抽上去。 闵良平本以为这逼找自己准时因为刘红月的事儿,谁知道他那个地方出毛病了,上来就是嫂子嫂子的。 他不耐烦了:“什么嫂子,是不是你小子又喝多了?” “不是。”那边立马否决,听上去清醒得很,“嫂子的电话号码,我给弄到了。” 闵良平:“……” 他这会对刘刀的英语试卷彻底没了兴致,披上外套就锁门,往网吧方向去。 五彩毛一直站在网吧门口,望眼欲穿,好容易盼到闵良平来了,正要邀功,就被闵良平狠狠来了一拳。 他力道掌握得很精准,五彩毛捂着肚子,依旧露出那种死乞白赖的笑容,两只眼睛挤成一条缝,高高的颧骨簇得扁平的鼻子更加扁平。 “你小子下次再胡说八道,就不是这一拳的事儿了。”闵良平臭着脸警告他。 五彩毛连连说:“是是是。” 我们闵哥就是死鸭子,嘴硬。 谁还不能泡个妞,是不是? “号码呢?”闵良平伸手。 “这儿呢。”五彩毛拼命摁手机键盘,“我发给你。” “行。”闵良平想了想,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说是幸苦费。 五彩毛不肯收:“你还跟哥几个客气呢?闵哥,大家还指着你给牵线搭桥,奔大好处呢。” 闵良平知道他们都想入伙,他没当下给承诺,只是似笑非笑地点了一下头。 五彩毛也没问他点这一下头的意思,他们这种血气方刚的傻逼,很少想抓住这些细节做文章。 原本一星期两节的体育课,因为临近中考,已经成功抹去一节。 要不是体育也要考试,这一节大概也被抹去了。 这天测试男子八百米,分三组五组进行,刘刀因为个头不高的关系,被分在第一组,很快就跑完了。 女生们无所事事,都躲阴凉地儿。 廖婷因为进了特别班,只有体育课才被允许回到原来的班级,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刘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刀一直不离群,在一群男生围着的杠杆旁站着,也不知他们这会再聊些什么,连刘刀这种平时不大合群的男生,也时不时咧开嘴角,笑得灿烂。 廖婷从来没看刘刀这么笑过,印象里的刘刀,看着瘦不拉几的,其实有点儿凶,眼神冷冷淡淡的,但每次自己有意接近他时,他还是维持着一种友善。 她虽然觉得自己被喜欢的人友善对待是很好很好的,可这样的友善下,他是很陌生很陌生的。 他今天这样笑着,倒让廖婷一瞬间鼻酸起来。 曾几何时,她的幻想里,刘刀也会这样对着她笑。 廖婷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太卑微了。 晚上下了晚自习,刘刀蹿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走在昏暗的桂花树下,被人叫住了。 是廖婷。 廖婷说:“刘刀,你过来一下,可以吗?” 刘刀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他双手有些不安地在裤子上蹭来蹭去,半点说服力也没有地解释说:“信,我,没纸,是真的。” “我不是问这事儿。”廖婷原本还紧张得有些发颤的指尖,这会竟莫名其妙地停止了抖动。 像破罐子破摔,她说:“刘刀,我喜欢你。” 刘刀呆愣愣的。 黑暗中,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廖婷壮胆,认真地复述:“我喜欢你,刘刀,我喜欢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久许久,廖婷才从刘刀口中听到一句不顶屁用的话。 他低声说:“对不起。” 廖婷狠狠推了他一把,刘刀踉踉跄跄退后好几步,顺着树影尽头昏暗的路灯望去,廖婷奔跑出了校门口。 刘刀拍了把自己的脸,除了对不起,他是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总不能说,你喜欢我也没用,我不喜欢你。 他倒是想这么说,这样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多好。 可也不是他自我高估,万一廖婷因为他几句话就一蹶不振,那他才后悔莫及。 毕竟,马上中考了。 廖婷是前途很光明的人。 刘刀远低估了廖婷的自我愈合能力,第二天,她就能在偶遇刘刀的时候,冲他微微一笑。 倒弄得刘刀有些灰溜溜的。 后来再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很多人都坐在煤渣跑道边的小山坡上吹牛皮,久了也渐渐没话说了,就都跑到跑道里边的草坪上玩儿,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可巧就只剩下刘刀和廖婷两还坐在小山坡上,看着下边嬉闹的同学。 两人坐着隔了一米左右距离。 刘刀撇撇嘴,又说了一句上星期才说过的蠢话:“对不起。” 廖婷双臂圈住膝盖,摇摇头:“没事儿。我都想通了。” “那就,挺好。”刘刀点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沉默一阵。 刘刀忽然转头看向廖婷:“你为什么喜欢我?” “诶?”廖婷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及于此,一张脸微微泛红,“为什么?我,我不知道。” 第一时间选择做无知者。 两人又沉默一阵。 后来,廖婷又给刘刀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没了精妙的措辞,一字一句都很诚挚。 她用书面形式认真回答刘刀那个直男式的问题。 廖婷说,自己从第一次被刘刀出手相救,就开始特别注意他,只要看到刘刀,她就不知所措,有时还得拼命控制自己,否则很可能还会胡言乱语。 廖婷说,她觉得刘刀身上有着某种很强大的力量,不然又怎么会甘愿冒着被群殴的风险,救下当时势单力薄羊入虎口的她呢? 廖婷说,喜欢一个人真是既痛苦,又高兴,可喜欢刘刀,好像除了成绩下滑,若即若离,就再也没什么别的好处了,尤其是被“对不起”三字拒绝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浓郁。可即便如此,自己又为什么还是很喜欢这个人呢? 廖婷说,她想通了,刘刀是对的,现在两人要是早恋,准保对将来有影响。 她顺便客客气气地在信的最后送上对刘刀未来的祝福。 刘刀看完这封长篇大论的信,只捡了几处精简重点,顺序颠倒地记了个大概,反复思考着。 他越来越察觉自己的不正常,廖婷所说的种种,他感同身受。 那些晦涩,泛苦,藏着,掖着,那些终日被埋藏在黑暗泥土下的东西,它每翻一次身,总要触碰他心灵深处,那个叫闵良平的男人。
第26章 体育结业考完了,离中考还有半个月时间。 兴许是受廖婷那封信的感染,刘刀更加确定自己是喜欢闵良平的。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不想管你手里抱着的罐子摔下去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他多想学廖婷破罐子破摔,甚至现在想立刻马上把自己这种奇怪的心情告诉老流氓。 就现在,一点不带掺假那种。 不过,他现在真是作业多得如同割不尽的野草,一波一波长势茂盛,怎么挥舞刀子也不好使。 那种时不时就在他心里波澜一翻的思绪,最近倒是没怎么复发。 闵良平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套他的话。 有时候他还会起得很早,煮上一点米粉,拌上肉沫和辣椒油,掀刘刀的被子叫他起来吃了去上学。 他说:“你们学校那点儿早餐怎么够啊,我看你最近好不容易长点个儿,要是营养跟不上,长得跟个冬瓜似的,以后讨不到老婆了。” 刘刀嘀咕:“你长得高也没见你留住老婆啊。” 闵良平不跟他一般见识,踢他的鞋子,试探他:“刘刀,你想不想你妈啊?” 刘刀嗦粉,喉咙像是哽了一下,旋即恢复过来,故意跟他抬杠:“你说什么?” 闵良平就再凑他耳边近一点儿,又问了一遍。 真他妈,糟糕透了。 这他妈糟就糟在,刘刀居然开始享受这种亲近感,故意又装聋一回,下意识里渴望他与自己更亲近的距离。 可老流氓偏要揪他耳朵,一边骂咧:“你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现在听见没?听见没?” 揪得刘刀嗷嗷直叫:“疼疼疼,听,听见了,听见了。” 他俩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刘刀还不忘在他的鞋子上跺上一脚,用以解气。 他喝下一大口汤水,才答非所问说:“我妈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你妈不喜欢你。”闵良平点根烟,问他。 孩子的思维常常伴着片面,单一,也一针见血:“因为她不要我了。” 他想起自己那阵子的惨样,不禁有些难受。 闵良平拈着烟屁股,问他:“要是你妈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怎么办?” “怎么办?”刘刀先是从表象上思考了这个问题,而后又从深层出发,抬起头盯着闵良平,眼中有些冷然,“什么意思?” “瞧你他妈这熊样。”闵良平做出惯有的粗痞举动,伸手狠狠在他头上摁了一把,刘刀猛地低下头,那颗脑袋迅速抬起来,依旧是刚才的眼神。 “老子又不是第一天逗你。”闵良平顺势把烟屁股扔进汤碗里,“行了,老子不跟你兜这种话就是了。” 刘刀总觉得老流氓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晚上放学回家,老流氓又提起他妈,刘刀还没多想,只是单纯不想提及他妈,两人说的有一茬没一茬的。 学校发了志愿表,刘刀还没想好要不要升学。 他把表带回家了,老师说明天交。其实交这次也还要供秃头李参考,他还会结合自己的想法给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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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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