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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啊你。”封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低头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啃了一口:“我好好活着你就不求婚了?还真是个混蛋。”
尖锐的痛痒让夏阳缩了缩脖子,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真的没事?”
“有事。”封文蛊惑地耳语着,大手在夏阳挺翘紧致的臀部流连揉捏,闹得夏阳浑身发紧。
“在医院呢,别这样……”
他的腰肢纤细劲瘦,封文一只手就能揽在怀里。
“不是说要什么给什么吗,刚求完婚就反悔了?”
封文稍一使力就将人翻身压在墙壁上,强势地将夏阳的手腕按在头顶,不同于刚才,墨色的双眸渐渐燃起浓烈的欲火,他俯身狠狠啃上那双朝思暮想的唇瓣。
这时,房门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Mason站在门口喘气:“封总!董事长醒了……!!!”
第三十九章
封廉的状态出奇意外地不错,他半靠在床头,小巧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正在看国际新闻。
封文敲门进屋,直到他坐在床边,都没有得到来自亲爹的一个眼神。
他悄悄观察这个年过五十的中老年人,这张脸熟悉又陌生,封文觉得仿佛在做一场稍纵即逝的梦,自从被抱回封家后,一晃这么多年,他与封廉的关系比上下级还要冷漠,有时候封文甚至怀疑,封廉当初允许他回家,或许只是迫于无奈没有第二个接班人。
病房里静悄悄的,封廉喝着温水回着信息,没有半点不自在,封文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问了句废话:“封董,好点了?”
封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嗯。”
各自沉默了会儿,封文待不下去了:“那你好好休息,工作什么的先放一放,我就不打扰你了。”
一场匆匆开始的对话似乎就要这么毫不走心地落幕,封文刚起身,病人这才漫不经心却又语重心长道:“之前的事我不跟你算账,华威中国我就全部交给你了,别再出岔子。”
高大的男人顺从点头:“是。”
封廉合上电脑,似乎有些累了:“回去吧,哦对了,那个姓夏的,该让他消失了。”
封文蓦地绷紧全身,少见地一口拒绝:“为什么?不行!”
封廉的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平淡:“看样子,这么短时间,他已经用别的手段制服你了,这种居心叵测的人更不能留。”
“他不是那种人!”
“哦?你是刚大学毕业?”封廉略带灰白的眉梢压了下去,无形中便是一股令人心寒的威严:“这么天真,我看不过三年,华威中国怕是要改姓了。”
封文自嘲地笑笑:“果然,你只在乎公司。”
封廉冷漠地看着男人毅然离去的背影,声音平淡却犹如鬼魅:“自己处理干净,我动手可没那么仁慈。”
此时夏阳正站在医院前台和Mason吹胡子瞪眼:“梅大山先生,我自认为对你已经很客气了,那些三番四次的冷嘲热讽我不跟你计较,但封文生病这么大的事,也是你能拿来恶作剧的?中国人最忌讳坏途厄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我可以权当养个孩子,但请你以后在助理这个位置上客观一点,对大家都好。”
Mason不甘示弱,装作不解反问:“我同您说过封先生的病情吗?我好心将您带去封先生的病房,您非但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真是鼠目寸光,狼子野心,狐假虎威,七上八下。”
夏阳冷冷地乜了他一眼:“中文还是要努力,学几个成语就喜欢招摇过市,也不怕贻笑大方。”
Mason听不懂,但通过表情差不多知道面前这货应该不是在夸自己,心里顿时便有一种落於下风吃了哑巴亏的愤怒,袖子一撸,公文包往护士台一甩准备大战一场。
“这包好几万,摔坏了你赔。”封文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一把勾住夏阳的肩膀,一副混不吝的淫笑。
“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不多陪陪你爸。”夏阳也立刻化身贴心小棉袄,顺从地将整个人靠过去。
“没什么事,别担心。”封文捏了捏他的耳垂,柔声问:“晚上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估计现在许多餐厅都关门了。”
夏阳悄悄在衣袖里勾住他的手指,用分享秘密的语调轻声说:“我给你做。”
封文憨憨笑着:“还没进门就这么贤惠,来,老公亲一口。”
“公共场合,别不正经啊!”夏阳佯装一瞪,两人互相搂着嘻嘻哈哈准备回家。
走到半途封文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对远在十米开外的助理大声喊道:“车子开回公司,你可以下班了。”
Mason一脑门见鬼的阴气,脸上抽筋似的勉强哼了一声。
刚坐进车里,夏阳便被自告奋勇要当司机的人一把按在车座上,嘴唇被毫不留情地狠狠蹂躏一番,要不是他守住最后一丝理智拼命攥住衣服的扣子,怕是封文真要在医院停车场把人给就地正法了。
夏阳喘着气,宠溺地捏了捏封文的后脖颈:“你爸还在医院呢,做儿子的不去床前尽孝,我看你一点难过都没有,有这么当晚辈的吗?”
封文舒服地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哼哼唧唧道:“对我来说他只是董事长而已。”
“怎么了?”夏阳偏头吻了吻他的鬓角:“他跟应伟一样,从小就不管你?”
“正好相反,”封文笑着蹭了蹭:“听老管家说,我的存在只是母亲当时的一厢情愿,可董事长也没料到,自己后来居然生不出来了,”他轻蔑又自戕式地哼了一声:“于是他千方百计的把我找回来,可面对我又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憎恨,他当然要约束我,即便最后我成为一名国际刑警,估计还是不能满足他为我定下的无休止的目标。”
封文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他那个人就那德行,不用管他。”
夏阳沉默了好久没有表态,只是安静地抱着怀里的人,夜晚温度降了不少,方才车外还凉的打哆嗦,这会儿两人贴在一起,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
“好了别瞎想。”封文爬起来坐回驾驶座,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晚上准备给忙了一天的夫君准备什么佳肴啊?”
夏阳这才回神,无意识地将封文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把玩:“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日子还长,咱得开源节流。”说完在手背上吧唧一口。
封文听得嘿嘿笑:“刚还说要什么给什么,还没过两小时呢,男人啊,你变得太快。”
“别贫,快凌晨了少吃点,明天我去看看小千,他要是能随便走动了,我把他也叫过来一起吃个饭。”
“你这是当我面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啊!看我不收拾你!”
“他才几岁,哎别闹,哈哈哈哈痒……”
凌晨的阴冷因为一个人而变得凉爽惬意,很快星落日起,随着晨间的第一道曙光,这个城市再次慢慢苏醒。
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上午八点,手里的煎饼果子还在冒着热气,不起眼的小社畜正一边啃早餐一边盯着手机快走,毕竟还有十分钟就要迟到了!
“砰”地一声巨响,汽车发出急促的警报,路人的脚步登时止住,身边停放的宏光MINI顶部骤然凹下狰狞的裂口,一个肥硕但已经扭曲到变形的身体倒插其中。
嚼煎饼的动作蓦地停下,两秒后,尖叫声骤然划破这个城市表面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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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小千?小千!”
应小千迟滞地抬头,两眼空空,仿佛刚刚只是打了个盹。
夏阳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用力在杂乱、来不及梳洗的头发上揉了揉:“哥在这儿呢。”
人群匆匆,纷乱的脚步,躁乱的争吵,他们再一次并肩坐在警局的长条椅上,耳畔像隔了层玻璃膜,应小千乖顺地坐直身子,垂着眼睫平静地有些不像话。
有人走过来,他依然一动不动。
夏阳冲封文摇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多说。
封文轻轻叹了口气:“先回去吧。”
夏阳仔细观摩应小千的神色,可这张脸此刻实在太空白了,无悲无喜。
“小千?”他轻轻握起应小千的一只手,包在手心安慰地捏了捏:“去哥那住几天好不好?”
可惜这个人已经被抽了魂,躯壳杵在人间糊弄阎王爷罢了。
封文无声地坐在应小千的另一边,两人安静地陪着少不经事的公子哥第一次面临失去和死亡。
警局今天人满为患,记者,公司员工,拍视频的路人,还有绿山集团的竞争对手派来打听消息的,呕哑嘲哳,三个人的角落竟显得像沙漠里的绿洲,格外宁静难得。
小李快忙成陀螺了,抱着文件找领导签字的时候还不忘打声招呼:“夏总,来了。”
熟的跟茶馆老板见到老顾客一般,夏阳冲他点点头,小李签完字跑去接警的时候,见三个人还坐在这里,颇为热心地过来提醒:“认完人可以先回去了,后面肯定还会叫你们来调查,这几天注意电话就行。”
“你挺闲的,用你在这话多?”
小李打了个激灵,糯糯叫了声“科长”,立刻转身一头扎进人堆里。
孟坛一身笔挺的制服,肘腕托着帽子,说不上的端正威严。
应小千终于有了反应,仿佛麻药褪尽痛觉袭来,仿佛旭日未见暴雨将至,他好像疼极了,疼得受不了,那条噬骨的毒虫狠狠钻进骨头缝里兴风作浪大肆啃咬。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日月都颠倒了神采。
夏阳吓了一跳,没待他伸手应小千便摇摇晃晃撑着膝盖站起来,脸色青得吓人。
他顿了片刻,还是没看警官一眼,踉踉跄跄挤开人群,逃得狼狈。
夏阳连忙跟了过去,封文起身冲孟坛点点头,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地被叫住了。
“怎么了?”他问。
“案子我们肯定会尽全力调查清楚,这几天你们别太紧张,当然在结果出来之前外出办事还是多注意着点,时刻跟警方保持联系。”陈词老调的官言官语,封文也就配合地应着。
“行,没什么事先回去吧。”孟坛些许颓然地放下帽子,在封文转身之际再次叫住他:“哎,兄弟。”
年轻的科长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豁出去似的匆匆道:“麻烦你们多看着他点儿,小孩子,还不懂事。”
封文没说话,狼王般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没别的事……”孟坛不自在的左顾右盼道:“拜托了。”
“哦?”封文若有所思地点头:“没事,别客气。”
接连几天应小千都没出过房间,趴在床上好像姿势都没怎么换过,夏阳不得不经常过去看看人还有没有气。
“你着急也没用,得他自己慢慢走出来。”封文心疼地捏了捏夏阳明显变尖的下巴:“怎么还把自己折腾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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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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