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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坛动作比脑子快，伸手就把人拉住，拉住之后又抿唇不语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应小千干脆就势贴上去，拉起对方劲瘦的胳膊放在自己腰上，下巴在孟坛胸口戳了戳：“会抱人了没？”
怀里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慢慢收拢双臂，他们互相感知身体的温度，衣梢被晚风轻轻扬起。
应小千勾起嘴角，做梦一样，幸福地快要晕过去。
可能真的是梦，应伟冲过来拽住自己，用尽全力打了他两耳光后，应小千还是痴痴的没反应过来。
从未见过人模狗样的老爹如此失态，他呆愣地看着孟坛被一群人擒住却毫不反抗，接二连三的巴掌落在脸上他却全无痛觉。
这个世界好乱，乱成一堆线条。
直到夏阳冲出来，奋力将他护在身后，应小千浑浊的眼神这才动了动：“哥……”
“这是你儿子，你是不是疯了！”夏阳红着眼，面对应伟一副炸毛警惕的模样更是让应小千心酸。
赵策一连撂倒三个，定定与孟坛对视几秒，伸手便将他粗暴地架在肩膀上，盯着应伟的眼睛如狼似虎，要不是夏阳在跟前，兵痞子估计马上摇身就要变成犯罪嫌疑人。
“你还知道这是我儿子！”应伟怒吼，指着应小千：“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过来！”
脸上这才后知后觉烧了起来，应小千红着脸转身跑到孟坛身边，倔强地扛起另一条胳膊。
“你！”应伟差点呛到自己，猩红的双眼简直不像人类：“跟男的搞，你恶不恶心，还不滚过来，你不嫌丢人，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夏阳喝道：“应总！”
“你闭嘴！”应伟的眼里带着无尽的恨意：“我信任你，把我儿子交给你，你就教他搞同性恋去了？！自己不爱干净，别连着我儿子身上一身骚味！”
“我去你妈逼！”赵策挥着拳头两步冲了上去，夏阳连忙在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
应伟见状冷哼一声：“巴结不上封文，你换的倒是勤快。”
“你混蛋！”夏阳颤着声音身体抖得不像话：“你用那种手段，你下作，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也不会这样，他……”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报复我，故意放个男人在我儿子身边！”应伟在面前几人脸上打量一圈，嗓音越来越狠：“好啊，你有种，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说开了，把你送给封文，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封文不知道，我儿子更不知道。”
望着夏阳略微吃惊，继而痛不欲生的表情，他心里痛快不少：“倒是可惜了封文这小子，瞧着对你那么上心，私下里偷偷摸摸让我关照你多少次，我看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当头一棒，仿佛全身被抽了筋骨，赵策连忙托住几乎软下去的夏阳。
“臭小子，还不滚过来！”
热闹的现场突然陷入一片寂静，街道深邃而漫长，不适传来几声犬吠。
浓云渐起，掩了明月。
许久，终于有人打破沉寂。
“我……跟你回去……”
应小千默默放下孟坛的手臂，低头朝应伟走去。
这个夜晚嘲哳而又混乱，该有人让他结束。
他不敢回头，耳朵像是覆了层玻璃纸，隐约听见有人叫他“小千”。
“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
车门砰地关上，远处的人越来越小，渐渐看不见了。
夏阳失魂般趔趄着来到车前，一把拉开驾驶座钻了进去。
赵策连忙扒住窗户，失声道：“你去哪？！”
第二十八章
“这个打印好了先让财务总监签字，明天交给董事会。”
“你跟税务局的人约好时间了吗，越快越好。”
电话铃响，焦头烂额的Mason一把抓起：“你好，总裁办公室。”
“梅总，新锐药业的刘经理昨天因为航班延误未能准时赴约，现在特意赶来道歉，我们让他在贵宾室等候。”
Mason皱眉：“打发他走，他没有机会了。”
挂了电话又抱出厚厚一摞文件，吩咐站在一旁的实习生：“打印五份，工程师明天上班之前放在他的办工桌上，还有这个……”
又是该死的电话铃。
“喂，总裁办公室。”
“梅总，之前合作的安时达零件公司将他们最新的产品送过来了，设计师已经等了您四个小时，您看……”
“偷工减料导致产线瘫痪，这种不可原谅的问题让他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实习生瑟缩了一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这几个人明天一定要联系上，电话打不通就去……”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那声音搅得实习生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Mason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不管是谁，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不见！”
入夜的写字楼人影幢幢，每个人都在忙碌，为了财富，为了麻木。
收到最后一张报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Mason疲惫地松松领带，拖着公文包，挂着乌青的眼袋准备逃离战场。
电梯下到一楼，相比于白天的门庭若市，几个夜班前台加门口保安，大厅倒显得空旷不少。
形单影只地穿堂而过，Mason突然觉得空虚，思考要不要找个中国老婆。
左脚已经迈出写字楼，怪他眼神太好，余光蓦地瞥见角落沙发里呆呆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从兜里掏出眼镜，沉默几秒后又将步伐收了回去。
“夏先生。”
沙发上的男人垂着头一动不动，估计是没听见，Mason又叫了一声，夏阳这才了无生气地转了转脖子。
他盯着Mason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紧张地站起来。
Mason防备地后退一步：“您这是……”
“我想见封文……”有些急促，带着颤抖，夏阳红着眼角几乎是豁出去了。
Mason遗憾地摇头：“您应该知道，我们也找了他很久。”
“是！但你们已经找到了对不对！”夏阳觉得心脏仿佛被猛地攥紧：“华威的总裁职位不可能一直空着，你们知道他在哪，只是他自己不想出来，是不是！”
“夏先生。”Mason觉得有些好笑：“您这么质问我，是不是太晚了，再说，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们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
“夏先生！”Mason瞬间加重了语气：“从私人的角度，我非常讨厌你，用中国话说，你和封总，无论从哪个方面，门不当户不对，我也劝诫过他，封总自己心甘情愿罢了。”
夏阳被噎地说不出话。
“封总这个人，看似骄纵其实最为心软，他曾经所有的爱慕对象我都嗤之以鼻，当然，包括你。”说出个难度挺高的成语，Mason琢磨着那个汉语口语的网课还能再续两个月。
“他为你做饭，接机，哦对了，还愚蠢地跑去抓萤火虫，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无与伦比的，你用什么态度回馈封先生，你应该心里最清楚，当然我也很自私，你似乎很痛苦的，我很高兴见到你这副丑态，毕竟，”Mason歪了歪头：“我是真心为封先生着想。”
电梯门打开，稀稀拉拉涌出一群人，可能是某个部门刚加班加点完成某个项目，众人叽叽喳喳，疲惫，抱怨，更多的是解脱。
嘲哳很快响遍了大厅，闹哄哄的有点像春运现场，很快人群过去，大厅复又如初。
夏阳回过神，Mason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还是那个偷偷打量他的前台，还是那个奢华艳丽的吊灯，一切都没有变化，但好像更安静了。
静地心慌，静地恐惧，静地令人想要尖叫。
前台趴在桌上跟男朋友聊天，聊最近打胎的明星，聊昨天上涨的物业费，有人陪在另一端，夜晚也有别有生趣的另一面。
她无意中抬头往角落瞥了一眼，男人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沙发是大厅的常态，女孩望着那里，久违地觉察出一丝凉意。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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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策望着旁边的人直叹气。
“叫你来逛公园，又不是开联合国大会，你穿这么板正干什么。”
夏阳愣是把公园的长条椅坐出股东大会班椅的压迫感，他无奈道：“我上班上的好好的，你非给我打电话，念叨半天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落水了。”
“好主意啊！”赵策恍然大悟：“溺水得做人工呼吸吧，你会不会做，我告诉你做的方法不对，救人可变成害人了，来来来，你先拿我试验一下。”
说着把脸凑过去，夏阳眼睛一瞪，一巴掌扇了过去。
根本没用劲，赵策捂着脸嘿嘿笑，笑完正正脸色，试探地问：“你那天没事吧。”
夏阳撇过头：“能有什么事，公司落东西了。”
一看就不是实话，赵策琢磨了会儿又贱兮兮地凑上去：“那我呢，我那天不是故意的，你是怎么想的……”
“我忘了！”
赵策一愣，夏阳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又低头重复一遍：“我忘了。”
面前就是荷花池，可惜天冷了荷叶败了不少，枯萎的枝干凌乱交错，浮萍飘了满池。
夏阳站起来：“我去买水。”
这里原本是个湿地公园，还收门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政府放弃了，公园门口的售票站关了门，改建成小卖部，天天傍晚遛弯遛鸟的市民络绎不绝。
得亏是上午，游客不多。小卖部什么都卖，从零嘴饮料到篮球宣纸，摊子不大，东西摆的里三层外三层。
夏阳拿了两瓶矿泉水，正准备扫码付款，小腿后面突然一阵酥痒，他拎着装矿泉水的塑料袋回头，一个小豆丁背着奥特曼小书包，正仰着头水灵灵地看着他。
孩子的袖子被挽到胳膊肘，小臂像节藕似的又白又圆润。
夏阳忍不住弯了眼：“你想买什么啊？”
小豆丁的两只小脚不安地撇了个内八，怯生生地指着冰柜外面贴着的冰淇淋甜筒海报：“I, wanna, this……”
不会说中文？夏阳轻轻摸了摸孩子乌黑的头顶，“Hold on.”
他一起付了矿泉水和甜筒的账，弯腰将冰淇淋递过去。
不大的甜筒在小豆丁手里显得格外占手，他双手捧着毫无形象地舔了一大口，登时高兴地蹦起来：“Yummy！”
“Eason！”
小豆丁还没落地就被抱了起来，留短胡茬的中年男人抱着小不点呵斥，关切地将孩子浑身上下检查一番，很快又有两个人跑过来站在身后。
男人有些老了，额上的皱纹已经埋不住，胡子是灰色，但头发倒是水亮的黑，不知道是不是染的。
夏阳猜测这位应该不是爸爸也不是爷爷，估计是舅舅姑父之类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甜筒上，虽然掩饰不住嫌弃但也没有失态，抱着豆丁对夏阳微微鞠躬：“先生谢谢您，孩子喜欢乱跑，不知道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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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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