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比较在男人面前表现出的种种失态,谢引棠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秘密被段照松知道了而担忧。他并不排斥对方的靠近,对于这个人,谢引棠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原因的信任…… 心里有事,便没留意要放轻动作,谢引棠拧开卧室的门便把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的段照松惊醒了。 也不知这么冷的天他是几时困得睡了过去,双手揣在袖管里,在沙发上冻得缩成一团也不知道进房里暖和暖和。骤然睁开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熬了一夜,下巴上的胡茬肆意生长。 谢引棠冷不丁地想起前一晚舔舐那些胡茬的感觉,还有那些胡茬在自己身下扫过的触感。他腾地羞红了一张脸,不敢再看段照松,慌乱地扔下一句“我走了”便冲向大门,把男人一句“我送你”关在了屋内。 “唉……”谢引棠长吁了一口气,他很聪明,稍稍思考便会知道前因后果。他大可以把一切冲动都推到药的身上,只是请病假的这几天,午夜梦回时那些旖旎的画面总会让他不愿醒来,梦里梦外都脸红心跳。 谢引棠踢了踢脚边的小树枝,正打算回去上第三节课,转过身便看到许毅舟在墙角鬼鬼祟祟地躲藏。他缓步上前,在对方看着他尴尬地挠头的时候好笑道,“躲什么呢?” 许毅舟支支吾吾地一会儿问他身体好了没有,一会儿说下周期末考了还没复习好,一会儿又说快打铃了赶紧回去上课。谢引棠看对方笨拙的样子不自觉地舒展了眉头,他拍了拍许毅舟的肩,坦然道,“何哲是我前男友,那混蛋趁我过生日的时候给我下药,五分钟前我已经把他踹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说完又挑眉笑了笑。 “嗐,我就说,靠!这小兔崽子真不是个东西,你等我叫人帮你收拾他,不把他门牙打掉了我不姓许!”许毅舟早已看出了谢引棠和何哲的关系,不过从来没有介意过同桌是同性恋这回事。他朝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似乎何哲就在他面前。 两人一同朝教学楼走去,许毅舟还是不放心地瞥了眼谢引棠,“班头说你请了一周病假,怎么今天过来了,你现在没事了吧?” 谢引棠摇摇头,请假本来就是为了留时间调查何哲和他哥,前三天他还瞒着家里假装在上学,还好外婆没有因为他周一早晨才回家而生气。 “你回来了正好,我今天下午想去段叔那儿理个头,咱俩一块儿呗,你不周五都会去的吗。”许毅舟道。 突然间听到段照松的名字让谢引棠心跳漏了半拍,他侧过头揉了揉鼻子道,“我,舅舅今天回家了,要去外面吃饭……你自己去吧。”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段照松。 许毅舟闻声点点头,捋了一把刘海,“行吧,那我自己去咯。对了,谢谢你的蛋糕,很好吃!”同桌说着拍了拍谢引棠的后背。 * “欢迎光临。”前台的小猫不知道第几次打招呼了。段照松正在剪头发,闻声回头看了看,这一周以来每当有人推开门他便会如此。虽然心里早已接受了谢引棠不会过来的现实,但在又一次发现来人不是他的时候眼神还是暗了暗。 “段叔,我来剪头。”许毅舟扬着笑脸走了进来。 段照松给手边的顾客修好了鬓角,拿过海绵刷走对方脸上的碎发,一边转身吩咐陈波道,“先帮忙洗洗。” 许毅舟的母亲周三的时候从老家回了清州,第一件事便是跑来找段照松问相亲的情况。男人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心乱如麻,谢引棠每周三都会来店里报到,这次缺席了。也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两个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这样也好,毕竟……太荒唐。 “问你呢,发什么愣啊?”周芬不满地看着段照松,“小孟周日晚上就跟我打电话了说觉得你很不错想处处,我当时不在这边也不好问你,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女人,你要是也觉得好,这种事你就主动点,啊。” 当时段照松一边理发一边开小差,周芬的话他也只是囫囵听了几个字,在下午五点店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往门口望了望,发现不是那个熟悉的人才敷衍地回了两句知道了。他其实,是想对那晚的事做个解释,可能没有机会了。 晚上他在店里便接到了孟小婉的电话,女人在电话里很殷勤,约好了周四下了班就来他这里烫头发,段照松只能应下了。陈波本想打趣他几句,看到男人蹙起的眉头又闭上了嘴。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晚上没有晚自习?”段照松给许毅舟披好了帆布,犹豫了一下开口,他其实想问谢引棠,可他没有立场问。 许毅舟没心没肺,抖了抖面前的帆布抬头从镜子里看向段照松,“下周一期末,高三从今晚开始放假啦。今年不是过年晚嘛,学校的意思是不要耽误了一模,下学期早点开学。” 段照松点点头,“嗯……那考完就放假了,过年有约同学去哪里玩吗?”有约谢引棠吗。 “应该直接回老家了。哦,不对!还有件事儿。”许毅舟忽然正襟危坐,“放假前我要揍一个人,小王八蛋敢欺负我同桌,我弄不死他。”咬牙切齿的,说着在帆布下摩拳擦掌。企)鹅^群二散?菱陆<酒二<散%酒{陸 “你同桌,怎么了吗?”段照松不动声色,假装淡定地问到。 “有个王八蛋欺负谢引棠,害他病了一周今天才回来上课,考完了我就把他拖小树林里面打一顿!”许毅舟忿忿不平。 虽然知道许毅舟说的不是他,段照松还是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原来是请了病假,松了一口气之余男人又有些担忧。他手下动作不停,跟坐着的男生随意聊了聊谢引棠的情况,知晓他无大碍才放下心来。那晚少年病殃殃的,他总害怕对方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有一千句关心,也不合适让许毅舟代为转告。段照松咽下了挤到嘴边的话,给许毅舟收拾好了便要送他出门。 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结账的男生和门口站着的女人打了个照面。 “小舟!” “孟阿姨?” 孟小婉昨个才在这里做完了卷发,今天又在下班后准时过来报到。对方热情太盛,段照松有些无奈,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女人“处一处”。 “原来我妈说要给你介绍的对象是段叔啊,那可太好了!段叔人超好的,嘿嘿,你们俩的喜酒可一定要请我啊。”许毅舟一脸笑开了花。 段照松还未开口,孟小婉便娇羞地捶了捶许毅舟的胳膊道,“胡说什么,八字没一撇呢”说着又悄悄觑了一眼段照松的神情。 许毅舟很识相地不当电灯泡,拉着陈波说要去打夜球,把段叔和孟阿姨留下来沟通感情。 “呃,那我……请你吃顿饭吧。”段照松局促地开口道。 孟小婉点点头,笑得很甜蜜。
第12章 彷徨 清州一中的高三上半学年期末考在立春将至的前两天结束了,五九已过,这座地处中原以南的城市开始缓慢回温。 学生们考完最后一门综合回到了各自的班里,听班主任交代寒假以及下学期开学的安排。谢引棠的座位在教室最里侧的窗户边,此时他正支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 第九天,从段照松家离开再没去找他之后,今天是第九天。 生日那晚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清晰的是那些由皮到骨过电般的触感,模糊的是段照松的神情和他说过的话。男人似乎没怎么开口,一直都是谢引棠在唱独角戏。 或许,那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负担罢了。 谢引棠曾在周五的晚上趁着天黑远远在街角望了一眼发廊的玻璃门。他看到许毅舟剪完头发正要从店里走出来,却停在了原地和刚刚进门的长发女人笑着打招呼。段照松显然也是认识这个人的,女人背对着他看不见长相。 很快许毅舟有说有笑地拉着陈波出门往学校的方向走,不多时段照松也和那个陌生女人一起出来了。理发店熄了灯落了锁,二人朝着相邻的另一条街走去,女人一脸幸福的笑容他即便隔了一百米也看得清清楚楚。 是了。他过生日那天段照松好像是要去相亲来着,只是男人当天的约会因为他那段小插曲而被迫中断。不过似乎并不影响结局,现在看来确如他所言,段照松相亲成功了。 那份负担不该被用来影响他即将开始的新感情。 谢引棠揣在衣兜里的大拇指磨了磨食指的关节缝,他刻意去忽视心下泛起的异样,多看了两眼段照松的背影便转身往公交车站走。本来要接他的司机去了火车站接舅舅,谢引棠没有完全欺骗许毅舟,他决定自己回家吃碗面。 “嘿,嘿!发什么愣啊你?班头都走了。”许毅舟够着脖子伸出五指在谢引棠面前晃了晃,他这个同桌从班主任开始讲话时便趴在桌子上神游天外,一点也不给德高望重的小老头面子。 男孩慢悠悠地直起身,右脸颊被手背挤出了一个小红印。怪可爱的,惹得许毅舟不自觉地抬起食指想戳一戳,又被谢引棠躲过了。 “布置了什么作业?”谢引棠问。 许毅舟一边收拾背包一边回他,“班长她们已经把卷子都搬过来,喏,你看上面,也就那么七八十套吧。”他说着朝讲台努努嘴,“我真是服了,拢共就休息这么十来天,掐头去尾的还有个什么小灶行动,哪儿写得完啊!” 谢引棠闻声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小灶行动?” “不是吧我的弟,你是一句话都没听啊!”许毅舟接过前排源源不断传过来的卷子,取走他和谢引棠的份然后白了他一眼。 确实没听,刚才那半个多小时谢引棠都用来开小差想另一个男人了。 同桌疲惫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咱俩八成都跑不掉,期末考年级前五十寒假另有安排,刚班头直接明说了,就学校附近找个小房拉个班,前五十到时候再抓一抓冲冲分,等三月一模了好跟三中争一下市第一。” 谢引棠听罢不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刷题快,但是休息的时间要被逼着再来学校这边上小课让他有些抵触。看着其他同学收拾好寒假作业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教室,谢引棠垂下眼睛吹了吹额发。 许毅舟见他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凑近盯着他的黑亮瞳仁问道,“唉,你病好全了吧?不会影响你发挥掉出五十名之外吧?” 您可真是多虑了!谢引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靠!我差点忘了,还要揍姓何的那个孙子,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堵后巷了我得赶紧过去!”许毅舟说罢,抄起还垮着半边拉链的背包往背上一甩便风一般地冲出了教室门,谢引棠来不及出言阻止。 没一会儿他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朝室内仅剩的他的小同桌喊到,“段叔前两天还问你来着,你要不待会儿去他那里报个平安呗。走了啊拜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