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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贼了? 哪个贼胆子这么大,这是他第一个想法。还在曾宁飞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时,曾厉已经很淡定的迈进门,身后跟着的手下鱼贯而入。 “你去睡主卧。”曾厉一边从储藏室拉出一张折叠桌,和手下在客厅搭建起临时指挥部。曾宁飞刚刚从老家变废墟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你呢?” 折叠椅被一把一把放下,更多的人手带着电脑和文件夹出现,曾厉接过一本文件:“我不睡。”这句话说得非常有无理取闹的味道,但曾宁飞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 去睡曾厉的床有点奇怪,他还想反驳几句,但男人已经打开电脑坐下,派人接手医生原本的工作。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月光下曾厉那一句对医生“人小胃口小”的形容,想到这他无法再硬下心肠继续难为男人,啜嗫一句早些休息,就转身上楼了。 主卧倒还保持着和他离开时惊人的一致,只是面对床那面墙边多了一只酒柜,柜顶摆了不少空瓶,有人经常使用的样子。 浴室的洗手台上竟然还保留了两支牙刷,他并不知道哪支是自己的,床头柜上并没有呼唤佣人的电铃,事实上,他今晚一个佣人也没有看见。 醒来时,曾家老宅还是保持着荒芜又乱糟糟的状态。王助理临时充当了佣人的角色,为他带来装在外卖袋里的早饭。虽然有点奇怪,但他还是打开了外卖,顺便问了一句曾宅帮佣人手的问题。 王助理扬起眉毛,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明显曾宅已经很久没有正常的维护了。 一开始是一个把咖啡倒在曾厉身上的女佣,然后是一个在拐角撞进曾厉怀里的男仆,还有失手打碎茶壶的,跪在地上擦水挡路的……总之佣人一个一个被开掉,直到管家忍无可忍递上辞呈,曾厉干脆解雇了剩下的人。医生尝试过兼职生活助理和管家的职责,奈何品味实在不行,很快放弃,留下一片狼藉。 王助理顺势提出了让他暂任曾厉生活助理的要求。 医生有徒弟可以接手帮派内黑医的职责,刑堂的工作则由人分工顶上,但是曾厉身边空缺了一个位置。生活助理的职责并没有想象中简单,尤其是曾厉这样各种关系错综复杂的。在这种特殊时刻,明面上暗地里的人际都需要打理。训练一个助手简单,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却太难。 王助理还在陈述生活助理的职责,曾宁飞打开衣橱,在黑白的丛林中逡巡。曾厉的衣帽间除了黑白再没有其他颜色,他勉强挑了件还算舒适的白色衬衫。“您的衣服在这边。”王助理急忙走进衣帽间,打开一扇门,里面的色彩一下跳出来,给冷硬的衣帽间染上一丝温度。 “这些不是他的号码。”手中的柔软和那些衬衫为了挺括而牺牲触感的面料截然不同。 “老板的衣服我们有每年从巴黎定制,裁缝量好尺码交给设计师负责。这些不一样,是老板自己买的。” 绸缎如水滑过指尖,凉意渗入皮肤;像羊绒却更柔软的毛料,触之生温;几件奇奇怪怪的帽衫,跳脱的风格明显不是曾厉会穿的,牌子也各有不同。“老板偶尔会有看上的,模特身上一整套买三个号码带回来,好几年了。最近他让我扔掉另外两个号,应该错不了,是买给您的。” 说到这里王助理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几天的日程,之前还有陈医生可以帮忙,现在除了你我和老板,甚至没人有权限进入这个房间……我们需要全部可调用的力量,但公司和帮派间几乎没有人可以沟通。这样下去,”王助理挫败地摇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医生才能回来。” 曾宁飞挑出一件湖绿色样式还算正式的丝绸衬衫:“把管家请回来,如果他不回,就去明家问他们的管家有没有推荐的人选,他们家用人很久了,会有合适的。”上班第一天还是黑白比较正式,但也没办法了。 王助理一脸惊喜:“您答应了?” “我是为了陈医生,”脱掉衣服前曾宁飞迟疑了一下,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决定还是洗个澡先:“管家的人选不用告诉我,雇多少人让管家看着办,装修的设计师也是。他现在在公司还是在家?” 王助理殷切地回应:“老板已经从公司回来了,今天都在家办公。” “一会儿书房见。记得把日程整理好给我。”说完曾宁飞走进浴室。 曾厉的浴室连个洗发水都没有,他勉强用一块香皂洗完澡,不免腹诽某人住在千万豪宅里坐拥整个山头却活得像个野人。当初可不是这样,曾厉买的乱七八糟几乎把房间堆满。自从发现沐浴露可以有不同香味后,他被逼着试了十几种。 他实在怕了浴室出现新沐浴液。每换一种新的味道,曾厉都会把他扒个精光摁在床上,条狗一样从头到脚闻一遍,每当曾厉在他后颈用力吸着鼻子的时候,他都害怕得浑身僵硬。刚刚出浴的皮肤尚带潮意,格外高的体温让香甜味道彻底挥发,将五感都格外敏锐的男人温柔的笼罩。曾厉很快喜欢上这种感觉,直到找到最满意的味道,才扔掉浴室墙角堆成座小山的洗护产品。 有段时间他从没有一支牙膏是用完的,每几个星期就会有一种新味道的牙膏出现 ,草莓味坚持最久,然后曾厉发现了水蜜桃味。直到他大闹了一场,说不愿意每天吃这些色素香精,牙膏才终于换回了普通的薄荷味。 曾厉在他眼中一向是个热爱往家塞东西的人,所以曾家的荒芜才更让他惊讶。 下楼时路过二楼的小客厅。小客厅的地板被扒了一半露出水泥地,他从前经常打游戏坐的沙发那一半还保留了从前的模样,好像是某个人决定铲除从前痕迹到一半时反悔了,留下诡异的半个房间。 电视一旁的玻璃柜子里放着一艘漂亮的白色游艇模型。那是曾厉某天给他带回来的礼物,他对模型不感兴趣,但曾厉说拼好有奖励。花了几天时间拼好,曾厉又要他起个名字。他没想太多,拿起线笔在艇侧写了个nice boat。曾厉满脸黑线,告诉他这是新游艇的模型。真正的游艇就泊在东港的码头,如果他乖,夏天到了就带他出海玩。 视线被玻璃柜底的纸盒吸引,那是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几个月前才出的。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这款游戏机缺货缺到他从没见过实物,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 这是他自从进家门,见到的第二件新东西,第一件是那个没有人用的衣柜。
第160章 赵律师终于带人回来了,一并带着叶老太太的要求。 曾宁飞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愁眉不展的赵律师向曾厉传达这个坏消息。 “缴纳她独孙叶天佑的保释金,柬埔寨杀手谷沙的人头,还有深城的妇幼保健医院。最后,她要您和小曾先生单独去领人。原话是要您和上一次会面时护在后面的那位年轻先生,去叶家坐坐,我们猜她指的就是……” “她做梦!”曾厉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赵律师噤若寒蝉,曾宁飞不理解曾厉的暴怒:“给她,为什么不给她,一所医院而已,保释金能有多少钱,除了那个杀手可能有些困难,其他的换医生一命我觉得很值得。” 曾厉还陷在糟糕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曾宁飞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赵律师。带着金丝眼镜的赵律师对他礼貌地微笑,立在曾厉身侧缄口不言。曾宁飞走近对着赵律师又问了一遍,这次曾厉揉着眉头摆了摆手。赵律师带着疑问的眼神在他和曾厉之间转了几次,得到许可后才开口。 “叶天佑是她叶家这一代的独苗,彻头彻尾的人渣。问题不在于保释金有几百万几千万,而是这次根本不予取保候审。”赵律师看了一眼注意力转回文件上的曾厉,极为无奈的低声继续解释:“检察院批准取保候审本就难于上青天,更别提起诉的罪名是杀警。” “杀警?……” “说实话,疏通取保候审都不是最大的问题,但是要我们出面缴纳保释金,就代表曾家要惹上所有的警察,为那个人渣做担保,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开庭那天,叶老太太的宝贝孙子绝。对。不会出现。” 曾宁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医院……” “那所妇幼保健医院,是……” 曾厉冷冷打断:“行了。”赵律师本想再说下去,但也只能比了一个‘我也没办法’的手势,给嘴巴拉上拉链,苦笑着冲他眨眨眼睛。曾宁飞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视线困惑地在赵律师和曾厉之间转了几次,没有人准备和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家医院如此神秘。赵律师从公文包中又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俯身在曾厉耳边低语几句,文件夹悄声滑过桌面滑进曾厉的手。 笔尖在纸张上滑过发出沙沙响声。 “那……”曾宁飞知道事情棘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怎么办,我们能不能去和她谈谈。”“没有我们。”曾厉冷静得近乎无情:“我自己去和她谈。”“可是……”“没有可是。”曾厉低下头拒绝视线交流。 对话无法进行下去,赵律师想要从中调和,曾宁飞完全不买他的帐,试图挣脱阻拦的手臂冲上去,赵律师拦不住他,疯狂向曾厉使眼色,奈何他们频率对不上,无法像医生那样轻松发电报交流。“你去不过是给他们添一个人质砝码。”曾厉终于勉强解释自己的意图。 “你去就有用?!” 曾宁飞停下和赵律师无意义的撕扯,曾厉再一次露出那种高深莫测又胸有成竹的表情。 “曾先生你也得听劝,小曾先生说的没错,我刚才就想讲,这次叶老太太发了话的,除非是两个人一起,否则大门都没得进,厉哥您这次没办法向之前一样吞个塑胶炸弹,就单独去交涉……” “吞个什么?!”“我没打算这么干!” 曾宁飞震怒,用颤抖的手指点着曾厉:“你最好告诉我你的计划,因为我现在是你的生活助理,而我不想每天跟着一个行走的塑胶炸弹!” 这回轮到曾厉惊讶且迷惑了。四只眼睛直直瞪着他,好像看到房间里出现一头粉红色长颈鹿。“是的,”曾宁飞抱臂面对诧异和怀疑的目光,游刃有余地威胁:“我现在是你的生活助理,你接下来的日程由我负责,如果你想让我接着做下去,就什么也别想瞒着我。” 赵律师的眉毛上扬消失在发际之下,曾厉则从脖子开始慢慢发红。两军对阵,首先就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现在曾宁飞的旗帜高高升起迎风飘扬,坚甲利兵横列在前气贯长虹,而曾厉的队伍军心涣散,在敌方将领如炬的目光下腿脚发软,渐渐溃不成军。 曾宁飞耐心地看着曾厉手足无措,直到曾厉的脸烧起来,他才终于开口:“你脸红什么!闭脑!”“没有那种事!” 曾厉已经红到耳朵了,这句否认完全没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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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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